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幫......?嗯,是個好名字......不過很遺憾,我沒有聽說過。”,

李相海身子往後一仰,將上半身靠在了椅子背上,翹起二郎腿看著兩人,略微一沉思,又再次開口向兩人問道,

“現在外面那麼多的吃人的死人,你們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不知道,不過我們組織習慣稱呼它們為‘喪屍’。”,

“喪屍?有點奇怪的名字,不過暫且先這樣稱呼吧,其實你們知道嗎,今天還是我們這夥人第一次去那個加油站,之前從未來過那片區域,可是誰知道第一次過去就遇到了你們。”,

也許是因為現在在末世裡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李相海不知不覺間便和兩人已經聊了許久,當然大部分都是李相海在自已說,偶爾會向兩人問一些問題,但是遲鑫和利東始終保持著沉默,很少會回應李相海的問題,

“這場災難到來的原因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我有時也想要帶著大家開車去別的城市看看,看看其他城市是否也和這裡一樣,可是又下不了這個決心,畢竟走出自已熟悉的區域很難,未知的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或許這一場災難對於咱們人們而言並不完全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災難,或許也會伴隨著有機遇............”,

李相海的聲音並不大,甚至跟在自言自語都沒有太大差別,而他在聽到屋外走廊裡幾串雜亂的腳步由遠及近的走來,李相海便止住了話頭,不再兩人說話。

腳步聲逐漸停在了房間門前,隨著房間門被推開,門前正是剛才李相海吩咐去弄些吃的喝的來餵給遲鑫和利東兩人的幾名手下,

“老大,您看是我們現在就喂他們吃,還是......?”,

那名手下的聲音不小,屋內的幾人都能清楚的聽到,李相海側頭看了還坐在沙發上如同老僧入定絲毫沒有反應的兩人,

“先等等吧,等他倆什麼時候說餓了再給他倆吃吧,行了,我出去了,你們在屋裡看好他們兩個。”,

回到專屬於自已的房間,李相海坐在桌子前,翻開了放在桌子上一堆資料和筆記中的一本,記錄起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李相海一直有記日記的習慣,他將每天的所見所聞全都詳細的記錄下來,然後每隔一段時間便看一遍,有時當時並沒有察覺的事情在後來重新看的時候就會發現。

“天佑幫......,看來那一片都是他們組織的活動範圍,喪屍......就是指外面那些沒有任何理智的人類,他們那一片外面街道上的喪屍好像要少一些,是全都被他們給弄死了嗎?”,

李相海仔細回想著今天外出時所看到的一切,外面的那些喪屍的數目很多,現在李相海這一夥人所在的這一片,外面遊蕩著的喪屍也很多,即使他們有好幾把弓弩,李相海也有槍,但是仍舊清理不了那麼多的喪屍,

畢竟弩箭的數量有限,即使每次射殺完了喪屍都再回收回來,箭矢終究會有損傷,槍就更不用說了,巨大的槍聲在喪屍數量如此巨大的城市裡引起的後果十分嚴重,

所以後來他們也只會獵殺一些落單的喪屍,遇到大型的屍群還是要避開,更是要小心謹慎以防引起屍群的注意,

弩他們也只是用來震懾和對付其他的倖存者,至於槍,那是純粹的大殺器,是李相海當前的底牌,沒有遇到生死危機時他是絕不肯動用的。

世界上有一種人,只要有機會就總想著要往上爬,哪怕一些人窮盡一生也不在乎,李相海或許對自已並不算太瞭解,他討厭有人在自已的頭頂發號施令的感覺,

在末世之前有著嚴格法律法規的社會束縛著他,哪怕再不爽,李相海也只能忍著,他一開始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對於老百姓們來說,即使是為政府工作的一個小職工那也能整的他們唯唯諾諾不敢有絲毫怨氣,

所以他考進了政府機關,成為了一名吃國家飯的職員,在此之後李相海卻發現,像自已這樣沒錢沒背景的普通人,可能窮盡一生也爬不了多高,

如果這個世界依舊保持著正常,他可能也就死心了,老老實實的工作一輩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進入末世以後,整個社會都已經完全崩壞了,而李相海在一開始時,他的心中就有一種感覺,自已的機遇來了。

可是後來政府大樓所在的那一片的倖存者們組成了一個組織之後,李相海卻發現自已末世之前只能作為一個小職員,進入末世以後在組織裡也只能算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成員,在組織裡絲毫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憑藉著心中憋屈的一口氣,李相海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用自已一開始從武裝部的人裡要到的一把小手槍,在半夜凌晨時分悄悄偷襲了一名組織裡站崗值勤計程車兵,在殺死對方後搶了對方手中的步槍和身上的彈匣。

之後李相海憑藉著手中槍支的威懾力,也是籠絡了一些手下,而他也成功的如他內心所願一般,沒有人能在他的頭頂發號施令命令他了。

回憶著自已一路的經歷,李相海從桌子的夾縫中抽出那把自已搶奪來的步槍,李相海小心翼翼的將步槍平放在桌子上,如對待什麼絕世珍寶一邊慢慢掀開包裹住步槍的布子,

李相海用一隻手如同對待自已心愛的情人一樣輕輕撫摸著槍身,這是他一天當中最喜歡的一段時間,槍支冰涼的觸感令他十分著迷,每當他的手握住槍身,李相海都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中流傳到自已的身體裡。

他將槍拿出來不僅僅只是欣賞一下而已,李相海從桌子的一旁拿過來自已準備的用來擦拭槍支的毛巾和棉籤,在接下來一直到天黑,李相海都待在自已的房間裡靜靜擦拭著槍械,將槍身和槍管全都擦的一乾二淨,接著再小心翼翼的塗上一層油來防止生鏽。

不止是步槍李相海如此細心的對待,一直在他腰間別著的手槍李相海更是十分愛護,畢竟步槍很少能用的上,而自已的手槍可是一直隨身攜帶著用來防止突發情況出現。

一直到窗外的太陽落下,大地逐漸籠罩上黑暗,李相海才戀戀不捨的將槍支給收了起來。

............

“他這種情況我個人是不建議下地的,一直躺在床上等傷養好再下地才是最好的法子。”,

嚴茂凱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張本雷,哪怕其一臉懇求的表情,他也沒有按照張本雷的想法回答李文,

“當然,他現在走也是可以走的,但是必須拄拐或是做輪椅,但即使是這樣也仍舊很危險,畢竟現在才第二天而已,傷口還是會有撕裂出血的可能。”,

聽完嚴茂凱的話,李文點點頭,而在一旁的陸宇更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張本雷,

“雷哥,你傷的不輕,能養好傷以後和之前一樣已是十分幸運了,所以你現在還是安心躺床上養傷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是!這件事畢竟我也是當事人,而且那人也說了,今天去的話只能還是我和周柯翰才行,不能有其他的生面孔出現!”,

說著,張本雷便掙扎用手支撐的身下的病床想要坐起來,但是床邊的李文一把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張本雷立馬就動彈不得分毫了,

“沒事,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要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你要知道,咱們是一個組織,一個團體,這個組織裡不只有你一人。”,

聽著李文沉穩的話語,張本雷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再接連幾下使勁想要掙脫李文的摁壓都無果之後,張本雷也就放棄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聽從幾人的安排,躺在病床上養傷。

離開病戶室,李文向身邊的馮國強和郭子遠幾人問道,

“那人要的物資都準備好了嗎?”,

馮國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東西倒是都準備好了,但是首領,咱們組織裡有些底層的成員對於咱們用那麼多物資來交換遲鑫和利東兩人頗有怨言,他們覺得為了那兩個人不值得付出那麼多物資,你說應該怎麼辦......?”,

“什麼?還有這些聲音?他們腦子是怎麼想的!”,

還沒等李文開口,一旁的陸宇便生氣的說道,

“他們難道不會換位思考嗎?今天是遲鑫和利東兩個人,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啊!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陸宇說的對,別看這一次這種事發生在了遲鑫和利東他們兩個人的身上,下一次可能就會發生到我們自已的身上。”,

說著,李文扭頭看向身旁的馮國強,和他的眼睛對視了起來,

“你還記得你的妻子一開始時是什麼情況嗎,當時為什麼大家要去幫你,不就是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這樣類似的情況會不會發生在自已的身上,而大家出手相助,不也是希望當自已出現相同的情況的時候,其他人也會來幫助自已嗎。”,

李文的話讓大家都很贊同,而馮國強在和李文對視了幾秒之後,也是有些慚愧的移開了視線,

畢竟每個人對於同一件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樣,有同意的聲音就會有反對的聲音出現,只不過大家對於那些零零散散反對的聲音都選擇性的忽視掉了而已,

但是在剛才馮國強卻提了出來,雖然看似好像是無心一般的隨口一說,可是當他沒有選擇忽視掉這些不和諧的聲音,而是選擇提出來的時候,就證明在他的心中也是有這些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