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別睡了!”,

遲鑫和利東兩人由於被矇蔽著雙眼,對時間也沒有清楚的感覺,昨天他倆在被關在屋子裡以後兩人就一直乾坐著發呆,餓了之後吃了點東西,再之後就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二人還在熟睡當中,就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踢自已,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而身邊的叫喊聲卻愈發清晰,恍惚了幾秒以後,二人的腦袋才漸漸清明瞭起來,雙手摸索著身邊,撐著沙發坐了起來。

“他倆終於醒了,靠,真夠能睡的,叫了半天還叫不醒!”,

見二人都坐了起來,他倆身前負責看守他倆的人也不再踹兩人了,接下來四個嘍囉兩人一組將遲鑫兩人從沙發上給架了起來朝外面拖了出去。

“大哥,一切都準備好了,您看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尹飛找到正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象出神的李相海,恭恭敬敬的說道,哪怕李相海甚至都沒有轉身看他一眼,尹飛卻依然保持著十分恭敬的態度,

聽到身後向自已詢問的聲音,李相海才逐漸回過神來,他揉捏了一下自已的眉頭,轉身看向自已身後的尹飛,

“不錯,尹飛,你辦的事我都放心,咱們組織裡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以後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已去做決定,不用來問我。”,

李相海拍了拍尹飛的肩膀,話語中表達的都是去他的放心,然而尹飛卻依然一聲也不吭,仍舊保持著一開始向李相海詢問時恭敬的態度,低著頭目光注視著腳下,如同木人一樣對於李相海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尹飛老神在在的樣子,李相海滿意的笑了笑,面容和氣的說道,

“好了,不用這個樣子,平平常常就行,另外你剛才不是問我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嗎,就上午十點吧。”,

等到李相海吩咐完了不再開口說話,尹飛依舊一言不發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示意李相海他知道了,接著就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尹飛離開的背影,李相海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叫住了他說道,

“尹飛!記得這次出去你帶上那個。”,

尹飛離去的腳步在聽到李相海的吩咐後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朝外頭走了出去,見尹飛這個樣子,李相海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每次在外面人多的時候尹飛還比較正常,在別人看來頂多也就是有些話少,但是一但回到了組織以後,特別是在面對自已的時候,尹飛就變得十分沉默寡言了。

“呵,這小子。”,

李相海是在進入末世之後才遇到的尹飛,所以他也不清楚尹飛的這種性格是從小一直這樣,還是說因為末世的生活和之前正常的生活相差太大導致的。

說起來李相海今年也有四十多歲馬上就五十歲了,如果和以前正常的生活一樣的話,以他這個年紀來說也已經結婚娶妻生子了,而且孩子估計都已經有十來歲了,也許是以前的生活讓他沒有興致去結婚,於是李向海就一直保持著單身直到現在。

尹飛的年齡其實也不大,兩人的年齡差距幾乎可以當成父子了,或許在李相海的心裡,他就是在把尹飛當自已兒子來看待,同時試著放權,讓尹飛逐漸掌握整個組織的權利。

當初李相海遇到尹飛的時候,是在一間中小型的超市裡,李相海在超市裡的雜貨間裡發現了尹飛。

說來也是緣分,當時正是李相海從政府大樓那邊的組織叛逃還沒有多久,手底下的手下們也才兩三名。

尹飛當時在雜貨間裡餓了也不知多久,超市裡的喪屍讓他根本不敢走出雜貨間,整個人餓的都脫相了,如同那些厭食症的人一樣瘦弱。

而且因為在黑暗的房間裡待久了的原因,當時李相海開啟門的時候,門衛照進房間裡的那點微弱的光線都刺的尹飛睜不開眼。

其實李相海說來並沒有太過於反社會,也許是因為尹飛的慘樣,讓他動了惻隱之心吧,李相海就讓尹飛加入了他們組織,

再後來尹飛的表現也確實讓李相海很滿意,特別是對他的恭敬始終沒變,從一開始到現在對他一直十分恭敬,哪怕李相海給了他許多的權利,尹飛卻仍然表現的十分聽話。

在現在李相海的眼裡看來,這一整個組織已經是屬於他私人的物品了,他就如同一個皇帝一般掌控著整個組織,但是他現在也沒有一兒半女,甚至連伴侶也沒有,

既然身為這整個組織的掌控者,李向海心底裡當然希望整個組織能一直髮展下去,逐步擴大變強,但是生活在如今的這個末世裡,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自已能活到第二天,即使是李相海也不敢打保票自已能安安穩穩活到七八十歲,

更何況他也只是個凡人,又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神仙,而李相海也很清楚,整個組織如果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讓大家都信服的人,那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這個組織便會瞬間分崩離析。

就像選擇自已的繼承人一樣,李相海早已經將尹飛看作是自已之後接手這個組織的頭領,當有一天他的身體不行了,或是他忽然死了,尹飛就會成為這個組織的首領。

............

“你們要的那些東西都在車上,現在能將人還給我們了嗎?”,

加油站內,李相海等人早就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隨著周柯翰騎著三輪車來到加油站前的一塊空地處,眾人的目光瞬間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著這些不懷好意的眼神不停掃視著自已和三輪車,周柯翰十分緊張,同時他的心裡還充滿了怒火,尤其是他看到了頭上套著黑布罩,腳下有些虛弱晃晃悠悠被架著的遲鑫和利東兩人之後。

“是按照我要的那些帶過來的嗎,小子,要是糊弄我的話,今天不管是人還是車上的這些東西你都帶不回去。”,

先恐嚇了一下週柯翰,接著李相海示意顧恆幾人過去檢查一下三輪車上的東西,

隨著顧恆幾人逐漸靠近三輪車,其他幾個李相海的手下架著弓弩在不停注意著周圍任何異常的動靜,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偷襲了。

而此時一直守衛在李相海身邊的心腹尹飛,將他一直端在手上的一個用布條給包裹起來,不長不短類似一根燒火棍一般的東西給解開了,而這東西赫然是一個類似噴子樣式的土槍。

尹飛緊緊把持著土槍,土槍的槍口朝下對著地面,而他是身子稍微側著,將自已的背面對著李相海,同時關注著周圍任何的風吹草動。

看著眼前滿滿一車的物資,顧恆已經忍不住興奮的叫喊了兩聲,像平時這麼多的物資只有去較大型的超市裡面才能搜尋到,但是運氣不好的話還會折損一些人手,而現在他們幾乎任何的付出都沒有,就得到了足夠整個組織的人吃上好久的物資。

對於李相海的恐嚇和其他人對著空氣揮舞著武器發出的破空聲,周柯翰在一開始說完之後就始終一言不發,站在一旁冷冰冰的看著這些人粗暴的將三輪車的車斗開啟,然後往他們自已的皮卡車上裝著這些物資。

一開始剛過來時周柯翰還很心疼這些物資,而且對李相海等人也很生氣,但是當氣到極致時他反而冷靜了下來,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冷冰冰的看著那些人,看他們是否會遵守約定。

“行了老大!沒問題!”,

將三輪車後斗的東西全都搬走裝上皮卡了之後,顧恆興奮的揮了揮手朝著李相海喊道,接著他忽然注意到了一旁一直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周柯翰,也不知是心血來潮還是怎麼的,

顧恆忽然走到周柯翰的面前,用自已的手在周柯翰的臉上拍了拍,接著又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自已的手,用周柯翰的衣服將自已的手給擦了擦,最後他在周柯翰冰冷的眼神的注視下,似笑非笑的說道,

“剛才有點忙,竟然忘了你還站在一邊,下次記得懂點事,一塊來幫我們搬東西。”,

說完,顧恆也沒在管周柯翰的想法,直接回身朝他們的車隊走了過去,

“不錯小夥子,沒有玩什麼小伎倆,我說話算話,把他倆放了吧。”,

見一切都已經弄完了,李相海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衝著一旁架著遲鑫和利東的幾人點了點頭,命令他們放開兩人。

既然李相海發話了,幾人當然不敢怠慢,直接揪掉二人套在腦袋上的頭套,接著再一腳踹在二人的屁股上,把兩人朝著周柯翰的方向踹了過去。

將近一天的時間都戴著頭套,而現在正是中午陽光最強烈的時間段,被揪掉頭套之後瞬間刺眼的陽光刺的兩人睜不開眼,

本來就因為看不清眼前的情況再加上被陽光刺的眼睛讓兩人有些頭暈目眩,又被那幾人在身後踹了一腳,直接讓遲鑫和利東腳下一個趔趄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看到二人此時的狀況,李相海的手下們頓時笑聲一片,畢竟在現在末世裡面,人們的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就被消磨的乾淨了,而且大家都不知道自已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所以他們絲毫不管別人的感受,只要自已高興就行,甚至哪怕被捉弄的人死了,這些人也就是會嘿嘿一笑,然後沒過多久就會將此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畢竟末世里人命如草芥,這些人都只關心自已,甚至為了開心一下那別人的性命玩樂都絲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