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開始練習憋氣。
他內力深厚,憋氣練習和內功練法相通,內功練習有一套閉氣方法,所以憋氣很快就練好了。
到了第二年春天,他已經可以走過中間那一段最為幽暗寒冷的地段了。
但他走到六十米左右的時候,就始終無法再進一步,好像無論是體力,耐力,內力還是憋氣都已經到極限了。
因為越往前,暗流的力量越大,而他到那時候已經是體力、耐力、內力和憋氣的尾端了。
他感覺再有二十來米就可以到盡頭,到達那個瀑布衝擊的深潭了。
也許只有神仙才能過去吧,他心想。
他記日子用的石頭已經堆了六百多個了,又到了第二年的夏天了。
他算了算,自己已經二十歲出頭了。
他在這裡快兩年了。
近兩年來,他吃了無數的水果,抓了無數條魚,吃了上百隻野雞和兔子。
好在這裡環境不錯,一切都繁殖的很快,沒有吃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現在內力已經到達驚世駭俗的地步了,也許當今中原武林沒有人比他內力更深厚了。
不知道自己和李東雨比誰的內力強,他有時候心中會閃過這個念頭。
但這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因為他還是困在這裡出不去。
他的輕功也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了。有時候他想,要是照這樣修煉下去,也許有一天他會一躍而起,跳出這個奇怪的包圍圈。
但這圈子的四壁高達百米,任憑一個人輕功再好,也不可能一躍而過。
靈刀也好像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想讓靈刀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一天,他正在睡覺,突然感覺房子在晃動。
他突然驚醒,然後發現整個大地都在晃動,他以前聽說過,這是地震。
他急忙穿衣跑出去,卻發現大地晃動的自己差點兒站不穩,急忙施展身手穩住身形。
地上忽然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縫,湖水紛紛灌了進去,不一會兒,裂縫越來越大,湖水灌下去以後,哧哧作響,冒出一股股白色蒸汽。
好像下邊有什麼極熱的東西將湖水燒熱燒開一樣。
湖水越來越少,漸漸的已經淺到魚兒都擱淺了。
他心念一動,將自己的東西都放入懷中,跑到湖中間,只見那道暗流已經消失了。
他順著原來是的水道往前跑,一路上暢通無阻。
忽然,大地停止了晃動,那道裂縫也慢慢的合了起來,腳下的水也突然開始上升了。
他趕緊趁著現在水還不大往前狂奔。
奔出幾十米,前面投出光亮來,已經能聽見瀑布的流水聲。
突然,一道暗流湧動,水位極速上升,看來一切又要恢復原樣了。
亂雲飛拼命運起內力來,定住身形往前走,那暗流已經恢復到原來的力道,但亂雲飛此時已經不是兩年前的他了,他施展開自己抵抗暗流的本事,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終於,他離開了暗流,來到了那深潭中,浮上水面,聽見瀑布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
這暗流最開始的力道最大,所以也消耗了他不少體力。他躺在岸邊,休息了一會兒,用內力將衣服烘乾。
他站起身來,回頭看了看那深潭,知道那裡通著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畢竟在那裡生活了近兩年,他還是有些留戀這地方的。
他抬頭看了看瀑布,一縱身,順著懸崖峭壁往上爬起來。
他此時的內力和輕功都已經高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了,在懸崖峭壁上只要有著力的地方就可以輕鬆的攀爬。
不一會兒,他就爬到了當年墜落下去的那個地方,他看了一眼那個山洞,一縱身跳了過去。
他發現山洞通著後面的地方,於是順著山洞往後走,終於走到山洞的盡頭,從一個地方出來了。
這說明當年孟昭月和苑寧沒有死,她們應該順著這山洞得救了。
他一直走,終於走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但是看見他的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紛紛避開他。
他不明所以,索性也不理睬他們。
近兩年與世隔絕的日子,好像讓他的性格也改變了。
他現在變得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別人愛怎麼看他就怎麼看他。
經過一家首飾店的時候,他看見有一面鏡子,他駐足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才恍然大悟。
只見鏡子中的自己衣衫襤褸,鬍子拉碴,蓬頭垢面,好像一個乞丐,或者一個野人。
他莞爾一笑,自己這幾天忘了刮鬍子了。
他這突然一笑,別人更加驚恐的看著他,好像他是個神經病一樣。
他不理這些人,準備先去買點兒東西吃。
他來到一家飯館,準備點一碗牛肉麵,剛準備開口,卻突然心涼了下來。
他說不出來話了,兩年沒有說話,他好像已經忘了怎麼說話了,只發出“喔……喔……”的聲音。
掌櫃的以為他是個乞丐,還是個啞巴,將他趕了出來。
他覺的這世界好像變了,變得一下子自己都不認識了,很陌生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已經不適應外邊的生活了。
墜崖前的亂雲飛和現在的亂雲飛已經是兩個不同的人了。
他找了一間破房子,自己生火做飯吃起來。有人看見他,也只覺得是一個流浪漢在討生活而已,也沒有人理睬他。
他忽然好想家,想自己的父母。
人在受傷的情況下,總是會想到家。
於是,第二天他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餓了就自己做點吃的,渴了就去找水喝,一個人雖然孤獨,倒也自由自在。
就這樣走了好幾天,他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目光,他來到一個縣城,他來到過這個地方,已經知道自己的位置,突然想到師父史方遠一離這裡不遠。
於是他去找師父史方遠一家了,對於他來說,師父就像他父親一樣。
到了史方遠家,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已經荒廢了好久,屋裡一件傢俱都沒有,似乎師父一家已經搬走了。
他不由的有些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