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可怕的,城下哀嚎聲不斷地出來,讓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痛苦異常。

弓箭手們的手都開始哆嗦了,畢竟下面攻城的人都是大康人。

這就是人的本性,自己人打生打死那是一回事,可是當有外國人干擾,再打生打死時,性質就全變了。

楚陽看著下面悽慘的景象,內心就像在滴血,不知怎地,胃部也有些翻騰,自己也是殺了不少人了,可是今天殺得最為難受。

可是面對疾風箭雨,下面的奴隸兵仍然不斷地前進,士兵們不得不將他們射殺。

“看吧,你們的同胞果然不要你們了 ,下手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後面的奴隸兵,放肆的大笑,期間不忘放話刺激奴隸兵。

楚陽拿過一張弓,這張弓可是器械司單獨為楚陽打造的。

出樣對著那名吵鬧最歡的蠻兵,一箭就射了過去。

那名蠻兵沒有注意到危險,只是不斷催促奴隸兵前進,正當他準備再說一些惡毒之言時,一支箭一下就從他的嘴中穿過。

因為箭矢比平時的箭粗,整個人都被箭帶飛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本以為自己安全無比的蠻兵,當即面驚恐之色!

“射鵰手,大家後撤!”

可是戰場上哀嚎聲太大太多了,他身邊又沒多少人,所以這句話傳播的比較慢。

楚陽不停的在城牆上來回遊走,一言不發的看著城下的蠻兵,當他停住時,一個蠻兵就會死於箭下。

慢慢的監視奴隸兵的蠻兵們,都察覺到了楚陽的危險,趕忙的後撤!

而奴隸兵們見蠻兵後撤,終於也頂不住壓力,開始紛紛後撤。

第一波戰鬥結束,奴隸兵退去。

城牆上沒有人開心的歡笑,雖然他們取得了大勝。

蠻兵陣營後方,一個高大的身影注視著前方的戰鬥,此人正是蘇和臺吉。

“王延年,這次試探沒多大用處,白白死了這麼多的奴隸兵!”

曾經喜歡半躺裝睡的王延年,現在骨頭也不軟了,臉上全都是自信與討好的笑容。

“臺吉,怎麼沒有收穫,你看看那齊王,比射鵰手都恐怖,只要他一死,滄州唾手可得!”

蘇和臺吉定睛看著王延年,臉上沒有任何神色,許久之後才說道:

“我看這滄州並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這齊王確實有些本領,他躲在城牆上,箭術如此厲害,並沒有什麼好辦法對付他吧!”

王延年知道該自己發揮了,當即捋須笑道:

“臺吉,不要著急,這個齊王行事頗為猖狂,根基也不穩,咱們又從當地收購了這麼多糧食,城內口糧肯定不足,

咱們先把他們的物資耗一耗再說,他們的城牆看上去也剛建成不久,物資肯定多不了!如果現在貿然出動大軍,那損失可就大了!”

蘇和臺吉再三衡量,想到出征前大汗的叮囑,也就不再說話。

敵人退去,弓箭手們趕忙躲在一邊恢復,城牆上沒有士兵說話,只有軍士鎧甲摩擦的聲音。

“殿下,這次攻城,奴隸兵死傷不少,估計得有千人左右,不過咱們的陷阱被破壞了不少,幸虧諸葛宏圖挖的壕溝夠深,還能阻擋一二!”

程虎臉上有些陰沉,將這次戰況彙報給了楚陽。

“蠻兵一次試探就損失了這麼多的奴隸兵,下一波攻擊應該會延緩一段時間了。”

“殿下,這次您真想錯了,蠻族根本不在乎奴隸兵的死活,如果可以,他們也許會現在就把所有奴隸兵全部押上的!”

聽到程虎的解釋,楚陽有些不解。

一旁的諸葛宏圖見狀說道:

“殿下,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把人命當回事的,奴隸兵在蠻族看來,就是兩腳羊,如果不是他們需要奴隸幫忙運物資,當肉盾,他們現在會毫不猶豫殺光所有奴隸!”

聽著他們的解釋,楚陽只覺得有個東西堵在喉嚨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知道了他們的想法,楚陽現在很擔心一件事。

蠻族不把奴隸當人,那他們持續的奴隸攻城,甚至再次調集一批奴隸過來攻城,那就危險了。

畢竟自己準備的這些物資有限,到那時自己該如何應對。

估計只過了一個時辰,城牆上所有人的神經就再一次緊繃了起來。

也不知道蠻族哪裡搞的口袋,口袋裡還裝上了東西,兩三個奴隸兵為一隊,將口袋當成了盾牌,舉著口袋緩慢的前進。

“殿下,上火箭吧,他們現在有了保護物,弓箭威力會大打折扣!”

楚陽點點頭說道:

“程虎,你是主帥,不必事事問本王!”

得到肯定的程虎也不再廢話,當即讓士兵們更換箭矢,這些箭矢的頭上都綁好了可燃物,本來是打算晚上使用的,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在軍官的帶領下,一輪輪射擊傾瀉而下。

不過這一次,程虎好像是失算了。

麻袋雖然易燃,可是裝了沙子的麻袋並沒有那麼好燃燒!

火箭雨的威力,並沒有取得多好的成績,反而讓奴隸兵更加的暴躁,衝向城牆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奴隸兵們早就恨死的大康朝。

當年山海關被攻破,康朝士兵們跑的一個比一個快,導致幽州成為了蠻族的土地。

他們被蠻兵抓去,成為了奴隸,過著穿不暖,吃不飽的苦日子,一個不小心,就被蠻族砍了腦袋。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些站在城牆上的軍隊,他們打蠻兵不行,打自己人各個心狠手辣!

奴隸兵們沒有武器,頂多拿根木棍就算是好的了,他們不敢對蠻兵怎麼樣,為了活命只能不停朝城牆進發!

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城牆上的軍隊,成了他們精神的宣洩口。

各種粗口混合著哀嚎聲在城下響起,由於火的原因,很多火人在不停打滾,直到沒有了氣息,風中傳來了焦糊味提醒著所有人,這是恐怖的戰爭。

弓箭手們的壓力更大,由於連續不斷地攻擊,他們的手臂開始發抖,加上城下地獄般的慘狀,很多新手已經攻擊頻率慢慢的開始降低。

“穩住,不要亂想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

軍官們已經開始忍不住做弓箭手們的思想工作,不斷地提醒他們這是打仗!

奴隸兵畢竟不是軍隊,第二波攻擊很快就被打退了。

楚陽並沒有多高興,因為第一個危機已經也開始慢慢的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