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沒想到,單單是開始的試探,這些送死的奴隸兵,就耗費了如此多的弓箭。

“程虎,箭矢損耗多少?”

“殿下,剛才那樣的攻勢還能再堅持十次左右!都是新兵,沒上過戰場,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城下躺著的屍體,再看看遠處的奴隸兵,皺皺眉頭,說道:

“下次放近點再打吧,節省一些箭矢!”

楚陽有些惆悵,前世看電影小說裡面的攻防戰,主角都是各種騷操作,輪到自己時候,才明白那些都是騙人的。

對方是馬上民族,烏泱泱的騎兵滿地跑,關鍵蠻兵戰力高,人數還差不多是自己的三倍。

只能是寄希望於火力壓制了,看著城內還在遠處的訓練的神機營,楚陽內心多了一些底氣。

此刻的蠻兵主帥大帳,蘇和臺吉正一臉平靜的看著堪輿圖,王延年則一臉喜色的入帳。

“臺吉,人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等時機成熟,就可以使用了!”

蘇和臺吉還是有些懷疑,看向王延年說道:

“王延年,本臺吉不知道你是怎麼討好可汗的,還給你軍師這麼重要的職位,你的法子太過低劣,我們神一樣的民族不屑使用。本臺吉只給你兩天時間,如果明天再見不到效果,你就一邊歇息去吧!”

王延年臉上有些尷尬,但是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臺吉放心,小的對齊王的瞭解很深,明日只要把那些人帶上戰場,楚陽肯定會從城牆上下來的!”

“你敢保證就好,本臺吉會聽從可汗之命,率領大軍從一旁幫助你的!”

王延年滿臉喜色,趕緊感謝。

等到王延年離去,一位將領問道:

“臺吉,王延年可是閼氏的人,您為何對他如此容忍!”

“可汗近些年逐漸被矇蔽了雙眼,未來情況還不得而知,可汗也希望此次戰鬥能夠勝利,好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咱們才挑最弱的齊地入手!”

那位將領聽到蘇和臺吉的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不再說話。

此刻的大康,蠻兵攻打滄州的訊息也開始傳播。

以前很多人還是不相信蠻兵會來搶掠的事情,畢竟齊地貧窮,搶掠的價效比實在是不高。

雖然有人蠱惑,還是有一部分百姓留在了原地,畢竟生活開始轉好,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們實在是捨不得離開。

前段時間,楚陽讓百姓們進城避難,已經讓百姓們安心不少。

如果齊王打不贏戰爭,又怎麼會讓百姓進滄州城。

夜晚,楚陽回到了住處,他內心實在是煎熬。

奴隸兵也是大康人,當年大康沒有保護好他們,現在卻讓自己承受。

將指揮權全權交給程虎之後,楚陽不想再去看自己人你死我活的廝殺。

第二天一早,天海未全亮的時候,楚陽就被廝殺聲給吵醒了。

城牆下,喊殺聲震天,聽的出來,今天奴隸兵的數量完全超過了昨日。

楚陽糾結了一會,還是放心不下,再一次登上了城牆。

城下的奴隸兵們,人數和氣勢完全不像昨天那樣萎靡,人數應該達到了五六千人。

而且後方也不是小隊的蠻族士兵壓陣了,竟然是大軍壓陣。

有些奴隸眼睛血紅,手上也多了劣質的武器,嗷嗷叫著朝著城牆下奔來。

此刻計程車兵們見奴隸兵們如此兇悍,也顧不上思考其它事情,不停的射擊。

為了節省箭矢,程虎聽從了楚陽的命令,將奴隸兵們放進了再打。

楚陽看到已經有部分奴隸兵攻到了城下。

“快快,滾木礌石準備!盾牌兵準備防護。”

程虎看著有些焦急,看著真正的蠻兵舉著盾牌推進,知道真正的戰鬥開始了。

“殿下,讓神機營上城牆吧!今天蠻族的打法很奇怪,今天就把這麼多奴隸兵投入了進來。”

楚陽看著蠻兵後方,只有盾牌兵和弓箭手不斷地推進,騎兵並沒有多少。

“程虎,你看蠻兵後方,今天怎麼沒有騎兵壓陣?”

奴隸兵進攻,蠻族一般會在他們後方佈置騎兵鎮壓,防止奴隸兵四散後退。

“殿下,他們的騎兵確實出動了,只不過方向是西側,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諸葛宏圖趕緊說道。

“殿下,從昨天開始,末將就覺得古怪,一般蠻兵攻城,都會先使用投石機覆蓋,再讓奴隸兵攻城消耗我們的物資,接著就會讓弓箭手射擊,最後雲梯等大型工程器械!這次的打法,讓人心裡發毛。”

聽到程虎的話,楚陽點點頭。

他也覺得奇怪,雖然蠻族看不上奴隸兵,可是他們也不傻,不會像昨天那樣上來就讓奴隸兵送死!

“快,讓人射殺那一隊人馬!”

順著楚陽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一隊奴隸兵迅速來到了城下,一些人手中還有鐵鎬類的工具,其中一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大的東西。

聽到楚陽的命令,程虎趕緊一小隊弓箭手去射殺那些人。

“他們這是要炸城牆!程虎,安排一些弩手,專門去對付這樣的人。”

火藥不是秘密,難得是配置火藥的比例與配方,這一點,作為穿越者還是不太擔心,尤其是將火藥做成簡易的瓦罐手榴彈後,對火藥的配置更是有著不同的比例。

這一點上,楚陽還是有信心趕超這些古代人,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輕視他們。

程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不敢怠慢,趕緊安排人手去了。

“殿下,蠻族有古怪,感覺這不是在攻城,倒像是在做某件事。”

諸葛宏圖雖然是個文人,兵法書籍也沒少讀。

面對打法奇怪的蠻族,他分析道。

“咱們得物資準備的怎麼樣,醫務兵準備的如何?”

大家都覺得奇怪,只是想不到背後的原因,只能是再檢查一次物資準備情況。

戰鬥持續到現在,大家已經有些麻木。

“殿下,這已經有點不像是戰爭,更像是消耗戰,兩方人馬在一起,蠻族不在乎奴隸兵死活,只是想消耗咱們的箭矢。”

“嗯,咱們作為防守一方,面對奴隸兵們,不得不快速的消耗箭矢。”

“反正奴隸兵工程器械太少,殿下,咱們要不要再把奴隸兵放的更近一些?反正咱們人員傷亡較少!”

……

楚陽和諸葛宏圖兩人一問一答的分析這場戰鬥,因為己方人手損失實在是太少,程虎也加入其中。

“殿下,不對,咱們分析來分下去,都離不開箭矢,我感覺他們這是故意的。”

程虎有些不贊同諸葛宏圖的分析。

“箭矢雖然消耗了,奴隸兵也被射殺了,咱們又沒有傷亡,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不不,咱們是在城牆上,佔據高度優勢,但是城下,咱們沒有了弓箭手,那可是致命的打擊!滿族的戰鬥力可不是我們能比擬的!”

程虎不斷的搖頭,笑著說道:

“咱們又不是傻瓜,咱們是不會下城牆的,如果是打持久戰,他們耗不過我們!”

諸葛宏圖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不對,他們針對的不是我們,他們針對的是殿下!”

“針對殿下又怎樣,咱們就是堅守,看他們能怎樣!”

“可是,這次打仗方式如此古怪,肯定是有大康的讀書人在那裡面密謀,不得不防!”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針鋒相對,諸葛宏圖背後發涼,覺得事情大條了,程虎覺得無論發生什麼,只要不下城牆,滄州不丟,堅持到朝廷援軍,就不會有閃失。

楚陽看著遠處,塵土漫天,地面微弱的震顫感讓人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那些都是蠻族的騎兵,有些騎兵身上,似乎還託著一個人。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你們看遠處的騎兵上綁著的人是誰?”

楚陽的目力較好,一眼就看到了遠處蠻兵的情況,再看看諸葛宏圖和程虎,楚陽苦澀的笑了起來。

因為自己的忽略,滄州保衛戰有了不一樣的變化,變成了自己的一場惡戰,戰爭可怕,可是也不及人心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