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清淺漸漸走遠,木風才將手中火焰門提供的資料上呈給木凌絕。

他是木凌絕的暗衛之一,平日很少露面。

木凌絕坐在涼亭的石凳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胭脂樓、翡翠閣、霓裳鋪......

滿滿幾頁都是蘇清淺的行程蹤跡,除了水粉胭脂,便是手飾衣服,這些和蘇清淺的

之前的妖豔打扮倒是相得益彰。

“這些都是火焰門提供的?”木凌絕冷聲。

“是,屬下親自在寒夕手中拿來的。”木風拱手。

火焰門是大周最神秘的情報組織,凡是讓他們查的人,事無鉅細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當然,價格也是相當的昂貴。

幸好王爺與寒夕是至交好友,王爺一發話,不到一天的時間,蘇清淺的所有資料都被收集上

來。

一頁頁的翻開,木凌絕的臉色也越發的沉暗,他懷疑寒夕根本沒有用心的去查,

這上面全部是女兒家的逛街、吃飯、買衣服首飾,哪裡有什麼異動的資訊。

難道是他猜錯了?

在一摞厚厚的紙張最後,幾行細小的文字記載著蘇清淺的生辰,

辛丑年庚子月八日

木凌絕記得和親時,他看過蘇清淺的生辰,

壬寅年庚子月八日

這是相差了一年的時間,蘇清淺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出生時辰?

木凌絕將最後一頁紙小心的摺疊好,放入懷中。

“讓寒夕查查當年為蘇清淺接生的穩婆,問清她的出生年月。”

“是”木風拱手,快如旋風一般的轉身離開。

木凌絕正準備起身去書房,一名下人慌張地跑來稟報,

“王爺,王妃在李側妃的蘭花苑大鬧了起來,您快過去看看吧。”

木凌絕目色凜然,蘇清淺竟然沒有回西院,還去了王府的其它庭院惹事,真是豈有此理。

等木凌絕怒氣衝衝邁步走進蘭花苑時,抬頭,便看見抄寫的經書散落的滿院都是,

幾名下人瑟瑟發抖的擠在角落,顫抖的如篩糠一般。

丫環翠珠攙扶著頭髮散亂,搖搖欲墜的李如霜,站在房門口處低聲乞求著。

“這裡沒有媚香,那些都是我給太后娘娘抄寫的經書,”

而氣勢兇悍的蘇清淺,全然不理會這些,正無所顧忌的將一卷卷經書扔到院中。

“夠了,蘇清淺,你在幹什麼?”木凌絕怒呵一聲,臉色陰沉彷彿凝結著暴風驟雨。

李如霜回身看見木凌絕,知道是許良暗中派人請來的王爺,她狡黠的轉了轉眼眸。

眼眶立馬盈滿淚水,聲音哽咽的福了福身,

“王爺,你可來了,姐姐她~,姐姐她把我給太后娘娘抄寫的經文全部扔在了院中,還說,我是故意誣陷她的,要拉我出來承認媚香之事。”

李如霜抬起淚眼,委屈的繼續說道:“可臣妾~,安心靜修,研讀佛法,連個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哪裡會有那樣齷齪不雅的害人之心。”

木凌絕眼中的冷意愈發的濃重,蘇清淺答應給他找內奸,就是想隨便拉個人出來替她頂罪?

“蘇清淺,你住手!”見蘇清淺動作未停,木凌絕聲音中的怒氣又高了幾分。

蘇清淺直到把屋中所有抄寫的經書都扔在了院中,這才拍拍手停下。

她挺直腰板走出屋內,看著一地的經書,淺然一笑,

“王爺,你怎麼來了?”

“本王若不來,怎麼會看到你在這裡肆無忌憚的撒野。”木凌絕的聲音冷到了冰點,

“無故不回西院,你到蘭花苑來,就是想找內奸?”

“是啊,王爺,你猜對了。”

木凌絕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蘇清淺真把他當三歲的孩子來戲耍。

“那結果如何?”

“沒有結果,她不承認。”蘇清淺指了指站在門邊的李如霜。

李如霜淚痕滿面的輕啟朱唇,“王爺,臣妾冤枉啊,我日夜不停的親自為太后娘娘抄寫經文,哪裡有時間去陷害別人。姐姐她~,她不能顛倒黑白,強迫我承認罪責。”

李如霜一口咬定,蘇清淺是誣陷她,並不承認她有害人之心。

木凌絕漆黑的眼眸厲光一閃,李如霜安靜文弱,順從溫和,從進入王府後一直深居簡出,不曾與任何人起衝突。

蘇清淺想找人替她頂罪,李如霜確實是個好的人選。

“欺騙本王,也要編個好點兒的理由,她天天抄寫經文,何曾像你一樣心思歹毒。”

木凌絕俊臉冷犀無比,手指晃動,一股強勁的旋風從指端發出,直直撲向蘇清淺。

又是內力,蘇清淺翻了個白眼,急忙晃動身形閃躲開。之前已經吃過一次內力的虧,這次她反應極快。

見木凌絕出手,李如霜和丫環翠珠連忙躲在簷前的石柱後面。

李如霜嘴角微翹,一抹冷笑似有還無的在唇角閃過。

木凌絕的內力走空,心中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伸手拔出腰中纏繞的玄冥軟劍,劍身一抖,軟劍如同玄鐵打造的堅硬椎刺一般,鋒芒畢露的朝蘇清淺刺來,

蘇清淺微微一笑,抓起地上的經書迎面丟了過去,

劍花飛舞,質地柔軟的經書頓時變成片片雪花,從空中飄落下來。

“好好睜大你的雙眼,看看這些經書,是不是她一個人抄的。”

蘇清淺不急不燥,冷靜的立在簷下,宛如遺世而立的清清玉蘭,孤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木凌絕以為蘇清淺又在耍什麼花招,根本不去看地下的經書。舉劍準備再刺。

蘇清淺把一本散亂的經書,踢到木凌絕跟前,

只見經書的前幾頁是蠅頭小楷的纖弱細字,後面卻變成了粗細不勻散亂無章的臨摹體,

並且這些臨摹體的手法好似還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

這~,木凌絕黑沉著的臉色掃過院中所有的經文,

每一本皆是如此。

蘇清淺冷淡的看了一眼站在柱後的李如霜。

“別躲在那了,快出來給王爺解釋解釋吧,日夜辛苦抄寫的經書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字型。”

李如霜惡毒的眼神彷彿一下要把蘇清淺吞掉。

這是她想出來瞞混太后的方法,她抄經文的前幾頁,後面便由丫環代筆,把整部經文抄完,送去宮中太后一般只翻越一兩頁,便交給宮女供奉起來,根本不會查覺後面的問題。

如此行事的許久都不曾露出馬腳,沒想到今日被蘇清淺輕意戳穿。

李如霜小心翼翼地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望著木凌絕冷黑的臉色,心底冷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