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玀們!來吃飯了!”,

在身後眾人的簇擁下,張樹剛走進教室裡,抬起右手揮了揮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手下,身後的王文濤會意,立刻讓人把食物和水給抬了過去,

站在講臺之上,他掃視了一遍學生們,看到所有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讓眾人抬起頭來,

“豬玀們,今天愉快的用餐時間開始了,希望大家慢慢享受!”,

聽他說完了這句話,底下的學生們才敢從地上爬起來,排著隊領取自己今天的食物和水。

每個人分到手裡的只有少的可憐的一點食物,有的人是兩塊餅乾,有的人是一團不到拳頭大小的麵包,想吃飽根本不可能,但能吊著眾人的希望,把他們圈養在教室裡。

學校裡有一間儲物室存放了許多大桶水,食物或許有點稀缺,但是水不應該少,不過張樹剛還是制定了一條規矩,一樓這些關著倖存下來的學生和老師們的教室,每天只能喝一桶水。

這就導致每個人能分到的水跟食物一樣少的可憐,勉強能喝上幾口,每天用來潤一潤沙啞的嗓子和乾裂開來的嘴唇。

“這位同學,浪費水可是不好的行為哦!”,

隊伍前方輪到一名男生接水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虛弱的原因,在扶著水桶往自己杯子裡傾倒時,手抖了一下,灑了一灘水在地面上。

“校長......我錯了!我錯了......”,

男生趴在地上,和狗一樣舔吸著地上的這一灘水,一點點的把水漬給清理乾淨。

張樹剛的手下們臉上都掛著笑意,將這一幕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個個樂的合不攏嘴,那些領完食物和水的人也都十分幸災樂禍,而在那個男生後面排隊的眾人則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這位同學,你不應該對我說對不起,你應該對你身後的那些人說對不起才對。”,

張樹剛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等那名男生把水給舔乾淨後,他才將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看著其身後怒不可遏的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水被那個男生弄灑在地上了,雖然有點髒,但是還能喝,供眾人分配的水就那麼多,張樹剛這夥人不會因為水少了而再給他們加一些,他喝了地上的那些水,就代表可供後面的人分配的水就少了一些,這如何不叫在那名男生身後排隊的眾人憤怒。

他們不敢去對抗有著武器和強健的體魄的張樹剛一夥人,只能將怒氣發洩在那名男生的身上,沒等其從地上爬起來,便將他圍住,你一腳我一腳的踩了起來,

張樹剛並沒有阻止他們的暴行,只是和手下們靜靜的看著這些人施暴,在張樹剛的眼裡,這不僅讓這些被關押圈養許久的豬玀們發洩了一下情緒,更讓他們不敢跟自己對抗,只敢欺負比自己弱小的同伴的這種畸形的心理進一步加深,如此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的好事他怎麼能阻止呢?

貪生怕死欺軟怕硬這八個字,在他們的身上體現的是淋漓盡致......

............

校園內,教師辦公樓最頂層,

“在這裡再熬上一年,我的資歷也差不多夠了......”,張樹剛抿了一小口茶水,細細品味著其中的滋味兒,

“哎呀~權利的味道真是讓人著迷啊!”,

在張樹剛手上端著的茶盞和泡在其中的茶葉在名義上都不屬於他,不是他自己花錢買來的,

這些都是王文濤買的,包括這間辦公室也是個雙人辦公室,是張樹剛和王文濤兩人的辦公室,不過王文濤就是張樹剛他養的一條狗,狗的東西當然也是屬於狗主人的。

T市離中央手能蓋住對其中的任何事物一清二楚,可以直接管轄的那片區域不近,再加上T市也只是個三四線鳥不拉屎的小城市,這就讓他張樹剛在這所學校裡如同土皇帝一般。

公款只要不貪,在學校裡隨便用,反正是用在學校裡,張樹剛給自己辦公室裡佈置的好一點有問題嗎?沒有任何問題。在飯店裡隨便吃喝,吃喝完了都進肚子裡去了查了又怎樣?反正檢查也是走個形式,真要是較真查頂天了也就算個“作風不良”而已,不痛不癢的,有什麼問題?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不是為了表面上的“公正”,張樹剛根本不會留著劉慶軍這個副校長在,早把他剔出去換成和王文濤一樣的聽話的狗了。

當然,劉慶軍也早就被架空了,每天來學校就只能在校園裡閒逛溜達,沒有任何的話語權,在明白內情的人眼裡他就和個校園吉祥物差不多了。

劉慶軍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很無奈,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等著張樹剛在學校裡熬完資歷升走了以後再慢慢掌權,畢竟“流水的校長,鐵打的副校長”,

劉慶軍心裡也明白,憑自己的能量也就只能做到現在的這個副校長了,所以他也就不急了,每天悠閒的在校園裡溜達著,擔當起了檢察紀律的老師的“職位”。

但同樣的,許多被他逮到的學生們心裡面簡直恨透了他,人就怕有比較,和一直嚴肅的副校長相比,平時在學生們面前笑眯眯的校長當然在學生們的心裡好感度要高一點了。

............

“嗯?在那邊角落裡的那對學生在親嘴?”,

張樹剛站得高看得遠,一眼就注意到了在不遠處幾個學生中間,好像有一個學生在緊緊抱著另一個學生親吻。

“現在的年輕人啊......奇怪,那些圍觀的學生不應該是激動雀躍的神情嗎,怎麼都是一副驚恐的表情?”,

觀察了幾秒,張樹剛有些疑惑,這和他做校長的這幾年積攢出的經驗有些對不上,

“那,那是什麼情況?”,

只見在那對正在“親吻”的“情侶”周圍的幾個人,有的腿軟的直接坐到了地上,手腳並用的往後挪,有的手忙腳亂的轉身跑離此地,眾人很快便作鳥獸散,只留下那對“情侶”還留在原地。

接著那個學生抱著對方,低下好似正在熱吻的腦袋也抬了起來,但很快又再次低了下去,噬咬起了身下的同學。

張樹剛只能看到背面,但濺在地上的血跡讓他感覺到不對,趕忙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撥打起了學校保衛處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好幾聲卻仍不見對面接通,張樹剛十分心急,怕自己所在的學校裡出了人命,會牽連到自己接下來的前途,雖然他能擺平,但也肯定會有麻煩。

見座機仍無法接通,他連忙掏出兜裡的手機,想打電話問問王文濤到底怎麼回事,然而還沒等他將手機解鎖,就看到自己辦公室的房門被嘭的一聲踹開了!

“校長!出事了!”,

辦公室門口,王文濤和劉慶軍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但接著劉慶軍沒管王文濤和張樹剛是一夥的,繼續急切的說道,

“校園裡面的好多學生和學校外面的街道上的行人都跟瘋了一樣,逮住人就咬,有好多人我看都快被咬死了!”,

他和王文濤兩人都是直接跑過來的,一口氣跑上六樓肯定都有些喘,再加上剛才不停歇的說了好幾句話,讓劉慶軍憋的臉都有些通紅,

“保衛處的人太少了根本不夠,只能幾個幾個的慢慢控制住,我也打醫院急救電話並且報警了,可醫院和警局都說全市到處都是瘋了的人,根本弄不過來!”,

劉慶軍說完,大口喘著粗氣,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他只能趕來把那些情況報告給張樹剛,試圖希望他能有辦法控制住眼前學校裡混亂的局面。

“別慌!都別慌!讓我想想......”,

張樹剛嘴上說著別慌,但額頭上密佈的細密的汗珠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有了!”,他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兩眼放光,

“先用全校廣播命令師生們待在自己的班級裡,讓他們先自行控制住發瘋了的學生和老師,隨後再讓保衛處用繩子或衣服把他們綁起來統一關到體育館裡,這樣就能暫時控制住局面了!”,

說完,張樹剛看著二人大聲怒吼道,

“聽到了嗎?!還不快去!”,

張樹剛的安排讓他倆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於是他們連忙接著從辦公室裡跑出去,分頭行動了起來,王文濤去廣播室通知師生們,劉慶軍去率領安保處控制住校園裡各處發瘋了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