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戈是吃過晚飯回來的,到家已經八點多了,不過他沒喝太多的酒,人也算清醒。

九點,門被敲響。

月嫂有些疑惑的看著王聘,她來到這個家,還是第一次有人敲門呢。

白天是民警,現在是誰?

“不會是那個搶劫的人吧!”

月嫂瞪大了眼睛。

王聘看了她一眼,心說,要是搶劫的人,他來他還會敲門?

再說那個人他也不敢上門的吧。

“我去開。”

月嫂也知道她多想了。

“不用,有江戈呢。”

王聘搖頭,她知道應該是樓上的阿姨過來敲門的。

江戈這邊忍著腰疼開了門。

果然是樓下的阿姨。

“江戈,你在家可是太好了,你說說你,你咋就出去了呢,你今個要是在家,大姐也不至於那麼慘。”

樓上的阿姨一見江戈,像見到了親人一樣,眼都紅了。

“怎麼了?大姐。”

江戈有些蒙,雖然樓下樓上住著,大家都認識,見面也會打招呼什麼的,但這樣串門幾乎還是沒有的。

這是出了什麼事,這個點到自己家來,還一副要哭的樣子。

他回來,王聘也沒和他說出什麼大事啊。

“你是不知道今個大姐有多慘。”

樓上的阿姨說著還真掉眼淚了。

“大姐,別急,你先進來坐吧。”

江戈看人這樣,也不好把人攆出去,可站在門口這樣說話也不是事,開著大門,有風,他媳婦坐月子呢,吹著風可不好。

樓上的阿姨也沒客氣,真就進了屋。

她進來的時候,王聘在床上,但床靠裡面,她沒看到王聘。

看到了月嫂,月嫂拿著奶瓶衝她點了一下頭。

她在客廳的凳子上坐了。

然後她紅著眼把事情說了一遍。

江戈有些皺眉,他聽懂了,這樓上的大姐被人尾隨跟蹤,然後在他家門口被搶了錢。

他媳婦沒事吧?

江戈下意識的就看向了大屋。

一看過去,他才想起,對,他媳婦沒開門的,沒事。

那就好,江戈鬆口氣。

那現在這大姐找自己幹嘛?

“你說你要是在家,你聽到我的聲音還不趕緊出來啊,早把那憋犢子玩意給打跑了,大姐也不能被搶,你說咋就那麼巧呢。”

樓上的阿姨是真的痛心,她的錢啊,不但損失了錢,她還嚇著了。

“今個也確實是巧,我剛好不在家,沒幫上忙。行,只要人沒事,錢沒了還能賺回來,人好好的就行。”

江戈說了一句。

“還是江戈你有良心,還關心我有沒有事,不像你那個媳婦,你說說咱們這麼多年,她聽到了咋就能不開門,她要是開個門,那人也不敢搶我了。”

樓上的阿姨終於說了出來,她就不信王聘沒聽見,人家二樓都聽到了,王聘會沒聽到?

王聘就是沒良心,就是聽到了不開門,故意看她被搶的。

江戈剛要說話,這邊王聘站在門口,她要關門。

“你看看,你看看,江戈,你看看你這媳婦,你這個大老爺們在家,她都這樣黑著臉,你沒少受她的氣吧。”

樓上的阿姨指著王聘說著。

江戈一愣,他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

王聘本來要關門的手頓住了,她沒關門,而是走了出去。

“首先,你不是我媽,我如何輪不到你說。再則,你被搶,不是我搶的,我聽到還是沒聽到,都是我自己的事,我開門還是不開門,都是我的自由。”

“搶你的人拿著刀,你沒想過我開門以後要面臨什麼,他拿著刀進屋給我一刀或者是傷害了孩子,你負責?你不會,你自私,只為你自己著想,你不會管幫你的人如何,甚至別人幫你,沒幫到位,你還會責怪別人,你這樣的人,不值得幫。”

“你沒有權利要求我怎麼做。你也不用來和江戈說我如何,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我們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認為我好不好,或者你認為我好不好,都無所謂。”

“有話你可以對我說,別對他來說我如何,當然,我懶得搭理你,所以就算你不滿,也不要對著我說,你可以當我就是那種冷漠的人,以後見面你就當不認識我,不用和我打招呼。”

“最後,我孩子睡了,我也要休息,如果你還要繼續說下去,請小聲,別吵到我和孩子休息。”

王聘直接開口說明她的想法,我如何,不用你評說,你也不用和江戈說,江戈怎麼想,不重要,他也管不到我,我也不在意你如何認為的,反正咱們就是不相干的人。

我就是冷漠,你可以當做不認識我,就這樣。

王聘說完不再看樓上的阿姨,也沒看江戈,她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月嫂有些吃驚的看著王聘,這一段時間接觸,王聘是個話很少的人,沒想到現在噼裡啪啦一頓說。

問題王聘一句髒話沒說,就那樣清冷的和你說清楚。

但月嫂覺得王聘這樣才是最狠的,比罵人狠。

江戈也有些發愣,這樣的王聘他也是第一次見。

“你看看,你看看。”

樓上的阿姨氣的指著關著的門,她今天被搶,破了財,受了驚,現在還要受氣。

“我媳婦她坐月子呢,情緒是有點激動,不過大姐,這事還真不怪我媳婦,你說她白天晚上照顧孩子肯定休息不好,肯定是沒聽到啊。再說,她一個女人,就像她說的,人家拿著刀呢,大姐你都怕,我媳婦這坐著月子呢,又有孩子,咋能不怕啊。要是那人真進來給我媳婦一刀,傷了我閨女,我可去哪兒哭去。”

江戈也說著,聽王聘這一說,他真的後怕,媳婦和孩子真的出事了,後悔都沒地方後悔去。

“這事不是都報案了嗎,等警察處理吧,我們也不是警察,也幫不上忙。我媳婦這坐月子呢,照顧孩子都累夠嗆,我也不想她跟著擔驚受怕的,大姐,這也不早了,我這媳婦、孩子都該睡了,你說我這腰也這樣,就不留你了。”

江戈也懶得說下去了,本身和他家也沒啥關係啊,找他哭什麼啊,還說他媳婦不好,他媳婦怎麼不好了?

沒開門?憑啥要我媳婦開門幫你啊,我媳婦萬一有事,你還我個媳婦?

樓上的阿姨沒想到江戈會這樣說,她心裡有些失望,在她心裡江戈是個特別熱血,正直,善良,樂於助人的好人,可江戈現在這樣,江戈變了,都是被王聘帶壞的。

“聘聘。”

江戈關上門以後喊了一聲。

“什麼事?”

王聘在屋裡回應,並未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