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戈,那夜,我一直在聽你說。
你說的話,我都聽了進去。
江戈,其實我不在意盛大的婚禮,我不在意吃苦,可是江戈,你磨滅我所有的光,我不愛你了。
可也是那夜我知道,我沒法和你離婚,不僅是因為孩子,還因為你。
我不能讓你死,而我離婚,你就真的能狠心去做傻事,所以我離不了婚。
江戈,不管我進幾個門,我除了不讓自己遇到你,但凡我已經嫁給你,我就知道,我離不了婚。
可是江戈,我已經妥協過了,我不想再妥協了。
“我這麼愛你,你到底為什麼啊?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江戈不懂,他蹲在了王聘的面前,他看著王聘,為什麼?
她不在意孩子,不在意他的死活,非要和一個所謂的什麼朋友出去吃飯,她到底是為什麼啊?
“愛我?江戈,你現在說出一個你愛我的具體表現,那我原諒你。”
王聘看著江戈,江戈張張嘴。
要說他愛王聘的表現,那太多了,別說一個,他能說出很多。
“我來說。”
王聘沒讓江戈說,她來說。
“你的愛,是控制,是佔有。從我嫁給你那天起,你不許我工作,怕我和有外心。”
“你不讓我交任何一個朋友,你說怕別人帶壞我,因為你害怕失去我。”
“你不讓我出門,除了接送孩子,除了買菜,我領孩子去個商場買東西,超過半小時你就懷疑。”
“我領孩子去兒童樂園玩,你說我把孩子一個人丟樂園,我出去和別的男人鬼混。”
“你懷疑一切,不管我怎麼解釋都無用。”
“我心疼你受過傷害,所以我不和計較,哪怕你一次又一次傷我。”
“咱們兩個不是沒談過,談過,你告訴我,你是思想有問題,但凡我出去,你的腦海裡面就會出現我和別的男人一起的畫面,不止一個,七八個畫面,各種各樣的版本,你不想懷疑我,可這些就是往你腦海裡面鑽。”
“你知道你心理有問題,你有心病,我讓你去看心理醫生,你不肯,你只會變本加厲的要求我。”
王聘一句一句的說著。
江戈想張嘴反駁,可是王聘說的是實話。
是的,他心理有問題,他自己知道的,只要王聘出去,他的腦海裡面就會有各種畫面,他不想的,可那些畫面自己往他腦海裡面鑽。
這種畫面多了,他會下意識的當真,他就會生氣,會更加的懷疑王聘,會更加的不許王聘出門。
時間長了,有時候他自己都懷疑,他腦海裡面的那些畫面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時候他真的當了真,可他不敢去說,就那樣憋在心裡。
越憋越難受,越難受,越以為是真。
這是惡性的迴圈。
王聘說他心理有問題,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
讓他看心理醫生,他怎麼看啊,王聘給他安全感就好了。
只要王聘不出門,就好了啊。
他就不會懷疑了。
“我受過傷,是你救了我,那個時候你安慰我,你告訴我,你會一輩子愛我,對我好,再不讓我受任何傷害。”
“你對著我哭,說老天為何對你如此不公。”
“為此,我不顧父母反對,千里迢迢閃婚嫁給了你。”
“我想對你好,想對你好一輩子。”
“每次我再傷心,我都念著你的好,勸自己,忍了下來。”
我一句一句的,明明說的是我的事,可是心裡無波。
“那你為啥現在非要和我離?”
江戈不懂,既然能忍,為什麼一定要離呢?
人生誰不在忍呢?有時候他也在忍啊。
“因為你給我的生活早已經讓我絕望。”
“我不怕你沒錢,我不怕你比我大,我只怕你的愛。”
“你的愛是趁我每次做飯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用力打我屁股一下或者突然抱我一下。”
“我說了十年,我討厭這樣,這是恩愛夫妻做的,我對你早沒了愛。”
“而我嫁給你那年,我差點被殺死,我心裡有陰影,我害怕人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只要有人突然出現在我身後,那一刻,我的心臟就會瞬間停止跳動。”
“而你每次都用我最討厭的方式來表達你的愛。”
“我每次說,不要,我不喜歡,可你從來聽不進去。”
“江戈,你不知道因此我有了心悸的毛病,我吃心臟藥已經吃了三年了。”
王聘的聲音有些悲。為她自己,為江戈。
江戈愛她,所以想表達,可她不愛江戈,所以她拒絕。
他們都悲哀。
江戈愣了愣。
“你的愛是不管什麼時候,你會突然伸手用力的抓我的胸一下。”
“我討厭死了這個動作,你覺得你是喜歡,你是愛。”
“不管我怎麼說,不要,說疼,你從來不在意,因為你覺得你的表達沒問題。”
“我乳腺炎一年一年的犯,我吃藥,有時候疼的要死,你突然大力抓我一下,我眼淚下來,你覺得我矯情。”
“你覺得我不理解你的愛。”
“江戈,我真的不理解你的愛。”
王聘看著江戈,是啊,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從聽不進去她的話,他一直都以他自己為中心,一意孤行。
“你的愛是我過年,在爸媽家,我一個人做二十多個人的飯菜。”
“我忙一天,等我去吃飯的時候,手抖的抓不住筷子,腿站的浮腫。”
“而你對我愛的表現,是誇一句,我老婆真能幹,真賢惠,然後晚上回到家,你要過夫妻生活。”
“我全身像斷了一樣,我說累,你黑臉和我吵架,你覺得你是愛我。”
“江戈,我討厭死了你這種愛。”
“你知道我每次在心裡都巴不得自己生病,這樣我就能躲過去和你親熱嗎?”
“你的愛是每次你看到我和一個男人說話,你就覺得我是想勾搭這個男人,你就覺得我和這個男人有關係。”
“不管是在小區我領孩子玩,別人說一句話,還是我接孩子的時候,別的同學的爸爸和我打個招呼,你都會懷疑,你懷疑我見過的一切男的。”
“江戈,別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為了不被侮辱,我寧可被殺。”
“可你卻懷疑我會勾搭任何一個男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每次懷疑都讓我心涼,讓我絕望。”
“你說我不愛你。是啊,我不愛你,早就不愛了。”
王聘一句一句的說著,江戈的愛讓她無力接受,讓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