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慶軍和王文濤二人離開,張樹剛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辦公室裡的沙發上,拿起沙發前面大茶几上用來擦茶几的抹布,也不管髒,直接擦起了額頭上的細汗,

將襯衣領口處的扣子鬆開,明明現在天氣還有些冷,張樹剛卻出了一身的汗,拿著抹布不停的擦拭著剛才瞬間冒出來的冷汗......

等終於聽到校園裡的音響裡響起了王文濤的聲音,張樹剛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才放下了一點點。

此時原本還是上課時間,再加上是上午第一二節課,學生們都在自己的教室裡,只有偶爾幾個學體育的學生不想上課在外面瞎逛蕩,剛才張樹剛看到的那幾個學生就是學體育的,

王文濤下到教師辦公樓的二樓,來到廣播室裡,開啟話筒電源開關,把聲音調到最大,他深呼吸了幾下,把自己紊亂的呼吸給調整好,儘量想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一下,

“校內所有師生不要慌亂!馬上回到自己所在的班級,把教室門關好,不要在校內亂跑!班級內如出現咬人的瘋子,大家保持鎮定,合力將其控制住,等待安保處的人員到來!”,

原本驚慌失措的師生們聽到廣播裡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像一劑強心劑注入了人群之中,已經跑到走廊裡擁堵的人群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班級,王文濤剛才下達的命令無形之中阻止了一場慘烈的踩踏事故的發生。

“同學們!大家和老師一起把這些發瘋了的同學們先控制住!”,

有的教室裡,老師沒被感染的便指揮著班級裡的學生們,用桌椅壓住或用衣服捆住那些已經成為喪屍了的學生們。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原本沒有喪屍這個概念,所以學生和老師們一開始並不知道,只要被喪屍咬到或抓撓到見了血就會被感染,再加上校服是外套,不容易被直接咬在肌膚上,讓師生們很快就把第一批出現的喪屍給控制住了,

教室裡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被堆在一起,書本散落了一地,鋪在地面上,

“給,志遠,先把手裹一下吧,剛才真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過去把他們一個個的給摁在地上,咱們還真不好弄。”,

陳思睿從地上散落的雜物中翻出一卷衛生紙,遞給郭志遠,

“哈哈,班裡現在就我最壯嘛,不是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嘶——還真別說,他們的勁還挺大的,咬的我挺疼!”,

郭志遠把身上最外面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裡面是個短袖,只見他胳膊上許多已經變得青紫色的咬痕,好像被老鼠夾子夾過一般,

那些傷口隔著校服沒有被咬破,但在他的手上小指一側,卻在剛才不小心被咬掉了一塊肉,

陳思睿所在的班級裡的老師,和班級裡超過一半的學生一起都變成了喪屍,被班裡剩下的正常學生在剛才一塊給控制了起來,她和一個學生變成的喪屍一起被用一根跳繩捆了起來,

其他的喪屍有的瘦弱一點的,被用三四張課桌從頭壓到腳,有的壯碩或肥胖的則被用衣服把手腳捆住,像農村殺豬時豬的捆法一樣,

眾人把喪屍們拖拽到教室一邊,用桌椅擺成一條線,將自己和喪屍們給分隔開來,

“現在天有點冷,你穿上我的外套吧,彆著涼了。這裡有些吃的,大家分著吃了吧,剛才確實很勞累。”,

作為班長,陳思睿主動承擔起照顧同學的責任,把教室門關好,他和大家一起聽從著剛才廣播裡的命令,等待著安保處的到來,

在發瘋的老師和同學們都被控制住了之後,眾人全都從剛才的緊繃中舒緩了下來,腎上腺素的勁一過,大家紛紛感覺到了疲憊,也有許多人發覺了自己身上在剛才或被喪屍咬到了或被喪屍給抓撓到了,

“咳咳!唔——”,郭志遠忽然感覺嗓子有些發癢,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但緊接著就強行剋制住了自己,

“哈哈,志遠,你不是老吹自己身體好嗎?怎麼還咳嗽了,你是不是冷水澡洗多了感冒了?”,

有幾個和郭志遠玩的好的男生紛紛開口和他打趣調侃了起來,想緩解一下大家緊張的心情,

郭志遠是學體育的,他練的是扔鉛球和擲鐵餅,平常沒事不訓練的時候就去健身房健身,平時洗澡也全用冷水洗澡,所以他在學校裡常說自己身體好,從沒有過感冒和發燒,

“這,咳嗽兩下的事能叫感冒嗎?這只是我嗓子有點癢癢而已!”,

郭志遠頓時反駁到,看著他的反應,眾人全都笑了起來,教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咳咳!”,

“咳咳咳!”,

但很快眾人就笑不出來了,不只是郭志遠,其他人也開始咳嗽了起來,

由於喪屍的突然出現,大家都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頓時人堆分成了兩部分,不咳嗽的人自覺的和咳嗽的人分開,而作為班長的陳思睿被兩撥人夾在中間,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這些咳嗽的人大都是剛才控制喪屍的主力,在與喪屍的接觸下難免會有傷口出現,也有幾個是單純的倒黴,被喪屍抓著啃了幾口,

“我,我回想了一下,那些瘋了的同學們剛開始好像都有點咳嗽,當時老師還說是不是有什麼流感病毒之類的,讓咳嗽的人那麼多。”,

不咳嗽的人堆裡,一名瘦弱的女生弱弱的舉了一下手,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不是,難道只要咳嗽就代表著一定會發瘋?這是什麼奇葩邏輯!你舉著手時手還有點抖,你怎麼不說你也要發瘋了?!”,

對面被指控有可能會變成喪屍的人群裡有人憤怒了,不管是誰在剛才奮力挺身而出之後,又被那些退縮在自己身後的人指責懷疑還能平心靜氣,再加上班裡還有一堆喪屍在,這些剛才受了傷的人們的戾氣都很大,

“靠!剛才上的時候你們一群慫包退縮在一塊躲在後面,老子們保護了你們,你們還在這懷疑我們!”,

一個和郭志遠玩的好的男生氣憤的直接爆了粗口,指著對面的人堆開了地圖炮,接著扭頭看向身旁的郭志遠,

“郭哥!把這群不知好歹的玩意揍一頓吧!”,

郭志遠也很生氣,他因為最高大壯實,被身邊咳嗽的眾人當成領頭的隊長,只要他一開口然後衝上去,一場混戰就會開始,

不過郭志遠雖然外表看著有些滲人,但他本性很善良,不願仗著身強力壯欺負別人,此刻被身邊人架了出來,讓他十分為難,連忙給陳思睿使眼色,讓他趕快開口給自己解圍,

“算了算了大家,老師和那些同學們都那樣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團結!你們這些沒事的少說兩句能怎麼樣,大家都是同學!”,

陳思睿見狀連忙安撫起了眾人,同時象徵性的罵了一下那些不咳嗽的人,想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緩和一下,

“咳咳咳!”,郭志遠也和周圍的人一樣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同時伴隨著肢體的微微顫動,他心裡預感到不好,趕緊和周圍人說道,

“這樣,大家先用衣服把自己的手和腳捆一下,咱們坐在地上等一會兒,一會不就知道了會不會發瘋了。”,

雖然主意不算好,不過既然郭志遠說了,大家都給他個面子,不情不願的坐在地上互相幫助著把自己的手腳給綁好了,

“思睿,我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了,可能我們一會真的要發瘋了,你作為班長一定要保護好大家!另外,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之你一定要當心就對了!”,

郭志遠湊到陳思睿跟前,低聲和他囑咐完,也和其他人一樣把自己綁好坐在了地上,靜靜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