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三步。

付小刀走的很慢,無非是想宋員外叫住他呀。

不然,剛才也不可能一口一個“小婿”自稱,一口一個“老丈”叫著。

難道,真是閒的。

眼見,這都到了門口,要是再不叫那就真的完了。

“哎呀,你接了繡球還想走。”

萬幸,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可惜的是,說話的人不是宋員外,而是剛才在樓閣上,陪著宋家小姐的丫鬟。

“讓我走好了。”付小刀鬆了口氣。

話說的漂亮,可是身子一步也不肯走動。

畢竟,丫鬟說話也沒分量。

“那你倒是走呀。”小翠開口了。

他最討厭這種,嘴上說一套,背後做一套的傢伙。

“宋小姐,古有董永和七仙女,今有我和小姐繡球之緣。”

付小刀好想讓她留自己,裝作一副可惜的樣子,對著小翠說道,“可能上天捉弄,算是到此結束,我們都當一場遊戲。”

“如若小姐日後,有用的著小生的地方,小生絕不後退一步,彌補今日擦肩而過之緣。”

事到如今,付小刀豁出去了。

前世,人們不是常說。

男人只要臉皮厚,再會花言蜜語,追女人的勝算還是挺大的。

所以這會,他也只能現學現賣了。

宋青青忍不住“噗嗤”發笑,“看不出來,你這人有點意思。”

趁著付小刀不注意,朝著爹爹使個眼色。

方才,宋員外猶豫不覺。

白文書古板,他是心知肚明的。

這回女兒示意,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繡球你都接了,那注意你二人有緣,若是你如此走了,怕教旁人說我宋家閒話。”

“岳丈,小婿何德何能,竟得岳丈垂青。”付小刀心裡那叫痛快,不過也不能表現出來。

“對了,剛才你說,若我家小姐若是用得著你,你絕不後退一步,這話可是當真。”

宋青青這話,問的付小刀毛骨悚然。

難道,這還真是有事,不然這好事怎麼就這麼容易砸在自己頭上。

不過轉念一想,萬一人家考驗自己。

“那是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事到如今,付小刀硬挺著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好,我家小姐,還就喜歡你這樣的。”宋青青不由豎指。

付小刀以為考驗完了,剛想鬆了口氣。

誰知,宋青青又問了一句,“那你武功如何。”

“武功?”

付小刀詫異,不過很快想通了。

宋家想要個文武雙全的女婿,這沒什麼錯嗎。

“會一點點太極拳。”付小刀抓了抓頭。

這個太極拳,還是前世去公園,跟著公園老頭學了一丟丟。

反正,這也算是武功,說了就說了。

“那你可否練一下看看。”

宋員外覺的,只要懂武就好,如此就不怕那個採花大盜了。

“這個,太極拳……”

付小刀知道,事到如今,死馬當活馬醫吧。

“這拳也太慢了吧。”小翠看不下去了,“如果採花大盜來了,就憑你這破拳,如何……”

小翠的快嘴,聽的付小刀不安分了。

哪裡還有心思,再打這個所謂的太極拳,“不是,你說什麼採花大盜。”

同時,他也有了預感。

合著,這宋家父女是要算計自己了。

“賢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實說了。”

小翠說破了,付小刀問了。

宋員外覺的,也沒什麼可瞞了,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一幅“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的表情。”

“那個,宋員外,你看我這品性不端,剛才白院士也說了。”

聽完,付小刀一陣後怕呀,“況且,我那太極拳別說打人,就是打老鼠都費勁。”

臨走之前,還不忘拿了幾塊桌上的糕點, “這樣,我就先走一步。”

倒不是他不願意幫忙,只是採花大盜是什麼主。

個個凶神惡煞的,而且都是亡命之徒。

武功方面更是高啊,他手無縛雞之力,拿什麼和人鬥。

難怪人常說,天上不可能掉餡餅。

就算掉了,那也是帶毒的。

他這倒好沒有帶毒,可是偏偏帶災呀。

虧他剛才還一口一個岳丈,幸虧出來的時候,拿了幾塊糕點補償。

不然,那還不得虧死了。

“小姐,老爺,你看那是什麼人嗎!”

付小刀剛走,小翠立刻發起了牢騷,“一點也不像個男人。”

“之前說的好好的,不會後退一步,真有事了跑的挺快。”

“哎,他怕那個賊人,也是無可厚非。”宋員外卻是開明,“只是,如今別人都知道我宋家拋了繡球,若是夫婿跑了,先不說哪個賊人會來,就是這事傳了出去,怕也是不好聽。”

”爹,他想跑門都沒有。”

誰知。宋青青卻不幹了,“接了繡球,說什麼也得給我宋家出力。”

“而且,我聽人說,武功都是以柔克剛,方才他那太極看似不其然,興許還真是一門高深武學。”

付小刀出了門,這才覺的鬆了口氣。

甚至他還一路小跑,生怕宋家的人追了上來。

想著出來一趟,無論如何都得找份活計不是。

“咕嚕嚕。”

誰知這時,付小刀肚子打起響鼓。

無奈,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這可急死人了。

正好,不遠處有個小酒攤,只見一個頭戴斗笠的漢子,竟然獨自喝酒。

而在桌上,擺著一盤蠶豆,外加一些肉食。

前世讀過武俠小說的付小刀,怎會不知江湖之人,向來都是豪氣干雲。

“這位大俠,可否允許在下請你喝酒。”

付小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坐在漢子身邊。

以他往常看過的武俠來看,只要自己開口說了這話,那漢子定會高看自己。

如此,茶點錢不就有了嗎。

“為何請我喝酒。”田漢扭頭看著付小刀。

作為一個名聲不佳的江湖中人。

田漢也是無數次問過蒼天。

他自幼習武,算的上是條漢子吧。

可是相貌不佳,生的五大三粗,一直成了他的死穴。

如今快過三十,竟然還是單身一人。

為了尋覓紅顏,田漢從幾年前就開始,夜探一些大戶人家的千金閨房。

當然,他是一個有禮貌的人,肯定不會趁著人間洗澡換衣服去。

誰知,時間久了,被人說成採花大盜。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如今來到這裡,田漢豁出去了。

無論如何,都要想法子尋個知心佳人不可。

前兩天,有幸見了宋家千金,於是趁夜提前遞了書信過去。

還說準備有機會了過去,好好和她聊聊。

誰知,剛才聽說,宋家小姐拋繡球選夫。

而他,居然錯失了良機。

這讓田漢鬱悶極了,不得已只能來到此處,先來喝上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