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月嫂,王聘不讓江戈來醫院了,醫院什麼吃的都有,想吃什麼,月嫂會去幫她買,再不行她自己也會買,他只要在家照顧好他自己就行。
江戈看有月嫂照顧孩子,而王聘已能下地,他也就放心了。
他不來,王聘倒覺得輕鬆,最難受的那天已經過去,剛能下床,需要排氣的時候已經過去,現在人沒那麼難受了,她只需要沒事下地活動一下,看看孩子,照顧自己吃喝就行,別的她都不用管,她也不用強迫自己去說話。
王聘和江戈的女兒叫江媛,小名媛媛。
月嫂是個利索的人,她把孩子照顧的挺好,因為看王聘不喜歡說話,所以月嫂也不多話。
王聘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孩子身上,每次孩子醒的時候,她看到孩子的眼睛總是睜的很圓,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王聘會輕輕的拍著她,給她哼歌聽,雖然王聘有些五音不全,可她的聲音好聽,又帶著母性的愛,還是很溫暖的。
王聘感覺媛媛很喜歡她的聲音。
王聘也很愛抱媛媛,媛媛的身子小小的,軟軟的,王聘抱的小心翼翼,畢竟已經很多年沒抱過這麼小的她了。
媛媛讓她柔軟了下來。
第三天,病房內來了一位客人,是王聘弟妹的媽媽,趙阿姨,她來看王聘,看孩子。
王聘看著這個在那個世界已經去世的老人,她記得,這位老人是她生孩子住院唯一來的一位親戚。
她一直都是感激的。
“謝謝阿姨。”
王聘收下了對方給的紅包。
給紅包這事,總是得推拉一番,王聘上次也是推了半天,最後趙阿姨把紅包放在了床上,這次王聘接了。
人家來了,真心給,她充滿感激,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情分。
“那你好好養著,我就先回去了。”
趙阿姨對王聘笑笑。
“好,阿姨,您慢點,您照顧好自己。”
王聘把人送到了門口。
“妹子,你家男人這邊親戚很少啊。”
月嫂在人走後,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按說生孩子是大喜事,別的不說,家裡親戚肯定要來看望的吧。
她做月嫂也不是一天了,有的人家那親戚多的,一撥接一撥,吵的人頭疼,沒個消停的時候。
可這次這個不一樣,除了公婆來過一次,再沒見人來過。
說起來這對夫妻,丈夫年紀比妻子大不少,看著感情不咋樣,難道這個妹子是小三或者小三上位?
男方的親戚都不願意理她,所以才都不來的嗎?
但她看著這妹子也不像啊。
這妹子長的不錯,文文靜靜的,不愛說話,看著不是那種會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還是因為生的是女兒?但現在重男輕女的現象很少了。
“嗯,趕上過年,大家都比較忙。”
王聘淡淡的說了一句,沒多說,她知道月嫂好奇,但她不會對月嫂說什麼,八卦這些,沒意義。
晚上江戈來了一趟。
“我打個電話。”
王聘衝江戈說著。
“又給誰打?”
江戈下意識的問著,上次找電話找閨蜜借錢,這次又想給誰打?
王聘看著江戈,目光清冷。
江戈感覺心裡有些難受,為什麼要這麼看他?他就是問問都不行嗎?
江戈把手機遞給了王聘。
“喂,媽。”
王聘給孃家那邊打了個電話。
江戈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合著是給孃家打啊,但江戈又提了一口氣,王聘不會和孃家那邊說什麼吧?
“都挺好的,沒事,我不會照顧,有月嫂呢,我可以跟著學,慢慢就會了。”
王聘對電話那邊的媽媽商琴說著。
在商琴心裡,王聘是她的孩子,孩子生了孩子,那照顧孩子肯定沒經驗,她擔心王聘照顧不了。
“別這樣,媽,你好好照顧自己,你身體好,就是給我幫忙了。”
王聘聽到那邊的商琴有了哭音,她知道商琴是覺得這麼遠,沒法過來照顧她,心裡難受。
是啊,她的媽媽很想照顧她月子的,但千里迢迢,媽媽暈車又暈的特別的厲害,再加上現在媽媽的身體也不是很好。
王聘記得上次她和江戈說,我媽想來照顧我月子。
江戈怎麼說的?
他說:“可別,就你媽那身體,來了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萬一有病了,事更多,可別讓她來了,我能照顧你。”
所以她沒讓媽媽過來。
這一次她也沒讓媽媽過來,但和上次心情是不同的。
“名字?她叫江媛,媛媛,長的挺好看的,等她再大些,我就帶她回去看您。”
王聘和商琴說起了孩子,轉移商琴的注意力。
“清?我舅算的啊,沒事,我們不信這個,再說,清和她奶奶名字同音了,就叫媛媛挺好的。”
王聘聽到她媽說她舅舅給孩子看了時辰,說缺水,所以想起了裡面帶水的字,但王聘覺得這些不重要。
又和商琴說了一會兒,和她爸說了一會兒,王聘掛了電話。
王光現在在外地打工,沒在家。
想起王光,王聘沉默了一下,這個世界裡麵人的命運和她自己所經歷的一切是一樣的,是沒有被改變命運的世界。
但王聘覺得也正常,如果這個世界裡面命運改變了,沒有遺憾,她就不會到來。
“咋,你媽還想讓孩子叫江清啊,咋想的啊。”
那邊江戈在吐槽,覺得他這個丈母孃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聘一眼看去,目光冰冷。
江戈愣住了。
“江戈,嫁給你,對於咱媽,我做到了,我相信你看得到。江戈,剛才你說的人是我媽,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王聘開口,江戈是個很孝順的人,但江戈的孝順是單方的。
“我也沒說啥啊,就是說這名字,你心裡也清楚,我又沒當著媽。的面說。”
“再說,我媽名字裡面帶個清,你媽讓孩子叫清,這本就不對吧。”
江戈不解,為什麼王聘會這樣。
是覺得他不尊重丈母孃嗎?可他就是背後和自己的媳婦說一句,也錯了嗎?
“我媽叫什麼?”
王聘問江戈。
“那我哪兒知道。”
江戈也沒關心過這事。
“那我媽能知道你媽叫什麼嗎?”
王聘再次問著,既然你江戈說話的時候分你媽,我媽,那好,以後我和你說話也這樣。
江戈無語,是啊,丈母孃不可能知道他媽叫什麼。
“那都是迷信,你可別信啊。”
江戈沒法回答,只能說看八字什麼的,是迷信。
王聘看了江戈一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