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三個現在可以去給他包紮一下傷口了。”,

李相海先是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幾人,接著顧恆和王訾良兩人便立馬會意,二人主動上前走了過去將張本雷四人丟在地上的武器全都收攏了起來,接著再將這些武器都扔到了遠處,用來防止四人偷襲他們,

不需要李相海再多加重複,遲鑫三人早已經聚在了張本雷的身邊,幾人小心翼翼的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簡易的醫藥箱,從其中拿出繃帶和酒精等等東西后便處理起了張本雷小腿上的傷口。

“呼!還好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把腿肚子打穿了。”,

用一把小剪刀輕輕剪開張本雷傷口周圍的衣物,遲鑫仔細觀察了一番,當確認張本雷的傷處並不算太過嚴重,他原本剛才還十分緊張的神情陡然間鬆了一口氣,

李相海也不急,他就這樣倚靠在車身上,一臉饒有趣味的神情看著幾人,而看到李相海並不著急,即使是略微有些煩躁的顧恆都只好忍耐下來。

利東用一把小鑷子夾起一朵乾淨的棉花,接著等待著遲鑫用酒精先稍微沖洗一下張本雷的傷口,他再用棉花蘸上酒精擦洗著血糊糊的傷口。

“怎麼樣,還能挺得住嗎,要不要咬一塊毛巾?”,

擦洗的過程中,原本血液已經凝固住了的傷口再次被幾人給弄開了,鮮血一小股一小股的潺潺往外流出,傷口裡面紅紅的肌肉都能十分清晰的看到,眼前的這副景象光是看著就讓遲鑫幾人十分難受,可是張本雷卻還是一聲不吭,

他的額頭早已經覆蓋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張本雷疼的使勁咬緊牙關,面色都變得有些慘白,雙手緊握著,指甲都深深的嵌入掌心之中,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微微搖了搖頭,讓幾人繼續,不用管他的感覺。

遲鑫一邊包紮著張本雷的傷口,一邊在心中暗自慶幸他們外出時有帶著這些醫療用品,雖然這些東西只能給張本雷的傷口進行最簡單的處理,但即使是這樣,也好過不管不顧。

終於處理完了張本雷的傷口,遲鑫絲毫不顧自已滿是鮮血的雙手,從地上站起身來便直接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弄得他的臉上也顯得血跡斑斑。

“你現在可以說說需要我們幹什麼了吧。”,

雖然李相海容許了他們包紮張本雷的傷口,期間更是沒有打擾他們,但是遲鑫依舊冷冰著臉,畢竟一開始時就是這些人傷了張本雷。

“好,那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明白嗎?”,

接著還沒等遲鑫有所回應,李相海便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這四人是有一個組織嗎?組織規模多大?”,

顯然這個問題有些不懷好意,但是畢竟自已四人的性命都在對方的手中,所以遲鑫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立馬回答道,

“我們背後確實有一個組織,規模不大,沒有幾人。”,

見遲鑫很配合的回答了自已的問題,李相海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抬手一指尚還坐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的張本雷和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周柯翰說道,

“既然他已經受傷了,就讓他和那個小孩回去吧,讓他倆回去告訴你們組織裡的人,如果想要你們兩個活著,就拿物資來換。”,

李相海直接指著四人來時騎的三輪,對著張本雷和周柯翰說道,

“就這個三輪,後面的斗子一半裝飲用水,而且必須是瓶裝的礦泉水,未開封的。另一半裝滿罐頭餅乾之類的易於儲存的食物,提醒你兩個一下,再次過來時車斗必須要裝滿,不然那兩人回去時可能就只回去一半哦。”,

李相海剛說完,身旁的幾人便過去兩個人架著一個把利東和遲鑫架到了車上,剩下的幾人將遲鑫他們裝了一部分油的油桶給抬到了後面的皮卡上,又將自已帶的幾個塑膠桶給裝滿了,

等到他們做完了這一切,李相海最後看著一臉恨意的張本雷和周柯翰兩人說道,

“明天中午,你們組織只能派你們兩個過來,如果讓我發現有任何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這次的交易就取消了,那兩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接著李相海便直接轉身進了第二輛越野車的後排,只留下恨的咬牙切齒的兩人在原地看著三輛車的背影出神,

隨著三輛車的背影逐漸變小,最後在一個拐角口消失,張本雷才憤恨的從地上努力緩緩爬了起來,周柯翰趕忙靠近攙扶著張本雷爬進了三輪後的車斗裡,他再小跑幾步過去拿回了自已一方被扔到遠處的武器,

“走吧,雖然剛才有幾頭湊過來的喪屍都被那些人解決了,但是這裡光咱們兩人也不安全,先回去再說吧......”,

周柯翰沒有像往常一樣說笑,二人全都陰沉著臉,周柯翰滿臉憂愁的神色......

............

“怎麼辦李哥?那夥人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整整一車的物資,都足夠咱們組織裡的人吃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聽完張本雷躺在病床上講述完了在加油站裡面發生的一切,陸宇怒火中燒,猛然一拳捶在了身邊的牆上,哪怕拳峰上一陣陣的刺痛傳來,都一點也不在乎,

一旁的李文也是緊皺著眉頭,但他並不是因為李相海提出來換人的條件,在李文眼裡,從始至終都是人命最重要,而不是這些死物,

“現在看來,當務之急是先將遲鑫和利東他們兩個換回來再說,那些物資你們不用擔心,這些東西雖然很多,不過對於咱們組織來說也不算什麼,你只需要安心養傷就好。”,

拍了拍張本雷的臂膀,李文帶領著幾人走出了房間,他先是讓郭子遠和李月這些管後勤和內部物資的人員去準備那些李相海要求的物資,接著他再帶著陸宇和張昊然幾人去到其他房間商議一下明天具體的情況。

“明天的話先看看張本雷的情況,如果可以下地的話肯定是讓你們兩個一塊,這樣那夥人也放心,但是我看他現在的情況,明天估計夠嗆,到時候可能就只能你一個人過去面對他們。”,

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下,周柯翰顯得有些緊張,說到底他之前還只是個學生而已,要說不緊張肯定是不可能的。

“沒事,你不用給自已壓力,這件事是咱們這個團體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明天你只需要讓他們拿走東西,再把人還回來就行。”,

張昊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想讓周柯翰太過自責,

“可是......要是他們把東西拿走了還不放人怎麼辦?”,

不過即使大家都說不用擔心,但是周柯翰還是有些擔心,他低垂著頭,兩隻手不斷的交纏著,小聲向李文等人問道,

“不管怎麼說,人,咱們必須要回來,即使明天他們拿走東西了還不放人也沒關係,總之先穩住他們,你放心,到時候我們就在周圍,那些人真要食言的話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李文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顯得異常堅定,他的聲音落入每個人的心中之後,就彷彿一劑鎮定劑一般,就連剛才還一直緊張個不停的周柯翰也放鬆了下來,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露出一股子堅定的信心。

............

“老大,那兩個人怎麼弄,就這樣一直等到明天?還是給他們鬆綁一下弄點吃的喝的?”,

李相海一夥人回到自已的基地之後,負責看守遲鑫和利東的兩人想詢問一下李相海的想法,在二人看來,反正這兩人明天就要離開,還不如就這樣一直綁著算了。

自遲鑫和利東兩人被架上車之後,由於事發突然,雙方都沒有準備,所以李相海的幾個手下直接脫了上衣的外套蒙在了兩人的臉上,

失去了視線,二人只能茫然的坐在車裡靜靜等待著,直到不知過了多久,車子才停了下來,停車以後他們臉上蒙著的外套也並沒有被取下來,而是直接這樣架著兩人下了車,

那幾個架著遲鑫和利東的幾人絲毫不管他倆看不到腳下的路,直接強行半架半拖拽的拉著他倆進了建築內,有好幾次要上臺階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提醒兩人,害得他倆磕碰了許多次,

將兩個人拖進一間內部佈置十分簡單的房間內,還沒等兩人稍微鬆一口氣,緊接著又被用繩子捆住了雙手,好在兩條腿沒有被捆住,只是簡單的限制了一下他倆的雙手。

之後那些人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深顏色的布條子綁在了他倆的眼前,除此之外就沒再對他倆限制什麼。

看著遲鑫和利東兩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或是激動的情緒,李相海對他倆的配合也很滿意,

“鬆綁就不要了,省的又出事端,但是也不能餓著渴著他們,你們幾個去弄點吃的喝的過來,然後直接餵給他們,咱們畢竟從他們那裡要到了那麼多,也不能太小氣了。”,

將幾個負責看守遲鑫和利東兩人的手下支開,李相海在沙發前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看著一直安安靜靜的兩人,沉思了一下,忽然開口問道,

“這應該是咱們第一次相遇吧,之前還從未碰見過你們,我之前也遇到過一些人,他們有的也有一個組織,都是一些活人聚到一起,不知道你們組織的名字叫什麼,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天佑幫,我們組織的首領叫李文。”,

遲鑫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句,接著便和利東再一次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