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看見了袁中州,他不知道袁中州有沒有看見他。眼見對方劍陣不斷消耗他,準備將他慢慢纏住。
他當機立斷,將內力催動到極致,靈刀一閃,變長兩丈有餘,如同一道閃電般,同時身形如陀螺般旋轉,一道光圈閃過,那劍陣立破。
亂雲飛趁機跳出劍陣,身形不緩,月光步法使出,要從侍衛中間衝出。
幾個侍衛要攔截,被他以極快身法點住穴道從中間擠出去了。
眼見他要跑出去了,一個侍衛一掌朝他後背拍出,亂雲飛聽的掌風有異,知道對方內力深厚,他反手全力對掌,乘著這一掌之力幾個縱身,翻牆不見了。
那與他對掌的侍衛後退幾步,胸口氣血翻騰,嘴角迸裂,吐出血來。
那劍陣的四人和這名侍衛心中駭異道:“這人是誰?”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還需要追拿刺客,急忙又向前追去。
袁中州心亂如麻,他看出來剛才的刺客就是亂雲飛,他見亂雲飛被四人圍著,矛盾萬分,但職責所在還是指揮禁軍侍衛圍攻。
他前幾天帶人捉了個刺客,那刺客輕功很好,但還是被侍衛和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拿住。侍衛之中,隱藏著很多武林高手,他們以前也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現在都效忠朝廷。
前幾天捉住的那個刺客很奇怪,那天捉住那刺客後,刺客一直盯著自己看,目光讓人捉摸不透。拷問的時候,什麼也不說,看著自己的目光有很複雜,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偏偏一句話不說。
這目光讓他感覺很奇怪,但他顧不了那麼多,皇帝問刺客的事,自己得趕緊交差,而且自己很快就要和章小姐舉行結婚典禮了。
但今天又碰上了亂雲飛,亂雲飛教過自己武藝,自己在比武大賽奪魁還是多虧了亂雲飛教導。雖說自己不能忘本,但目前仕途對自己是最重要的。
在嘗試過權利之後,任何人都會被權利吸引迷戀,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這就是權利的魅力,或者魔力。
袁中州帶領下侍衛,一邊指揮搜查,一邊心事重重。他希望亂雲飛不被捉住,這樣他也就不用擔心亂雲飛說出和他的關係。
亂雲飛逃離之後,心想這皇帝的安全保衛果然不一樣,身邊隱藏著這麼多武林高手,那侍衛也是內力深厚,換做去年的自己,今天就會失手被擒,估計侍衛之中還藏著其他高手。
他進入一個殿宇,躍上殿前上方牌匾,在後邊隱藏了起來,只是周圍一直有士兵搜查,他藏好了之後也不方便再動。
士兵搜查了半夜方才散去,增加了巡邏班次。
亂雲飛藏著的時候,又看見袁中州領著一隊兵走過去了,看上去有點憂心忡忡。
呆到後半夜,他展開身形,又開始在皇城裡轉悠,這次他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尋找,找了一會兒,天漸漸發白了,趁著後半夜守衛瞌睡鬆懈,翻出皇城回了客棧。
第二天,他睡到半晌,袁寧敲開了他的門,他講了昨天晚上的情況,袁寧擔心師父的情況,憂愁的吃不下飯。
他安慰袁寧放寬心,自己吃完飯又出去查詢。他心想自己亂找一氣也沒有用,便向京城的百姓打聽情況。
京城的百姓對皇城的規矩什麼的瞭解的非常清楚,告訴他殿前司有個專門關押犯人的地方叫殿前司獄,還給他指了一下位置。
亂雲飛回到客棧,決定晚上去闖一闖。
晚上,他告訴袁寧自己出去打探訊息,讓袁寧在客棧等他,自己準備了一下就出發了。
他來到那百姓指引他的地方,只見門口戒備森嚴,只能翻牆進去。
進入裡面,只見有幾個看守在喝酒,喝的正在興頭上,猜拳吆喝,罵罵咧咧。他悄悄繞道旁邊,展開身法,將他們一一點暈。
只見裡面是幾十個低矮的牢房,又是陰暗又是潮溼,他挨個檢視,接連幾個都不是司空風。有一個犯人看見他激動的大叫,把其他犯人都驚醒了。
獄中登時喧譁起來,亂雲飛心中焦急,也不管犯人的叫嚷,加快速度檢視,走到一個牢房,只見裡面有個身影身材瘦小,看著很像司空風。
他一把拽開門鎖,跑到那人身前,定睛一看正是司空風,只見他雙手雙腳都被手銬腳鐐銬著,渾身都是血痕,雙眼緊閉。
亂雲飛探了一下鼻息,氣息雖弱但還有。他使出內力,將手銬腳鐐崩斷,將司空風一手抱起放在肩膀上,轉身奔跑起來。
只見外邊幾十個士兵已手持兵器殺了過來。
亂雲飛身上揹著一個人,身形施展不開,只好抽出靈刀,衝著那些士兵殺去。
他不待對方接近,使出內力,那刀陡然變長,同時橫揮一刀,將身前幾個人斬殺,其他人見了,紛紛後退。
亂雲飛乘機衝了出去,還沒跑幾步,前面大隊人馬衝過來了。他抬頭一看,正是袁中州,帶著幾百個禁軍和侍衛過來了。
袁中州認出來了亂雲飛,見他揹著一個囚犯,正是之前夜闖皇宮的那個刺客他內心一沉,下令手下進攻。
那些手下甲冑鮮明,聽令擺開陣型,步兵、騎兵、弓箭手紛紛就位。
亂雲飛知道憑自己一個人,是無法同一個小型訓練有素的軍隊硬碰硬的,更何況自己還揹著一個人,對方陣營裡說不定還有高手。
他不待對方攻擊,揹著司空風縱身一躍,翻入旁邊一個院落,這院落圍牆不高,他揹著司空風正好可以躍入。那些士兵跟著衝了進去。
那些士兵衝進去之後,卻沒見到亂雲飛兩人,只聽得外面的人叫喊,趕忙再衝出去。
衝出去一看,只見亂雲飛正快速衝向袁中州,離的遠,刀槍不能及,弓箭手拉弓搭箭向亂雲飛射去。
原來亂雲飛見對方人多,縱身一躍,到牆上後人卻掛起來,單手扒著牆沿,待士兵衝進來後手臂用力翻了出來,只見士兵已經少了一多半。
他心想擒賊先擒王,於是快速奔向袁中州。袁中州眼見亂雲飛衝過來,喝令左右抵擋。
亂雲飛見亂箭射來,運起內功單手將刀舞的水潑不進,身形不減,衝到袁中州面前。
弓箭手見他衝到袁中州面前,不再射箭。袁中州左右步兵騎兵齊刷刷挺起刀槍劍戟擋在袁中州面前,被亂雲飛一刀砍斷,待要再攻擊時,只見亂雲飛已經擒住袁中州,拿刀抵住了袁中州的脖子。
“讓你的手下退開。”亂雲飛對袁中州說道。
袁中州鐵青著臉,喝令手下退開,手下們退出一條路來。
司空風這時已經轉醒,看了周遭形勢,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繼續虛弱的掛在亂雲飛身上。
亂雲飛揹著司空風押著袁中州,一步步退開,直到對方不再追來。
他來到一處隱秘小路,對袁中州說道:“對不住,袁兄!”
袁中州不說話。
亂雲飛也不說話,展開身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