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住了六天,江戈幫王聘辦了出院。

本來說是住夠七天的,但醫院床位緊,王聘住的單間是江戈弟弟江銘找人安排的。

現在來了著急住院的,也認識醫院的人,讓安排單間,而單間總共就那麼幾個,另外幾個,有的才要生,有的才生一天,兩天,而王聘這邊也差不多了,所以醫院這邊就商量江戈能不能讓王聘早一天出院。

江戈答應了,他和王聘說,王聘沒說什麼,早一天晚一天,都沒什麼。

江戈辦好出院手續,王聘把自己包的很嚴實,她還在月子裡面,現在是正月,東北的正月,零下三十度左右,那不是一般的冷。

王聘不想讓自己吹到風,落下病根。

月嫂這邊把孩子也包的很嚴實。

江戈找朋友借了車,車停在醫院的門口,所以王聘和月嫂下樓,出門就直接上了車。

王聘記得上次江戈並未借車,而是打的車,這次她也沒說什麼,但江戈借了車,所以任何事都有可能會改變。

到了家,王聘換好了衣服,就算包那麼嚴實,可還是多少吹到了一點,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委屈你了。”

王聘看到月嫂在打量她家,她說了一句。

她和江戈的家比較小,不到六十平米,那種老式的樓房,沒有電梯,不過還好,住的是三樓,樓層不高。

“沒事,看妹子說的,這就挺好的。”

月嫂笑笑,請月嫂的人家,也不是所有的人家都有很大的房子,但這家確實是她見過房子最小的。

王聘是她做過的人家裡面長的最好看的,卻是嫁的最差的。

所以啊,人的命,有時候真的是……

王聘,月嫂和孩子一張床,她們睡主臥。

江戈一個人睡側臥。

主臥的床很大,睡王聘、月嫂和媛媛睡的下。

江戈回了側臥,他沒咋說話,因為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月嫂進了家,讓他覺得自己的地盤進了陌生人,渾身哪兒哪兒都難受。

在他心裡,家是他和妻子私人地盤,是屬於他們的領域,是外人絕不可踏入的。

可現在因為王聘的堅持,一意孤行,讓外人進了家,他難受的要命。

可他又不能發脾氣,這鬱氣憋在心裡,他只能忍。

王聘知道江戈的心思,這些年,她太瞭解江戈了,可她沒去管,江戈是不是舒服,是不是憋氣,都不重要,她自己才重要。

“妹子,餓了吧?我給你做面行嗎?”

月嫂臨中午的時候問著王聘。

“好,我不吃蔥花和香菜。”

王聘點頭,她沒什麼大要求,但她有不吃的東西,所以她事先說出來。

“行,我這就去。”

月嫂點點頭,她覺得王聘這樣挺好,不吃什麼,我直接說,不像有的人,你做完,她才說,你怎麼放這個,放那個的。

月嫂去給王聘煮麵,王聘看著睡的很香的媛媛。

經過這幾天媛媛的面板不像剛生出來那樣發紅了,看著白淨了許多。

“做麵條咋不用蔥花爆鍋呢?這樣做出來不香。”

廚房傳來了江戈的聲音。

“妹子她不吃蔥花。”

月嫂回了一句。

“不用蔥花爆鍋不好吃的,還有聘聘啥時候不吃蔥花了?”

江戈繼續說著。

“剛才妹子和我說的。大哥,我這邊馬上就好。”

月嫂沒和江戈咋犟,心裡卻在說,妹子這老爺們真的是,怪不得要交代不放蔥花,這要是自己不來,這老爺們給妹子做麵條,肯定得蔥花爆鍋,他覺得他做的好吃,卻不知自己的媳婦壓根不願意吃。

男人啊,總是以自己的觀點去做,還以為對你好。

王聘聽到了廚房裡面的對話。

是啊,江戈做飯特別喜歡蔥花爆鍋,他還特喜歡放花椒,連炒個雞蛋,他都必須裡面放很多大蔥,放花椒。

兩個人剛在一起的時候,是江戈做飯。

江戈做飯還是很厲害的,煎炒烹炸,都會。

那個時候的江戈很寵王聘,對王聘照顧的無微不至,吃飯,都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喂王聘吃。

王聘不吃香菜,江戈也跟著不吃香菜。

王聘不喜歡吃蔥花,但江戈很喜歡吃,做什麼都喜歡先蔥花爆鍋,不然他就覺得菜沒法吃,也做什麼都喜歡放花椒。

王聘也不能讓人什麼都跟著她不吃,所以王聘沒說不讓江戈放蔥花,只是她吃菜的時候會把蔥花和花椒挑出來。

兩個人結婚,王聘開始做飯,她不吃,她就會放的少,或者是她挑出來,這麼多年也就習慣了。

但現在王聘坐月子,單獨吃飯,她不想勉強自己。

“這一看就不好吃,不香,媳婦,我給你重新做一份吧。”

看月嫂做好的麵條,江戈覺得王聘肯定不喜歡吃。

“不用,挺好的,你做你們吃的。”

王聘回了一句,這就是江戈,他心裡就是覺得月嫂做的不香,不好吃,她肯定不喜歡,卻不知這是她想吃的。

江戈就是那種他心裡認定他覺得好的,她也會喜歡,他永遠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

他給的,和她想要的,永遠是反的。

江戈看王聘這麼說他沒辦法,有些憋氣的去做飯了。

等月嫂吃完飯回來,王聘已經把面吃完了。

“妹子,別說,大哥的手藝不錯,炒菜挺有水平的。”

月嫂誇了一句,王聘吃的她做的麵條,她和江戈吃的是江戈做的米飯和炒菜,她覺得江戈做飯的水平比她強多了。

“好吃就行。”

王聘笑笑,她知道江戈做飯的水平不錯。

“平日在家都是大哥做飯嗎?”

月嫂繼續說著,她覺得要是平時都是男人做飯,也還行,女人怎麼都得圖一樣啊。

“他有時候也做。”

王聘沒多說,其實從他們結婚江戈很少伸手做過飯了。

王聘記得有一次她不知道吃錯了東西還是怎麼的,又吐又拉,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江戈中午回來吃飯看到她那樣,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她說不用。

她問江戈中午吃什麼,因為她自己難受的不想吃東西,江戈說看她那樣難受,也吃不下去,不吃了。

那個時候她心疼江戈,強忍著難受起來給江戈熱了花捲,炒了菜。

江戈把她熱的花捲和炒的菜全吃了,然後就上班去了。

他走的時候沒有問一句,她還難受不難受了。

那一刻王聘笑了笑,原來他不是看她難受吃不下去啊,而是不願意自己動手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