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如同兩頭狂野的兇獸一樣在街道上飆馳著,引擎的轟鳴聲就如同其巨大的咆哮聲,任何阻攔在其前方的喪屍都會被強大的衝擊給撕成碎塊,最後面的皮卡緊隨其後,煙塵瀰漫在三輛車經過的道路上久久沒有消散。

很快顧恆便看到了他們此次外出的目標,加油站的廣告牌在幾人的視野中逐漸由一個小黑點慢慢變大,直到他們一直開到加油站入口為止。

兩輛一前一後的越野車以及最後用來拉貨的皮卡在快接近加油站後逐漸減慢了速度,不過他們並不是怕過減速帶的時候顛簸,兩輛越野車即使是從喪屍的身上直接碾壓過去都如履平地一般,只是他們發現了正在加油站裡面往空油桶裡面加油的張本雷幾人。

顧恆所駕駛的越野車在進入加油站之後,一個絲滑的漂移將車子正正好好的橫在了一邊,同時也給後方李相海乘坐的車以及用來拉物資的皮卡車留出了空位。

車子剛一停穩,顧恆便直接拉開車門跳了下來,而和他同乘一輛車上的其他三人也是近乎同時從車上跳了下來。

捋了一把自已許久不曾修剪過的頭髮,顧恆看著前方神情嚴肅對自已一夥人嚴陣以待的三人,又注意到最裡面加油站超市裡又跑出來了一人,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但是在張本雷幾人的眼中,顧恆笑的讓人十分毛骨悚然。

不過真正令他們害怕的並不是顧恆的笑容,而是顧恆身旁一個手持弩的人,第一輛車上一共下來四個人,因為車子內部空間的問題,無法放下如張本雷幾人所持的鋼管一類的長武器,

所以加上顧恆在內,有三人手持著的是中短距離的武器,但是在車的另一面下來的一人,卻從車內拿出來了一把現代工藝製作出來的弩,那人神情十分輕鬆自如,看他的樣子絲毫沒有將張本雷幾人放在眼裡,

在那人下了車之後,他就開始不慌不忙的給弩上了弦,將弩佈置在待擊發的狀態,接著又從車後座上拿出一根細長的弩箭放進了弩裡,最後再將弩架在了車頭的引擎蓋的平面上,

整個過程裡那人近乎一眼都沒有抬頭看過遲鑫幾人,雖然一句話都還沒有說,不過對於張本雷幾人深深的蔑視早已經流露出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那人已經架好了弩,顧恆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張狂了,他抬起手來,不斷用手裡的一把三稜刺對著張本雷幾人比劃著,即使張本雷幾人的臉色已經難看陰翳到足以滴出水來。

此時對方對於自已一夥人的不懷好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了,即使是雙方現在還沒有進行交涉。四人雖然手裡都拿著武器,但是就是因為有著那把弩在架著他們幾人,所以四人並不敢冒然動手。

遲鑫和身旁的利東以及張本雷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幾人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畢竟現在雙方還沒有直接撕破臉,雖然對方對自已一夥人看起來滿滿的惡意,但只要還在對峙,那就先僵持著看看再說。

弩的威力絲毫不容小覷,射出去的弩箭足以輕易洞穿人的身體,更何況現在對面只下來了一輛車裡的人,第二輛車上的人還在車上沒有下來,對方的全部實力他們還不知道。

“顧恆!你們幾個不要這麼沒有禮貌,老拿著武器對著別人比劃幹什麼?”,

第二輛越野車上的人不像第一輛車上的四人一樣猴急,至少在張本雷幾人眼中看來不緊不慢的,而李相海更是在尹飛為他拉開車門之後才從車上下來了。

一路上李相海近乎是一直在閉目養神,直到車子停了下來他才眯縫著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此時下了車,他才完全睜開了眼睛,一雙鋒銳刺人的眼眸隱藏在他的眼眶中,

這是一種亡命徒的眼神,遲鑫等人在和李相海對視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一個人的本性很難在眼神中隱藏住,即使表面上裝的再和藹可親,但是至少有一瞬間他的眼神會暴露出本性。

即使李相海表面上很正常,一打眼看上去除了面容有些嚴肅以外幾乎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是他看人的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子殺氣。

“呵呵,幾位不用這麼緊張,我們不需要你們的命,所以幾位可以放輕鬆。”,

李相海略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試圖讓自已緊繃的面龐緩和一下,但是似乎並沒有什麼用,緊張的氣氛依然保持著,沒有因為他的這一句話而有所緩和。

“放輕鬆?這兩把瞄準我們的弩可不會讓我們放鬆下來。”,

張本雷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鋼管,雖然對方兩輛車上都各自有一把弩,而且第二把弩也已經瞄準好了四人,但是畢竟弩只有兩把,上弩箭也需要時間,所以在張本雷看來,雙方真的要動手的話對面肯定也會有死傷,他們就是想對自已一方動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四位,你們的背後應該是有個人比較多的組織吧,各位看著也很面生。”,

李相海聞言,眉頭細微的皺了一下,眼睛略微眯了一下,但是他這表情變化十分細微,幾乎就是一瞬間的變化而已,張本雷的回答讓他有些不太滿意。

在李相海再次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張本雷幾人愈加警惕,一個字都沒有給李相海說,只是仍然死死盯著對面的這些人,

周柯翰最年輕,從剛才一開始時就一直緊張的不停嚥著口水,雖然死在他手上的喪屍也不少,但是在現在這種場面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

“怎麼都不說話?都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們預設了?”,

眼看自已問不出自已想要的答案出來,李相海的耐心終於被消磨乾淨了,他抬手一指張本雷,接著從他的口中說出一句令遲鑫他們四個十分毛骨悚然的話出來,

“廢了他一條腿。”,

聽到李相海的命令,第一輛車上拿弩的人立馬順著他手指的目標瞄準了過去,還沒等遲鑫他們有所反應,一直弩箭已經射穿了張本雷的左小腿,

由於沒有太多時間仔細瞄準,再加上角度的問題,這一箭直接從側面射進了張本雷的小腿肚子裡,弩箭的衝擊力十足,直接洞穿了張本雷的小腿肚子,接著又飛出去了一段距離,最後直到撞到地面磕碰了幾下才停止了下來。

弩箭並不像子彈一樣打進人身體裡會如同炸開一樣,也多虧了李相海這一夥人手裡的弩箭上箭尾的羽毛不大,這就只是貫穿了張本雷的小腿肚子並沒有卡在上面。

“唔!”,

雖然張本雷在李相海手指到他的時候已經預感到有所不妙,但還是沒能躲閃開來,剛一略微抬起左腿就被一箭射到了。

遲鑫幾人在張本雷被射中之後下意識朝他的傷處看了過去,只見小腿處的褲子上開了一個小孔,而同時還不斷的有血液流出,染的傷口周圍的褲腿都成了深紅色。

在被弩箭射穿小腿時的一瞬間張本雷並沒有感覺到疼痛,直到又過了幾秒後傷口才開始疼了起來,越來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頭都冒出了一點冷汗,但是他努力用手中的武器支撐在地面上,維持著自已站立的姿態。

“好,是個漢子!”,

張本雷在被射中之後近乎一聲不吭的樣子頓時讓李相海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接著又看向張本雷身旁的遲鑫幾人,

“單看他傷口出血的情況,他也支撐不了多久,你們要是再在這裡和我僵持著,恐怕你們的同伴的狀況就有些危險了。”,

“你想要什麼!”,

這句話遲鑫近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張本雷的手腳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了起來,作為許久以來的同伴,遲鑫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張本雷一直拖著最後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呵呵,火氣不用這麼大,我從一開始就只是想和幾位和和氣氣的而已,根本沒想要幾位的命,只是你們一直不配合我,沒有辦法,我只能略微展示一下手段讓你們願意和我交流嘍!”,

李相海攤了攤手,一副有些無奈的樣子,

“放心,你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的那位同伴包紮一下,不過首先你們得先將手裡的武器放下才行。”,

“這......”,

遲鑫和利東兩人有些猶豫,但是眼看著張本雷的狀態越來越糟糕,他們二人的內心還是動搖了,周柯翰看出了兩人的猶豫,他雖然也知道如果放下武器之後他們四人便會成了任由對方宰割的肉豬,可是為了張本雷,他還是開了這個頭,鬆開了一直緊握住武器的手,隨著噹啷幾聲響,他的武器已經被他扔到地上了。

“周柯翰!你給老子拿起武器來!”,

眼看周柯翰開了這個頭,遲鑫和利東兩人也即將緊跟著放下武器,張本雷頓時氣血衝頂,朝著周柯翰怒吼道,

可是即使張本雷如此反對三人聽從李相海的命令,遲鑫和利東又猶豫了幾秒之後還是和周柯翰一樣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你們兩個腦袋也被驢踢了嗎?!隨便幾句話你們就信了?!就這樣想要把自已的命交給對方一句口頭上的承諾嗎!”,

身邊的三個隊友此時已經全都放棄了抵抗,張本雷的心裡頓感一陣無力,既然隊友們全都放棄抵抗了他現在一個已經傷了一條腿的殘疾又能做些什麼。

一直支撐著他心頭的一口氣散了,張本雷頓時手腳一軟,在小腿劇烈的疼痛之下無力再支撐著自已的身體保持著直立了。

張本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他此時面如死灰,只能和身邊的遲鑫三人一塊等待著李相海他們的下一步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