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王聘在教室看著書在寫卷子。
“王聘,出來一下。“
班主任在門口喊了王聘一聲。
王聘抬頭,班級內的學生都看向了王聘。
王聘走到了門口,班主任喊她,是校長或者主任那邊找她嗎?
”門口有人找你。“
班主任說著。
王聘愣了愣,門口有人找她,那就不是學校的領導,會是誰?報社的人?還是民警?
如果是他們的話,那應該會去學校領導的辦公室吧?而不是在學校門口。
王聘想著往學校門口去。
到了校門口,王聘看到了站在昏暗路燈下她的爸爸,他站在腳踏車旁,影子拉的很長,看著很孤獨。
王爸爸王柏長的很帥,比很多電影明星都帥,王聘的好看是遺傳自他。
可是他生在農村,家裡日子一般,但王聘的爺爺奶奶就生了一個兒子,所以也就供養王柏讀書了。
王柏人長的好,也很聰明,讀書很好,他高考的時候,考上了大學,卻被人頂了名額。
那個頂替了王波的人後來被分到了信用社,工作很好,日子也過的很好。
而王柏卻留在了農村,娶了商琴,生了王聘,從此窩在了農村。
他辛勞的幹活,賺的錢也只夠一家溫飽。
說起來王柏,命運雖然不好,但人還是不錯的,在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嚴重,可他從來沒有輕視過王聘。
商琴生下王聘,因為是個閨女,她覺得有些對不起王家,商家的人告訴她,別辦滿月酒了,省得王家人不高興。
可王柏說,閨女怎麼了,閨女也挺好,為啥不辦?
辦!
商琴那一刻是感動的,她本身長的一般,嫁了一個長的好看的男人,心裡就自卑的,又生了閨女,更自卑了,可現在男人沒嫌棄她,也沒嫌棄她生了閨女,她怎能不感動。
還有她的公公婆婆也沒有因此對她不好,相反因為她的婆婆沒有女兒,所以對她生的閨女王聘非常非常的好,比她這個親媽都好。
所以王聘雖然生在農村,家庭條件一般,但是家裡人絕對愛她,對她都非常的好。
從小家裡有好吃的,王柏和商琴給王聘的爺爺奶奶,王聘的爺爺奶奶則把好吃的都給王聘吃,連王光都撈不著。
王聘要讀書,王柏說:“好,閨女,只要你念,爸爸砸鐵賣鍋都供你。”
在村子裡很多女孩初中畢業就不讀了,找個工作,然後嫁人。
可王聘父母從未說過讓她別唸書的話。
他們捨不得吃,捨不得喝,但王聘要買什麼,他們從來沒說過不。
包括王光那邊,什麼都是先緊著她這個姐姐來。
“聘聘,咋回事?到底出了啥事?”
王柏看著王聘,詢問著。
王聘看著他的父親,慢慢的開口,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你這孩子,咋什麼事都不和家裡說,你說了,你爸再沒本事,也能給你做主的。”
王柏看著他的閨女,他的眼睛紅了,他是今天學校把電話打到他們村裡找他讓他來學校,他才知道出了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事,他竟然半點都不知道。
學校讓他明天過來,說看看怎麼處理這事,但他等不及,晚飯都顧不得吃,就騎車就往這裡來,他要看看他的閨女到底怎樣了。
他沒先去找學校的領導,而是先找他的閨女,他得先找閨女問清楚情況,先聽閨女說,而不是聽學校說。
他的閨女他了解,雖然不愛說話,但心絕對是好的,他不能讓別人來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他是父親,他相信他的孩子。
如果閨女受了委屈,他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他也要給閨女做主。
“走,咱們去找校長去。我就不信了,他敢這樣欺負我閨女,我告他去。”
王柏拉住了王聘的手,他要替自己的閨女做主。
“爸,不用去了,校長沒在學校,聽說下午放學就被叫走。”
這一刻王聘的嘴角上揚,眼內卻有淚光。
她的父母,不管他們是不是有本事,他們一直都愛她的。
上一次,家裡賠錢以後,父母沒有怪過她,她不願意再在家裡待著,她離開了家,那兩三年她都沒有回家,因為她不想面對那個地方。
她不知道她離開家以後,她爸和她弟弟他們其實找了申家和那個混混,幫她出氣來的。
為此,她爸爸還坐牢了兩年,可他們卻從來沒告訴她。
她是後來才知道的。
這一輩子她把事情解決,她不讓她爸和她弟弟出手,不讓他們來辦,她也不要她爸爸為此坐牢,她也要保護她的家人。
王柏看著自己的閨女,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覺得他有些無能,如果他厲害,誰敢欺負他閨女,如果他厲害,他閨女受了這樣的委屈,也不會不說,而是靠她自己解決。
說來說去,還是他沒本事,不能做閨女的依靠。
“爸,您很厲害,很好的。我不說,只是怕我媽那邊擔心,您也知道,她經不住事,我怕她哭。”
“還有小光那邊,他性格衝動,我怕他知道了,領著他的同學來找事,他們還小,有時候下手沒個輕重,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就是後悔一輩子的事。”
“爸,現在有記者參與,我也有證據,有民警執法,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學校這邊,這次的事鬧的不小,記者參與,教育局那邊也出面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您別擔心,回去告訴我媽,沒事,也別讓她擔心,別和小光說這事。”
王聘一句一句的說著,她不是嫌棄父母沒本事,不能幫她,而是她自己可以做的,她不想父母跟著操心,只是沒想到學校還是給家裡打了電話。
學校打電話說她有問題,她估計學校開始給她家打電話,是想讓她爸來學校,給她施壓的。
只不過她爸幹活,下班回去,才知道學校打電話的事,急忙趕來了,又先來找自己。
而記者下午過來,校長和主任那邊也不可能亂說了。
“聘聘,以後有事要告訴爸的,再如何,有爸在,你不會一個人,有個人商量總是好的。有什麼事,爸出面,爸去辦,你相信爸,為了你,爸什麼都豁的出去的。”
王柏的眼眶通紅的說著,這樣的事本就該他這個當爹的來做,來跑,可現在什麼都閨女自己做,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竟然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