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戈聽到王聘說到這裡眼有些紅,原來她是這樣想的嗎?
她說的這些他不知道。
不,他不是不知道,她以前也說過,說過不止一次,只是他不在意。
不,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偏執,他偏執的覺得她就是有外心了,她說這些都是找藉口。
他愛她,他想和她親密無間,他想時時刻刻都把她抱在懷裡,他想親吻她,他想和她親熱,他想對她好的啊。
這有什麼錯?
夫妻之間不就應該摟摟抱抱,你愛我,我愛你嗎?
如果不愛,那還算什麼夫妻?
他們是最親的人啊。
他們不該是他想的那樣嗎?
可是她不愛他。
她拒絕和他親熱,他抱她一下,她滿眼的不耐。
他碰她一下,她眼底全是冷,她的語氣是生硬的冷厲,她說不要。
他和她一起,她閉眼,一眼不看他,全是應付。
所以他生氣,他才會一次又一次那樣,他只是想改變她,他覺得次數多了,他能暖熱她,他能改變她的。
他真的只是愛她啊。
為什麼她就是不明白呢?
“江戈,我承認你愛我,我也相信,如果我和孩子有事,你會拼命護著我們。”
“為了我們你會豁出你的命,哪怕我不愛你了,我討厭你,我也承認這點。”
“但是江戈,你的愛是相反的,你一直在往反方向努力。”
“這些年你的愛從來沒把我拉近過,一直在把我往反方向去推。”
“每次我念著你的好,你的不容易,想著靠近你一些,相互體諒,和你把日子安穩過下去,可你就會用一些事把我推開。”
“一次又一次我早就對你死心了,所以你別做什麼了,沒用。”
我的眼內沒有太多哀傷,我的哀傷早過了。
“聘聘,我改行嗎?我改,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你想吃什麼,我都陪著你去,你想去哪兒玩,我也陪你去。”
“你要對你爸媽好,我不反對。”
“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行嗎?”
江戈蹲在我的身前,他放低了姿態,他的眼睛有些紅紅的看著我,帶著祈求,帶著期盼。
我笑了笑,他根本就沒懂啊。
他的眼內只有一家三口,因為他早把我框在了一家三口裡面。
他可以和朋友相聚,但是我不可以有朋友,到了現在,我說了這麼多,他還是不許我出去吃飯,還是一家三口。
我不在乎吃,喝,玩。
我說他反方向努力,他從來不知道,就像他花錢。
他願意請我和孩子吃飯,願意一頓飯花幾百都沒問題,願意給家裡買各種吃的,在吃上大方。
但是他不願意我給我父母花錢。
他願意給家裡買東西,也願意給我買幾百塊錢的衣服,但是他不願意我請月嫂,不願意花錢讓我住院。
因為他覺得花那錢沒必要。
他從來都努力錯了方向。
“如果你要離婚,房子,車,都歸你,孩子如果你給我,我謝謝你,我會帶著孩子離開。你要見,隨時可以見,我不會阻攔。不給,我無法,你的工作,我搶不過你。”
“如果不離,以後一個月轉我一千五,我出去吃飯,和誰出去,你無權反對。”
“當然,江戈,我不愛你,我卻不會做不道德的事,我不會同別的男人一起,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愛人了。”
“還有,不離,夫妻生活我有拒絕的權利,這點你比我懂。”
“離還是不離,你考慮好給我答案。”
王聘說了這句站了起來。
婚不好離,她一直清楚。
他用孩子撫養權威脅她,用他的命威脅她。
這次她不再受威脅。
但是她知道,她不好離,因為他是法官。
因為她打官司真的爭不過他。
“聘聘。”
江戈喊著我,他伸手抓我,而我的動作很快,他抓了一個空。
聘聘她說以後什麼都不用他管,聘聘她說以後不和他過夫妻生活,他如果管她,她一定要離婚,連孩子她都可以放棄,可見她的心多堅定。
為什麼啊。
這樣的他們還算夫妻嗎?
這樣的日子過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樣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她不要他,他就什麼都沒了啊。
為什麼她可以這麼狠心呢?
她真的不要他了嗎?
“聘聘。”
江戈對著王聘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暗啞。
王聘的腳步頓住,她轉身看向了江戈。
江戈的眼內又有了光,有了一絲的期待,聘聘她終是捨不得他的,終是心軟的。
“江戈,如果你覺得人生沒了意義,如果你覺得我狠心這樣對你,活著沒意思,你要給你自己一刀,我不攔你。”
王聘出聲說著,聲音冰冷無情。
江戈的手在抖,他不知道王聘是在什麼心境下說出的這話。
“你如果受傷了,你可以叫我一聲,我送你去醫院。”
“你如果覺得我狠心,覺得只有死才能解脫,江戈,你的命,我背了。”
王聘又說了兩句,江戈如果你還要做傻事,還要再給你自己一刀,讓我重新去經歷一次,我不攔你,我也攔不住。
你受傷了,這次我會送你去醫院,而不是親手拔了刀,而不是淚眼朦朧,滿心愧疚的守著你,聽你說話。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讓我揹負沉重的人命,那我背了。
再重我也背得起。
你覺得我毀了你的一生,我已經把我的一生賠給了你。
王聘說完,沒再看江戈,轉身,回了她的屋裡。
江戈身子一軟,他坐在了地上。
他現在此刻他確定王聘說的是真心話,王聘是真的這樣想的。
她不怕他做傻事。
他用這個威脅不了她。
可是聘聘,我並不是威脅你,而是失去你,沒有你,我是真的活不下去啊。
我是真的想給自己一刀啊。
我想挽回你,可是你現在告訴我,不管我做什麼,我都無法挽回你,因為你下定了決心。
我哪怕死在你的面前,你怕是都不會流一滴淚。
你覺得人命很重,可是你寧願揹負,也不願意同我好好過。
聘聘,我們之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你對於我死,你都不會有絲毫的心動嗎?
你到底恨我,恨到什麼地步啊。
江戈真的不清楚,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坐在地上,他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他的世界再也沒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