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方遠家離京城不遠,他又想去京城看看,說不定是可以見到孟昭月。
他忽然想到苑中州和平南王,他們之前不是勾結在一起了嗎?現在他們怎麼樣了?
他現在對苑中州已經沒有半分情義了。
趕到京城,把守計程車兵攔住了他,說道京城禁止乞丐進入。
他不記得有這條規定,他記得以前在京城裡也可以看見乞丐。
他也不準備硬闖,於是退了回來。
到了晚上,他來到京城外城城牆邊上,趁著夜色,無人看見,正準備縱身躍上去,突然他看見一個身影。
一個穿黑色緊身衣的人來到城牆下,一躍而起,開始順著城牆爬起來。
這個人身材苗條,似乎是個女子。
她的輕功還不錯,一會兒就爬到了城牆頂端,一縱身翻了過去。
當然,亂雲飛輕功比她高多了,幾乎跳了兩下就到了城牆頂端。
他好奇心起,跟在那黑衣女子後面,他輕功高絕,跟在她後面她也沒有察覺到。
那女子繞開士兵,又從城牆上爬了下去。
亂雲飛卻沒有跟著她那樣爬,而是直接一躍而下,在半空中腳在城牆上一點,輕輕落地。
這黑衣女子走到一處院落停了下來,然後又繞到後牆翻了過去。
亂雲飛沒有跟著她翻過去。因為他記得這個地方,這是章翰林的府邸。
他多年前就隻身來到京城,來給章翰林送信。
他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章府的旁邊就是孟府,他準備去孟府看一看。
他來到孟府抬頭一看,這裡已經不是孟府了,變成了苑府。
亂雲飛的心沉了下去。
孟府不在了,苑府應該是苑中州的府邸。苑中州把孟府給佔了,看來他與世隔絕的兩年來,京城發生了很多事。
不知道孟尚勇夫婦去哪兒了,雖然他們看不起自己,但畢竟是孟昭月的父母。
任何父母都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他們是對你好的。
大部分的時候,他們說的確實都很有道理。
但自己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他身形一閃,躍上苑府屋頂,他對這院落很瞭解,他曾經好幾次都在屋頂看這院子裡的人。
現在他看見這苑府中燈火通明,還有好幾隊士兵在巡邏。
看來這苑中州還是身居要職,有軍中士兵供其差遣。
他看到了章小姐,苑中州的妻子,抱著一個孩子,在逗孩子玩兒。
他看了看孟昭月原來居住的那個房間,黑燈瞎火的。
忽然,他看見隔壁章府一陣喧鬧,這邊章小姐也聽到了,喝令士兵去檢視。
只見一個黑衣女子從章府的院牆上翻了出去,施展輕功往城外方向逃跑。
她跑了幾條街,突然旁邊竄出來兩個人影,追著她跑。
她見這兩人輕功不錯,身形一拐,進去了一處院落中。
這兩人也跟著進去這個院子裡。
他們找了半天沒找到,突然看見牆頭人影一閃,急忙出去追。
那女子已經趁他們耽誤的一會兒跑出去很遠。原來她剛才翻入院落之後,躲在牆角,待那兩個追她的人進屋搜查時,趁機竄了出去。
這一招亂雲飛也用過,當初救司空風的時候用過。
那兩個人輕功比這女子高多了,轉眼間又要追上了。
這女子突然左手一揚,發出幾枚暗器,那二人抽劍撥開暗器,身形略微一滯,那女子趁機拉開了點兒距離。
後面那二人大怒,提氣直追,瞬間超過這女子,兩劍齊向她刺去。
這二劍又快又準,這女子展開身形躲避,但眼看已躲避不及了。
忽然“叮噹”兩聲,這二人手中的劍斷成了兩截。
他二人心中大吃一驚,檢查劍身,只見斷處有一個凹進去的小坑,應該是被人用暗器擊打的。
這暗器力道極大,竟然把劍身打成了兩段,他們檢查了一下地上,並沒有發現暗器的蹤跡。
當今世上,他們沒有見過誰的暗器有如此大的力道,而且這暗器速度之快,他們都沒有發覺。
劍神李東雨也許可以做到,但他不用暗器。
二人驚魂未定,檢視暗器來的方向,卻沒有看到有人影。
他們不敢再進攻,倒也沒有退的意思,只是等著暗處的人現身,看看這人是什麼意思。
江湖中有些人愛多管閒事,也許這個人並不是這個女子一夥兒的,他們可是有差事在身的。
他們身上穿的是御前侍衛的衣服。
“不知哪路朋友在哪兒?可否現身一敘?”其中一個人朝暗器來的方向喊道。
黑暗中並無人聲回應。
“我們是為皇上辦事的,朋友既然不願意現身,就請回避,我等辦的是公事。”這人又喊道。
還是沒有人回應。
按照江湖規矩,這就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聽說了是官家的事情,迴避了起來。
於是這二人向著黑衣女子走去,他們手裡還是拿著斷劍。
這女子向後一退,兩柄斷劍向她划來,雖然是斷劍,但仍然威力十足。
突然二人只覺得後背發涼,兩柄劍再也無法刺出半分,有人在後面按住了他們兩個的肩膀。
轉頭一看,他們嚇得差點叫起來。
一個滿臉鬍子,蓬頭垢面的人出現在他們身後。
這個人自然是亂雲飛。
他認識這兩個人,一個是那無錫鹽商馮鶴的保鏢,一個帶著一雙鐵手,是那個被他削掉手指頭的矮胖中年男人。
他們都是平南王的手下,現在竟然都當起了御前侍衛。
難道真的變天了嗎?亂雲飛心想。
他被逼跳落懸崖瀑布,這兩個人也有份,他這次出來後性情大變,本來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了,但這兩個人又勾起了他傷心的回憶。
一道光正好照在亂雲飛臉上,那矮胖中年男人突然好像認出來他一樣,喊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可不是我害死的,要找人索命可別找我……”
他還沒有說完,亂雲飛雙掌內力一沉,他們兩個人突然癱軟在地上了,眼看是氣絕身亡了。
他看向那黑衣女子,被他一看,那黑衣女子嚇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