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的,爸,我真的信的。”
王聘走到王柏的跟前,她抱住了王柏,從小到大,王聘從未抱過王柏,也未抱過商琴。
因為商琴生王光,王聘就跟著爺爺奶奶睡了,他們住主屋,王柏和商琴住側屋,都在一個家,但是王聘就是和爺爺奶奶親,她就是覺得父母為了生王光,不要她。
並且王聘的爺爺奶奶對她太好了,王聘就覺得這世上沒有比爺爺奶奶更好的人,所以她和父母有隔閡。
她爺爺奶奶去世後,她也和父母不太親,沒有發生過爭吵,只是不願意親近。
等到後來她離開家鄉,開始兩三年她都沒回家,後來也是一年回去一次,結婚後,回去的更少了。
雖然後來她明白了父母不易,她有心親近,可是成年人的感情表達,沒有這麼炙熱。
她表達的方式就是給父母買衣服,他們不要,也買。
她媽身體不好,給她媽買藥,買吃的。
可她回去的時候很少。
可現在,王聘想抱抱她的爸爸。
“聘聘。”
王柏的手輕輕的拍著王聘的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閨女會抱他。
在農村,不會有人這樣表達感情,可是這一刻,王柏覺得心裡是那樣的高興。
“爸,還沒喝湯吧?那邊有賣吃的。”
王聘指指學校不遠處。
“走,爸請你,咱倆去吃。”
王柏看看那邊,他是沒吃,如果只他自己,他就回去了,可閨女在,經歷這樣的事,閨女心裡肯定難受,肯定也沒咋吃。
王聘和王柏兩個人坐在小推車的板凳上,要了兩碗麵條。
一邊吃,一邊說話。
父女之間的氣氛溫馨又美好。
“閨女,去上課吧,爸回去了,有事一定要和爸說,別一個人撐著,有什麼事,爸在的。”
王柏吃完飯把王聘送到了學校門口,他沒進去,因為王聘不用他去。
“我知道了,爸,您回去小心點,讓我媽別擔心。”
王聘點頭。
王柏看著王聘進了學校,他站的很直,他是個沒本事的人,可他們這樣欺負他的閨女,他也不能看著。
王柏沒直接回去,他在想,在想這市裡他認識什麼人,有什麼人能幫到他,幫到他的閨女。
閨女不是一個人,他是父親,他不能不管。
王聘並不知道他爸沒直接回去,而是去找人,想幫她,她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她爸一早就騎車來了市裡打聽情況,他必須得出面,直到這個事情有個結局。
王聘和王柏都在等這事的結局。
事情見了報,引起了軒然大波,此刻又正值嚴打,派出所不敢包庇,申鵬他們被判了重刑。
申鵬的父親也被關了起來,他行賄,又查出申鵬的父親貪汙,申鵬的媽一下就垮了,所以他們再也沒法逼著我的父母下跪求饒,他們再也無法囂張,無法威脅王聘。
收了好處,毀了錄音帶,放了申鵬的民警也得到了處分,他不但被免職,還進去了。
教育局很重視這次的事,處理的也很快,校長被免職,汪主任被開除。
他們還有人找王聘談話,安慰王聘,說讓王聘別有思想負擔,好好高考。
聽到校長和主任這個結果,王聘沒有絲毫的同情。
因為他們都活該,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班級內同學看王聘的目光各種各樣,友好的,鄙夷的,欣賞的,不信的。
王聘都無所謂。
因為他們從來不在她的心裡,所以他們怎樣看我,她都不在意。
“王聘,你是好樣的!”
辛濤衝王聘握拳,他的眼內閃著光,他覺得她實在太堅強了。
遇到這樣的事,如果是別的女生,要不,會覺得很丟人,從此低頭,不敢面對他人的目光。
要不,會覺得委屈,會覺得黑暗,會覺得不公,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而王聘,她抬著頭,和比她高大很多,比她強的人去抗爭。
不管是面對派出所的人,還是面對學校,還是申鵬的父母,她都不曾低頭,不曾屈服。
她用她的辦法替她自己討了公道,讓她不屈辱,讓欺負她的人得到了報應。
他佩服她,如果換成是他,他一定做不到。
“辛濤,人生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所以要堅強,好好高考啊。”
王聘衝辛濤笑了一下。
“會的,我一定會好好考的。”
辛濤也衝王聘笑,他並不帥氣,可這一刻他是自信的。
他會記住王聘這句話,王聘所做告訴了他,要堅強,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會堅強的。
王聘也看到了辛濤眼內的光。
抱歉,辛濤,上輩子因為你的那封情書,害了你。
不是我念的,可當時我並不在意,也沒和你說任何的話,也不知道你那樣在意這事。
我那個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怪你的,為什麼要給我寫情書?為什麼要喜歡我?
為什麼要給我添麻煩呢?
明明快高考了,為什麼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要生事呢?
為什麼要在別人寫過誣陷我的信以後,還來給我寫信呢?
如果你不寫這信,就不會多出來這麼多的事。
我是嫌你給我添了麻煩的。
我卻不知因為這事,害得你輟學,後來你更是走不出來,得了抑鬱症,在知道我因為申鵬的事被逼著離開了家鄉以後,你更是選擇了輕生。
你那麼年輕啊,本該有美好的以後,卻因為我,你的人生定格在了十八歲。
辛濤,雖然我對你沒太大的印象,可同學三年,聽到你輕生的訊息,聽到人說,你死之前是瘋癲的大笑,說這世界沒有公平,全是黑暗的時候,我是難過的。
這次看到你眼內有光,看到你懂了堅強,我真的很高興。
辛濤,願你的此生會平安,健康。
願你開心活到老。
王聘在心裡默默的祝願著,這一次的到來,她不僅改變了她自己的命運,改變了她家人的命運,也改變了辛濤,所以她是欣慰的。
說起信,王聘的眸子冷了冷,那個給她寫信的初中同學,那封信沒有署名,當時她沒看到那封信,所以上面的字,不,就算看到,她也不會知道那是誰的字。
初中,她的同學,一個班級一百零幾人,她現在腦子裡面能記得那幾個成績不錯,或者是印象比較深的,其餘的早就忘記了。
沒有署名,沒看到字型,她自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大概是誰,王聘心裡是有幾個懷疑物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