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雲飛施展身手,早上還在洛陽,傍晚就到了京城。
他訂了客棧,吃了飯就趕往孟府。他花錢可比孟昭月省的多,一百兩的銀票到現在還沒有花完。他只拿了一百兩銀票,剩餘的都在孟昭月和袁寧那裡。
到了孟府,他見孟府人來人往的,便等到天黑,翻牆進去,他躍上屋頂,悄悄的來到孟昭月閨房旁邊的房頂,隱匿身形檢視。
只見孟昭月的房間還亮著燈,燈光把一個女子苗條的身影映在窗戶上,那人影半晌一動不動,突然發出一聲嘆息。
亂雲飛看著孟昭月孤單的身影又聽見這一聲失落的嘆息,正感覺心裡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忽然背後有人來了,急忙轉頭一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那人笑靨如花,卻是袁寧。
他有些不好意思,示意袁寧噤聲,二人翻出孟府,來到亂雲飛的客棧。
“雲飛哥哥,你怎麼到人家房頂上看人家啊?”袁寧笑眯眯的問道。
“呃,沒什麼,你怎麼來了?怎麼也是到人家房頂上?”亂雲飛反問道。
“我和孟姐姐約定好了,到京城來找她呀。我已經見過她了,她都給我說了,她現在很煩惱,還說你很狠心,丟下她一個人就沒影了,她還哭了呢!”袁寧說道。
“原來如此啊!”亂雲飛恍然大悟道,“這就是你們之間的那個秘密?”
“什麼秘密?”袁寧疑惑道。
“沒什麼,就是你們在揚州離開時嘀嘀咕咕說了半天話,孟昭月說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亂雲飛解釋道。
“啊?這樣啊!”袁寧釋然。
“師父呢?”亂雲飛沒見司空風,問道。
“師父說去皇宮看一個人,不過他好幾天沒回來了。”袁寧說著,有些焦急和擔憂。
“師父輕功好,應該沒事兒的。我一會兒去皇宮探探。”亂雲飛安慰道。
“但願如此,雲飛哥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袁寧還是很擔心。
他帶袁寧吃了點兒京城的小吃,又給她在客棧定了一間房,安頓好了就準備去皇宮打探一番。他不想袁寧冒險,一個人去反而好行事。
去的路上,亂雲飛一直胡思亂想,“孟姐姐人很好,你是怎麼想的?”袁寧吃飯的時候問他,他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正想著,皇城已赫然出現在眼前,亂雲飛看著皇城的城牆,吸了一口涼氣,這皇城高三丈有餘,下邊有守衛來回巡邏,要闖進去可不容易。
他繞著城走了一圈,這皇城有九個門,每個門都有重兵把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硬闖肯定是不行的,混進去也不容易。
他決定還是翻牆進去。於是來到士兵最少的地方,等著巡邏計程車兵走過去,算準時間,一躍而起,爬上了城牆的半中間,腳踩著一丁點凸起的磚頭,然後貼著牆,看無人察覺,再次躍起,躍上了城牆。
城牆上也有守衛來回巡視,他先蹲下來,見守衛沒發現他,輕輕一躍,把身體掛在城牆內牆,又趁著無人,輕輕躍下,進了皇城。
進了皇城,他才領會到什麼是皇權無上,不用說守衛森嚴,城牆巍峨,只看那雕樑畫棟,黃瓦紅牆,便感覺氣氛莊嚴肅穆,壓抑的人好像喘不過來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子,皇上的一句話可以點石成金,一句話也可以讓人人頭落地。古往今來,多少人野心家為了一聲萬歲費盡心機,就是為了這至高無上的權利。
亂雲飛躍上宮殿,在光滑的琉璃黃瓦上躡手躡腳的有。這屋頂極是滑溜,輕功不好的人連站都站不穩。
他在皇城走了大小殿落十幾個,這皇城太大了,他根本就無從檢視。於是決定去看看最大的那個宮殿。
他到了正殿,只見那殿正前上方掛著牌匾,寫著“大慶殿”三個字,這時卻無人,他不知道這是舉行大典的地方,只是想當然覺得最大的,應該有想檢視的東西。他又在附近轉了轉,來到一個殿宇名叫文德殿,這裡卻看著有人。
這文德殿是皇帝上朝前和退朝後稍作停留、休息的地方。這一日皇帝政務繁忙,一直在這裡待到晚上。
亂雲飛隱藏起來,聽著裡面的人講話。
“那個刺客的事情怎麼樣了?”,一個聽著威嚴又溫和的聲音問道。
“回官家,已經被關起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答道,聽這聲音是個太監,跟這個太監對話的是皇上。
“查清楚什麼身份了嗎?”那皇上問道。
“回官家,昨天袁指揮使回稟說那刺客什麼都不說。”那太監回道。
“嗯,袁指揮使和章翰林的千金結婚典禮的日子定了嗎?”皇上看起來很器重袁中州,還關心他的婚事。
“定了,一週後進行。”那太監回道。
“不錯,聽說這章翰林一開始還不同意呢,是嗎?”那皇帝看起來什麼都知道,還有些八卦。
“是的,袁指揮使沒有任職之前,章翰林本來打算把他女兒許配給曹太師的公子的。”那太監又回道。
亂雲飛聽他們對話,聽到刺客被關起來,懷疑是不是司空風被捉住了關押了起來。他繼續往下聽,想聽見更多資訊,卻都是一些災情、匪亂、官員家庭軼事什麼的。
他想去檢視刺客被關押的地方,一起身卻覺得不妙,只見四個人站在他四周,把他圍住了。
這四個人站的位置絕妙,使他找不到位置突圍,只見四人一齊拔劍一起刺出,四個人四柄劍悄無聲息的攻擊過來,亂雲飛拔起身形向上躍起,但這四把劍昂首向上繼續如影隨形跟著他。
亂雲飛心中驚異,想不到皇城之內竟然有四個如此劍法高手,這四人單個人也許不是他的對手,但也絕對不弱,亂雲飛從他們的招式和其中蘊含的內力看出來,每個人跟他在揚州遇到的馮鶴的手下武功差不多。
更要命的是,他們四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像是訓練了許久。四人的攻擊源源不斷,方位角度把握的毫無死角,讓人躲避不及。
亂雲飛人在空中,無法借力,眼見四道劍光向他追來,反手從腰間一抽,將那靈刀抽出來,內力貫入,那刀登時變白變長,他一揮刀將四柄劍擋住。那四人一陣詫異,劍勢稍微停頓。
這時,那皇帝已經被驚動,太監大喊救駕,眼見大批侍衛就要聞聲趕到。
那四人互相點頭示意,擺出架勢,卻結出一個劍陣來,亂雲飛堪堪落地,四人劍尖劍氣縱橫,圍著亂雲飛不斷刺出,亂雲飛展開步法,舉刀抵擋。
那劍陣似乎有某種邪力,四人的劍不斷刺出,就像蠶吐絲一樣,一縷一縷的纏在亂雲飛身上,一下一下的粘著他。
這時,侍衛趕到,一部分侍衛護送那皇帝回去,剩餘的把亂雲飛包圍起來。亂雲飛看了一眼,心中大急,因為他赫然看見袁中州在殿前指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