得把責任甩出去!

作為公司A級員工,皮爾斯自然是把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的,公司就是他的家,公司虧錢比他老婆跑了都難受。

斜了眼旁邊的奴隸主,皮爾斯開始在心中盤算起來,如何讓這個死胖子攬下所有過錯。

殺了死胖子栽贓給他肯定是不行的,得讓這個死胖子活著去天都,在法庭上作證是陳少不聽保鏢勸跑進下水道找死的。

這樣的話,公司就能將損失減到最低,只需給陳家一個人道賠償就行了。

簡直完美!

至於死胖子願不願意,只要將其帶到公司內,有的是辦法炮製他,根本就不存在不聽話的情況。

“今天天色不早了,給我安排個住宿,明天我帶人去找陳少。”

有了最壞情況的解決方案後,皮爾斯也不慌了,但是還是得去確認下真實的情況,萬一事態沒有那麼壞呢。

“好,我這就讓管家給你們安排。”

查嘯天朝站在不遠處待命的管家招了招手。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給安排明白了,他也不會去討好這群僱傭兵,儘管對方很有背景但對他的事業沒有幫助。

所以,安排小妾伺候是不可能的!

不過,陳少極可能已經喪生鼠口了,他得想辦法把責任甩出去才行,陳家的遷怒他可承受不起。

當然不能說是陳少自己找死,所以......

查嘯天轉頭看向跟著管家走遠的傭兵們,心思逐漸活絡了起來。

只是需要注意的是,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時,還不能惹急了這些傭兵,不然這些傢伙掀桌子他也要完蛋。

算了,還是給他們送點小妾過去吧,到時候推責任的時候這些人才有可能被矇在鼓裡。

......

入夜

聽著隔壁建築中傳來的靡靡之音,查嘯天一絲睡意都沒有,他倒不是也想了,而是憂心忡忡焦慮的很。

他根本就聯絡不上陳家的人,想打小報告甩鍋都沒有門路,只能坐等陳家的人找上門來。

這種坐以待斃任人宰割的感覺,從他出生到從父親手裡接手部落,他從未體驗過。

這種感覺,真的快把他逼瘋了!

“都怪那些該死的行商!”

想了半天,查嘯天覺得最可惡的就是那些帶來人聯新奇玩意兒的行商了。

如果不是那些行商用發電機、情趣絲襪、電視機這些令人沉迷的玩意兒換他的奴隸讓他嚐到甜頭,他根本就不會挖空心思去討好人聯的大人物。

就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快快樂樂的多簡單吶!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查嘯天點燃一根從行商那換來的雪茄,長吸一口將煙霧吸進肺裡,頓時感覺自己的煩惱減輕了許多。

聽說人聯那邊還有能讓人一瞬間忘掉煩惱的好東西,只是成癮性極大且價格昂貴,他不敢去碰。

那些行商簡直就是惡魔,盡賣些誘惑人的玩意兒,真該死!

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窗臺前將窗戶開啟,看著對面建築中的場景,將肺裡的煙霧緩緩從鼻孔噴出去。

“人聯的大人物?現在還不是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在那拱,誰比誰高貴呀!”

查嘯天不屑地笑了笑,那種掌控所有人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的小妾都是從奴隸中挑選出來的,洗乾淨打扮一番後再搭配從人聯來的情趣服飾,沒有男人可以抵抗得了。

“如果能讓那些人留下種,我或許能夠摸索出一條更好的路子來。”

查嘯天突然有了點子,他的女人為別的男人生下了子嗣,想必別的男人一定會覺得虧欠他吧?

而且他聽說人聯那邊有法律規定,是實行一夫一妻制的,如果這些人在人聯那邊成婚了又在部落中留下了子嗣,肯定是不敢把自己的子嗣帶回去的。

最後肯定只能把子嗣交給他撫養,他不僅可以與之加深關係,還能定期收到一筆不錯的撫養費。

“我真是繼承了查家的聰明頭腦啊!”

就在查嘯天重新振作開始暢想未來的時候......

房間的門把手無聲地動了動,緊接著門被推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偷偷摸摸走了進來。

微不可聞的腳步聲被髮電機的轟鳴與隔壁建築中的啼叫遮蓋,讓兩道人影順利地摸到了查嘯天身後。

酆雲鶴屏住呼吸,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高舉起黑色雙刃長劍,勢大力沉地朝面前的胖子劈了下去。

撕拉--

劍鋒從查嘯天右肩砍入,劃過背部直拉到左腰,留下一道猙獰駭人的裂口。

衣衫破裂鮮血飛濺,查嘯天先感覺背後一涼,緊接著便是火辣辣的刺痛,猛地轉過身,就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對方懵了,查嘯天一時間也呆滯住沒有反應過來。

“你笨吶,他那麼胖背上全是脂肪,這樣根本不能一擊致命,應該砍脖子的!”

晚清秋戳了戳酆雲鶴,示意他快補刀。

酆雲鶴回過神來,舉起長劍就要再砍......

“啊!殺人啦!”

查嘯天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殺豬般的哀嚎,轉過身像頭野豬般衝上窗臺,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跳了下去。

從二樓落到地面,沉重的身軀讓腿骨不堪重負出現了裂痕,但在腎上腺素的加持下,查嘯天不但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渾身充滿了力氣,連滾帶爬朝著隔壁建築中跑去。

砰--

一顆子彈從二樓窗臺飛射而出,偏差的擊中查嘯天屁股,穿透厚厚的脂肪層卡在盆骨上,讓其逃跑不能猛地撲倒在地上。

“打頭啊,笨蛋!”

“我知道,但我手抖啊!”

面對晚清秋的提醒,酆雲鶴頗為惱火。

用冷兵器砍人,和用熱武器站在遠處掃射,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特別是對方溫熱的血液濺到臉上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就開始抖了起來。

也不知是驚慌,還是興奮。

“小心!”

晚清秋瞥見隔壁建築中有人持槍從窗戶探出來,連忙拉著酆雲鶴躲到牆壁後面。

突突突--

兩人剛一躲開,一道道橙黃色曳光就從窗臺口飛了進來,在房間內留下一個個彈孔。

“早知道直接用槍了。”

酆雲鶴嘆了口氣,開始吃起了後悔藥。

無論是手槍還是步槍,就算裝了消音器開槍依舊會發出很大的聲音,所以他才用劍去砍,想著無聲無息將奴隸主給解決掉。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多酷呀!

哪曾想,一劍竟然沒砍死......

“千金難買早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快想辦法反擊呀!”

晚清秋興奮的不得了,一直宅實驗室的她從未上過戰場,現在才知道這簡直太刺激了。

“我知道,別催!”

酆雲鶴隨手將掛在腰間的鐵蛋子扯下來,根本不去分辨是什麼型別的手榴彈,開啟保險對著窗臺的邊框就扔了出去。

鐵蛋子撞到窗臺邊框彈了出去,在房屋外面的半空中猛地炸了開來。

正在用手臂艱難爬行的查嘯天,突然就感覺強光一閃,緊接著一聲巨響,然後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

咚!!

嗡--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我的耳朵好痛!啊!”

與此同時,隔壁的建築內。

“閃光彈?什麼意思?”

在見到有手榴彈擲出來後,皮爾斯與他的幾位同事就已經離開窗戶躲到了牆壁後面,然後看見一閃而過的強光都有些懵。

鐺--

就在他們要返回窗戶還擊的時候,一聲鐵蛋子撞在水泥上的清脆聲傳來,讓他們連忙止住了身形。

鐵蛋子從窗臺彈出落到地面,噴發出刺鼻嗆人的濃煙,只是呼吸間就將附近的查嘯天籠罩住。

“咳咳咳!”

濃煙吸入鼻腔,查嘯天只感覺呼吸道火辣辣的疼,接著肺部像是要炸開一般抽搐起來,眼淚鼻涕嘩啦啦地往外流。

劇烈咳嗽牽動背部傷口,腎上腺素的勁緩過去後,難以忍受的疼痛開始襲擊著他觸覺神經。

頭暈、耳鳴、目眩、肺灼、背辣,各種各樣的苦痛,險些讓他背過氣去。

“哎呀,你好笨吶,玩過槍戰遊戲沒有,這個時候應該扔高爆彈啊!”

濃煙飄進房間中,晚清秋連忙扭轉戒指開啟奈米動力裝甲,同時對著酆雲鶴指點道。

“哎喲,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來,你來啊!”

酆雲鶴從腰間取下兩顆鐵蛋子,遞到晚清秋手裡,示意讓她來表演。

晚清秋俏臉一紅,將兩顆鐵蛋子推了回去,轉移話題道:“別墨跡了,快趁勝追擊。”

“知道了!”

酆雲鶴瞪了她一眼,將手中鐵蛋子的保險開啟,然後一股腦地扔了出去。

叮叮鐺鐺--

隨著一顆顆鐵蛋子從窗臺彈出來,倒在地上的查嘯天經歷了四十多年來最慘痛的噩夢,特別是當白磷彈的星子濺射到身上的時候,他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殺了我,快殺了我啊!給我個痛快吧!”

他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要如此折磨他啊!

又一顆鐵蛋子爆開,迸發出耀目電光,放置在地下室內的發電機電路瞬間燒燬報廢,緊接著整片被供電的區域陷入一片黑暗。

“EMP!”

利用全覆蓋式外骨骼上的光學迷彩,已經摸到敵人房間門口,正要抬起槍口瞄準目標的皮爾斯手臂被頓時外骨骼卡住。

電磁脈衝讓外骨骼的電子電路熄火,還未對準目標的槍口根本挪不過去!

該死,被發現了嗎?

門口閃爍的電弧引起了酆雲鶴、晚清秋的注意,後者連忙舉起槍,扣死扳機朝對方射出一片橙黃曳光。

密密麻麻的子彈射在全覆蓋式外骨骼的合金護甲上,如此近距離之下,7.62毫米的子彈只刮下了些許塗層就被彈飛了出去。

沒一會兒,對方手中步槍的彈匣就被揮霍一空,皮爾斯抓住機會從全覆蓋式外骨骼中脫離出來,宛如矯健的豹子朝目標撲了過去。

他是用CRISPR-Cas9編輯了基因的覺醒者,筋肉強度骨骼密度、神經反應速度較與常人都有著極大的提升,被稱為人形猛獸也不為過。

CRISPR-Cas9已經廣泛被人聯使用,只不過不同的基因編輯程度,所收取的費用也不同。

最便宜的就是改頭髮、瞳孔顏色,讓粗糙肌膚變得細膩這些外觀上的變化。然後再是增強筋肉強度骨骼密度,改變視力,以及根除基因遺傳病,治療癌症等等。

最終極的則是修改衰老基因,讓人可以長生不老,而這一項的收費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還有一種有價無市的‘X基因’,能讓人類獲得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基因能力,因其製作材料異常珍稀的緣故,只有極少數部分人擁有。

如果他能升到公司的S級員工,就能夠獲得一次這樣的機會......

十多步的距離,皮爾斯只用了一兩個呼吸便抵達,抬起手臂舉起佈滿老繭的拳頭,朝著那年輕男子的面門砸去。

這是唯一的選擇,另一人全身被瑩白色裝甲覆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受到電磁脈衝影響仍舊可以自由行動,但肯定不是他能用拳頭砸穿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挾持住這名年輕男子,讓那臺瑩白裝甲投鼠忌器,他才能有一線生機。

看著在眼前逐漸放大的拳頭,這一刻酆雲鶴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畫面,都是他曾經看過的武打影片。

泰拳、跆拳道、柔道、截拳道、七十二路彈腿等等......

只是千分之一秒後,酆雲鶴就回過神來,然後猛地抬起腿踹向對方的褲襠。

撩陰腳!

腿比手長這是常識,在拳頭距離酆雲鶴面門還有一寸距離時,他的腳尖就已經踹在了皮爾斯的褲襠上。

雞飛蛋打!

皮爾斯頓時雙眼暴凸,整個身軀如煮熟的蝦般躬了起來,近兩百斤的身前被踹得倒飛出三四米,然後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

“卑鄙!”

一陣劇痛過後,皮爾斯只感覺自己的命根已經失去了知覺,就彷彿不存在了一般。

前所未有的憤怒支撐著他站了起來,腎上腺素飆升,筋肉凸起靜動脈血管如蚯蚓般扭曲起來,面目通紅猙獰地再次朝著對方衝去。

不管了,他要殺了這個小子!

他要讓這個小子後悔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