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宏圖和程虎停止了爭吵,也看向了遠方。

因為目力不如楚陽,兩人只是看到了煙塵滾滾,和那種勢不可擋的氣勢。

都說蠻兵戰力恐怖,看到大隊騎兵來犯,兩人內心都蒙上一層壓抑感,眼神也變的犀利。

“這些蠻兵足夠有一萬多人,每六七個蠻兵身上就有一個大康人,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奴隸兵!也就是說,這些人應該是咱們大康人,甚至是咱們齊地的百姓。”

聽到楚陽的話,兩人全都張大了嘴巴,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可能!”

“殿下,蠻兵從哪裡抓的這麼多人,百姓們一早就撤離了,不可能這麼快就抓了這麼多人!”

諸葛宏圖趕緊將疑問說了出來。

“宏圖,你一直在外面,不知道這些事情,咱們對付豪族鄉紳之前,王家就跑了,在此之前,王家就以打理農莊為由,遷出了好多佃戶!這些人,估計很多都是那批人。”

諸葛宏圖的冷汗霎時間就流了下來,看看楚陽,再看看那些騎兵。

隨著騎兵的靠近,諸葛宏圖也確認了齊王的話。

“這些混蛋,真是該死!回去我就把大牢裡收押的那些人砍了!”

程虎脾氣火爆,當即就罵了起來。

此刻,程虎都明白了蠻族的用意,這是要拿人質逼迫齊王。

不過程虎不知道的是,蠻兵的目標根本不是滄州城,而是齊王,只要拿捏了齊王,整個齊地又會紛亂,到那時,還不是想怎麼揉捏就怎麼揉捏。

“殿下,這麼陰毒的計策,也只有咱們中原人能想出來,那王家估計藉此事針對您,您絕對不能出去!”

說完還看向程虎,不斷的打眼色示意。

諸葛宏圖心細,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王家一早就想反了,與蠻族聯絡上後,就開始轉移資產,密謀今天這一切。

王延年肯定知道現在的齊王在封地的分量,所以一會肯定會針對齊王。

以齊王的暴脾氣,肯定會跳下城牆不殺的王家人頭滾滾絕對不罷休。

偷偷瞄了瞄齊王的表情,諸葛宏圖就知道,齊王絕對會跳下城牆,畢竟這事情他很熟。

“放心吧,本王還不會傻到與上萬大軍廝殺,那不是英勇,那是沒腦子!”

看著諸葛宏圖和程虎不斷的交流,楚陽出聲打斷。

諸葛宏圖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相信。

畢竟沒有哪個藩王給下屬發獎金,是讓下屬去府庫抱一把財寶的。

隨著騎兵的到來,奴隸兵們逐漸的退出了戰場,城上計程車兵們,也趕緊將物資填滿,神機營都被程虎給拉了上來,畢竟火炮和瓦罐手榴彈全靠他們。

“齊王殿下,好久不見,您站的太高了,要不下來跟我談談?”

騎兵站在弓箭攻擊範圍外,將馬上的人質一股腦的全扔了下來。

王言九則是騎著一匹馬,走到了城牆下,看著楚陽大聲陰笑著喊道。

“你算什麼玩意,也配跟殿下說話,滾!”

看到王家一個管家竟然敢在裡耀武揚威,程虎冷笑,接過屬下拿上來的長弓,想要將其射殺。

楚陽也不生氣,畢竟身份這東西在他這裡不那麼貴重。

諸葛宏圖似乎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趕緊阻止楚陽。

“殿下,你還是下去吧,這裡有我和程虎就足夠了!程虎,還不讓人將殿下送回城內。”

楚陽一擺手,屹立在那裡一動不動,笑著看著諸葛宏圖。

“您願意跟著本王出生入死,還不是因為本王對你們的態度,你們是本王的兄弟姐妹,城下的百姓難道就不是本王的百姓了?

等會本王一個人去,拖住他們,那些蠻兵雖然混蛋,但有自己的驕傲,見只有本王一個人,就不會傷害百姓,能救一個算一個,救不回來本王也無憾了!”

“絕對不行,殿下,您再開什麼玩笑,對面可是成千上萬,武裝到牙齒的蠻兵!您想下去,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諸葛宏圖當場急了,直接跳了起來。

“宏圖,身為這個世界不一樣的人,就該有自己堅持,我的堅持就是那些百姓,只有照顧好了他們,才能拯救自己,讓我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句話很露骨了,說的話也有些雲裡霧裡。

別人都聽不太懂,但是諸葛宏圖卻突然不吱聲了。

“殿下,確實不能去,人質在大軍的正中心,雖然您武力滔天,可也無法救人,尤其是那些奴隸兵在那,混亂之下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

程虎也在旁邊勸了起來。

楚陽看看系統面板的國運值,再與系統討價還價之後,笑著道:

“放心,就憑本王的實力,沒人能攔下本王,人質就算都救不回來,也沒有百姓怪本王了,本王也不會內疚了!”

眾人不語,只是呆呆的看著齊王,程虎和幾名下屬想將齊王拉回去,可是齊王竟然紋絲不動。

看向城下的王言九,楚陽笑著說道:

“王延年老傢伙年齡確實大,騎不了馬,我也不計較,只不過他這麼多兒子,還讓你來送死,著實說不過去。”

“他們都成人質了,不來不行啊!殿下,您要是不下來,我敢保證那些大康子民至少會成為新的雙腳羊!”

王言九很怕死,因為他看不懂齊王,表面上很是輕鬆,實際上內心緊張到不行。

見齊王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決定威脅一下。

只不過楚陽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遠方的蠻族騎兵的列陣。

騎兵們呈現出類似三角的陣列,大部分的人質都被趕到了最前邊。

見齊王不再理會自己,王言九一發狠,直接衝向人質。

王延年可是跟交代了,今天齊王如果不下城牆,那他們可能都會死!

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

王言九不再說話,看向身旁的幾個人,那些人一人一個,將人質中的女人拉到了馬上,直接來到了弓箭外的安全距離,還能讓城牆上的人看的清楚。

拿著刀子,一件件的將女人身上衣服割開。

戰場上忽然靜了下來,自古戰爭無數,可是如此不要臉,無底線的場景還是第一次出現。

蠻兵饒有趣味的看著一幫大康人內訌。

整個戰場上,只有女人驚恐的喊叫聲,還有人質群中,一些夫婦的哭喊聲。

由於那些夫婦的哭喊聲太大,似乎是打擾到了蠻兵看戲的興致,被一個奴隸兵當場斬殺,還邀功似的看向旁邊的蠻兵。

旁邊的奴隸兵有樣學樣,將那些哭喊的夫婦斬殺。

蠻兵沒有搭理那些奴隸兵,只是微微點點頭,算是對他們的認可。

那些奴隸兵喜不自勝,似乎看到了美好一些的未來。

看到親人死亡,馬上的那些女子也被砍掉了靈魂,不再掙扎,看著遠處的屍體,又看看城牆上的人。

他們真的希望城牆上有人下來救她們,或者為她們報仇也行!

馬上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小,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

白花花的身體與寒光粼粼的鎧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裡,城牆上的人眼睛血紅,嘴唇發白,拳頭緊握,指甲都陷入到了肉裡也不自知。

城下蠻兵則是喜笑顏開,伸長脖子看好戲上演。

就在這時,一個女子忽然大聲嘶喊了起來:

“殿下,再救救我吧,我是五里河人!”

女子彷彿用盡了所有的所有力氣,喊出了這句話。

聲音很大,不像一個柔弱女子的聲音,振聾發聵。

……

“王言九,你找死!……”

一股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響徹整個戰場,聲音的殺意滔天,頓時讓很多人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