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聘記得她原來十八歲的那個時候發生的事,她永遠不會忘記。

她週末回去的路上被申鵬三個人撞進溝裡,差點被強、暴,她在害怕、絕望之中反抗,傷了人。

結果呢?

她去報案,卻沒有證據,被申鵬他們反打一耙。

民警沒有為她做主,因為他們看她沒受到侵害,又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是申鵬他們要強她,再加上民警收了申家的好處,所以她的報案無用。

她只能找學校為她做主,她告訴了學校的領導,可他們要息事寧人,說是她勾引申鵬,還傷了申鵬,不但不處分申鵬,還抹黑她的名聲,開除了她。

因為他們也收了申鵬父母的好處!

他們說學校是公平的地方,會給學生做主,可他們卻開除了她,讓她無法高考,毀了她的一生。

這還不算完。

申鵬的父母因為申鵬被她所傷,問她要十萬的賠償。

那個年代,十萬,對於王家,那是天文數字。

王聘的父母不信她會做那樣的事,可是她拿不出任何證據,申鵬父母和那兩個混混又找人整天堵她家的門,散佈謠言說她勾搭申鵬,想嫁給申鵬,成為城裡人,過好日子。

申鵬給她花錢,結果讓申鵬發現她又和別的人睡了,生氣的質問她,她卻覺得她好看,用身體換男人對她好是應該的。

兩個人生氣之下爭吵,她卻動手傷人。

一時間王聘成了勾引同學,道德敗壞的不良少女。

這是他們給她安的名聲。

王聘弟弟王光帶著他的同學朋友,要為她出氣,結果被打傷,他們差點把她弟弟打廢。

王聘父母為此白了頭,王聘媽媽商琴為了讓申鵬父母放過王聘,給申鵬父母下跪。

曹翠玉罵王聘和她媽是下賤的老貨生出下賤的種。

下賤的閨女活該被人玩、弄。

罵她弟弟是個流、氓,賤、種,將來是要吃槍子的。

商琴氣的不行,本身閨女受到傷害,被誣陷,家裡被弄成那個樣子,她就氣的要命,她想找曹翠玉拼命,卻被曹翠玉推倒,磕傷了頭。

那個時候王聘拎起了刀,她想殺了他們,殺了那些人,因為他們毀了她的一輩子,毀了她的家。

王聘的爸爸奪過了刀,說要殺人,也該是他去,是他沒本事,護不住家人。

他去殺了那些人,他願意坐牢償命,讓王聘好好的活著。

王聘紅著眼抱住了她爸,奪下了他的刀。

他們都不能殺人。

最後一個親戚幫忙找了人,賠了兩萬塊,申鵬父母才放過王聘和王家。

兩萬塊,王聘父母借了不少的人家,才借到兩萬塊。

而王聘也沒了高考的機會。

她明明才是受害者啊,卻沒有一個人給她和她家一個公道。

明明她沒有錯,可一切卻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說,誰讓王聘長的那麼好看,人家男孩對她有想法不是正常的嗎?

合著長的好看是罪嗎?

有人說,誰讓她家窮,沒生在有權有勢的人家,那你受了欺負,活該。

呵,原來窮是原罪,窮就活該被欺負?

窮就不配活著嗎!

有人說她天生淫、蕩、成性,她的父母就不該生下她,就不該讓她去讀書,早點找個條件不錯的人家嫁了,就沒這麼多的事,也就不能害得父母這樣跟著操心。

害得家裡傾家蕩產,還沒了名聲,遭人非議。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錯啊。

如果不是她心理強大,如果不是她的父母一直關心著她,她可能會因此抑鬱,可能會輕生。

那段日子的王聘生活在黑暗中,沒人知道那段日子她是如何熬過來的。

既然她現在來了,證據她有,那公道她來討!

她絕不會讓事情像上一次一樣重演!

王聘看向了校長和汪主任,你們此刻臉色那麼難看,你們滿是憤怒,可你們怒什麼?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曾經毀過我,你們那麼高高在上,你們口口聲聲說公平。

可你們從未公平。

我反抗了,你們憤怒,可上一次我不光憤怒啊。

王聘不想再看校長和汪主任的臉了,她要離開。

“王聘。”

汪主任一聲大喊,那聲音裡面的暴怒和淒厲聽起來嚇人,他沒讓王聘離開,王聘竟然敢走,她把事情攪合成這樣,找來了記者,她竟然敢走!

“請問汪主任是要威脅,開除王聘嗎?”

記者立馬拿起了話筒對準了汪主任。

王聘就那樣冷冷的看著汪主任,她不信汪主任此刻敢開口開除她。

汪主任氣的渾身都在抖,他握拳,他想開除王聘,他想打死王聘,可是現在他不能開口,他不能說,記者在,錄著呢。

汪主任說不出來話。

“請問校長和主任是要開除王聘嗎?”

記者看汪主任不說話,又問校長。

“這事還沒調查清楚,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學生,若是真的,我們一定會給他們公道。”

校長開口,只是他現在的臉色可不如原來。

“行了,王聘,你去上課吧,好好學習,快高考了,一切以學習為重。”

校長又說了一句,即便他現在很想把王聘這個惹事的學生開除,可也不能當著記者的面做。

王聘看校長讓她走,她轉身離開,往班級去。

教室裡面班主任看到門口的王聘,他起身到了門口。

“王聘,校長那邊怎麼說的?”

班主任出聲問王聘,他想知道是什麼結果。

“讓我回來上課。”

王聘平靜的答著,現在校長肯定不能說什麼,在這風口浪尖上,校長不會開除,但過後肯定會,不過校長沒有那個機會了。

“那就好好上課,王聘,你成績好,一定能考個好大學的,你現在還小,有些事你不懂,等你長大以後就明白了。”

班主任再次說著,王聘她現在根本就不懂,小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謝謝老師。”

王聘說了一句,她現在不懂,以後就明白了?

是啊,就是因為她長大以後什麼都明白了,所以她才會這樣做。

不過這些話王聘不會和班主任說,她進了教室。

班主任看著王聘走到她的座位,心裡暗暗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學校會咋處理王聘,可惜啊,他說什麼都無用。

班級內的同學看王聘的眼神什麼樣的都有,王聘就像沒看到一樣,她回到座位,拿出書,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