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揹著司空風回到了客棧,袁寧看見師父受傷不知死活,正不知所措,亂雲飛讓她趕緊離開換個地方住。

他們三個連夜離開,內城外城都已經戒嚴,他們只能找到一個無人院落,將司空風安頓下來。

亂雲飛檢查了一下司空風的傷勢,體內有內傷,嚴刑拷打下也有皮外傷,慢慢修養應該可以恢復,只是內傷傷到了臟腑,不知道對武功的影響有幾何。

他配了幾服藥,分批次從幾家不同的藥鋪抓藥,街上士兵來往搜查巡邏,他都躲了過去。

服了藥後,司空風精神漸漸好了起來,將袁寧支開後對亂雲飛說起自己的經歷。

他和袁寧來到京城,袁寧說她要去孟府找孟昭月,他就想去皇宮看一看袁中州。他仗著輕功高明,闖入了皇宮,卻不想中了劍陣受傷被俘虜。他見到了殿前都指揮,心想便是袁中州。

他想起孟尚勇給他說起的話,所以緘口不言,卻被袁中州及手下在獄中嚴刑拷打,他心中萬念俱灰,一心只想求死。

亂雲飛見到他這般模樣,不由得為他難過。知道他心繫故主,一心只想著前朝宗室,沒想到宗室後人卻當了仇人的官,整天在仇人眼皮子底下晃悠,他自己一心為宗室,半生零落,卻被宗室後人毒打折磨。

亂雲飛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讓他安心養傷,江湖上、朝廷上的事情都不要再操心了。他本來覺得自己夜闖皇宮,獄中劫囚是跟袁中州對著幹,會影響他的仕途,但此刻突然對袁中州的一些愧疚感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他又想袁中州也是被矇在鼓裡,保護皇帝也是他的職責所在,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罷了。

他不再想這些複雜的問題,會想的他頭疼,他只想過簡單一點的生活。

在他和袁寧的照顧下,司空風身體慢慢好轉了過來,只是還是不能提氣運功,這幾日也沒人搜查。

這一日亂雲飛趁閒著在練功,聽的外面人來人往很熱鬧,他好奇心起,隔牆往外看去,只見人們爭相往大街上走去看熱鬧。

袁寧跟他一樣也被外邊吸引,探著頭往外看,一會兒聽見敲鑼打鼓的,便想出去看熱鬧。

亂雲飛不答應她,說師父沒人照顧,外面也太危險。

司空風卻極為寵愛袁寧,讓亂雲飛陪著她去看看熱鬧,不用擔心自己。

袁寧小女孩兒心性,開心的就要往外跑,被亂雲飛拉住,他們兩個稍微易了一下容才出去。

兩個人走到大街上,只見鼓樂喧天,原來是有人娶親。周圍百姓議論紛紛,說是袁指揮使和章翰林家的千金小姐今日舉行婚禮大典。

亂雲飛心中一凜,想起在皇宮那皇帝和太監的對話,今日原來是袁中州和章小姐大喜之日。

不一會兒,只見袁中州騎著高頭大馬在前,他相貌英俊,騎著馬穿著紅衣更顯得風神俊朗。

後面幾個人抬著一個紅轎子,裡面應該是章小姐。原來已經娶過親了,這會兒是要回去拜天地。

亂雲飛想要回去,袁寧卻要跟著看,她第一次見這麼大陣仗的娶親儀式,覺得新奇有趣。

亂雲飛只得跟著她在人群中走,一會兒見袁中州到了袁府,下馬和周圍的人回禮。

亂雲飛看見了孟尚勇,沒想到他已經回京了,那他今天應該是充當袁中州的父親角色。

看見孟尚勇,自然而然想到孟昭月,只見孟昭月果然在門口出現了。

她今天盛裝出席,顯得既高貴又明豔,亂雲飛看著她好像清瘦了一些。

他有些激動,想衝上前去跟她說點兒什麼,但還是忍住了,袁寧看著他有些魂不守舍,慫恿他上前。

他拍了拍袁寧,示意該回去了,袁寧會意,二人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遠,忽然看見前面一個人擋在他們面前,卻是孟昭月。

“兩位不去參加今天的婚禮嗎?”孟昭月問道。

兩人閉口不答,孟昭月將他們兩個拽著走到一條小巷子裡,他們兩個也不反抗。

“好了,別裝了,你們這點兒易容術小把戲我熟的不能再熟了。”孟昭月說完就要揭開他們臉上的妝飾。

“孟姐姐,你眼光真不錯,我們只是看看熱鬧而已。”袁寧率先開口笑道。

“是嗎?我怎麼感覺我的眼光一般。”孟昭月看著亂雲飛,幽幽的說道。

“昭月,我……”亂雲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你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我不在乎什麼名聲、地位、財富,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出身,我寧可出生在一個平凡家庭,只要能過得舒服暢快就可以。”孟昭月對著亂雲飛說道。

“我記得,但是父母的想法,我們也得考慮。如果你跟著我離家出走,混跡江湖,你的家人你以後就不管了嗎?”亂雲飛說道。

“我父母從小就很疼我,我要什麼他們都答應我,父母的想法說不定會改變。我看章翰林一開始也不答應章小姐和袁中州的親事,這不也成了嗎?”孟昭月說道。

“那我等你。”亂雲飛輕聲說道,像是做了一種承諾。

“只要我們兩個不放棄,我相信事情會有轉機的一天,我最怕你一走了之,拋下我不管了。”孟昭月說話的時候,眼裡噙著淚花。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好肉麻,孟姐姐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替你看好雲飛哥哥的。”一直不說話的袁寧看到兩人這一幕,突然開口說道。

“忘了你這個小丫頭了,你和你雲飛哥哥在一起,怎麼不報告我一聲?別想著一個人和你雲飛哥哥在一起,就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孟昭月用開玩笑的語氣警告袁寧道。

“孟姐姐亂說什麼呀!雲飛哥哥小時候答應我的,什麼時候都帶著我。”袁寧雙頰有些發紅。

他們三人說了半天,婚禮已將要舉行了。亂雲飛不願和袁中州見面,和孟昭月約定好之後就帶著袁寧走了。

孟昭月回到袁府,只見婚禮大典已經要舉行了。她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臉上也洋溢著笑容。孟尚勇夫婦看她開心,還以為她是看結婚大典沾了喜慶,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大典上,那章小姐雙眼含笑,看著喜悅到了極點,章翰林和孟尚勇也是互相祝賀。

亂雲飛和袁寧回到客棧,見了司空飛,告訴他是袁中州今日結婚大喜,司空風沉默不語。

第二天,亂雲飛一覺醒來,發現司空風不見了。他大吃一驚,在附近到處尋找卻沒有找到,回到住處,卻發現焦急的袁寧也在尋找。二人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回到屋內,找到一封書信。

看到書信內容,袁寧悲傷的大哭,原來這封信是司空風自己寫的,他告訴二人他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