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黃,亂雲飛他們三人來到了那家妓院。

孟昭月在京城見過青樓妓院,她聽說京城擁有將近幾千家風化場所,相關從業人員十來萬,相當於京城人口的十分之一。

她算是他們三個裡相關知識最豐富的人了。所以他們三個人進去的時候,孟昭月走在中間,亂雲飛和袁寧跟在兩邊,跟在後面。

事實上,古代的妓院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等級的妓院朝廷會發牌照,裝修也是金碧輝煌,價格當然很貴。

等級略低的妓院,朝廷不給發牌照,不過地方府衙會收取部分費用充當保護費,價錢適中。

最低等級的妓院叫“暗娼”也叫“樓鳳”,一般藏在民居之中,屬於“無證經營”。

孟昭月也不知道這個是有牌照的還是沒有牌照的,看見這裡裝修的還挺高階,感覺像是有牌照的。

老鴇子看見他們三個人,照例滿面笑容的迎接,她見三人衣飾華麗,忙把他們引進屋內。

孟昭月知道規矩,從懷裡拿出一兩銀子,二話不說遞給老鴇子,說要見見這裡當紅的姑娘,她打聽好了,這裡李姑娘最紅,長相清秀而且吟詩作對,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那老鴇子見他們三個人上道,眉開眼笑,高聲叫到:“有客人到,上好茶!”

說完把他們三個引入大廳,坐定之後,大茶壺過來給他們三個倒茶。“大茶壺”是這種場所男性工作人員的統稱,因為手中常年準備一把“嘴兒”很長的茶壺得名。

孟昭月掏出一兩銀子,賞給了這個大茶壺。

一進門就損失了二兩銀子,亂雲飛只覺得心在滴血。

三個人便開始品茶,這茶香氣濃郁,沁人心脾,口感豐富,倒是好茶。

三人品完茶,那老鴇子將他們引入樓上的包房。孟昭月知道這是妓院的規矩,到包房是等當紅的姑娘過來。但是等了半天,不見人來。孟昭月只好開始點酒點菜,到這裡不花錢是不行的。點完酒菜,老鴇子離開了。

這酒菜貴的要命,比外邊貴了十倍有餘,亂雲飛直罵奸商,這妓院真黑。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飯菜都見底了,那老鴇子才過來,說道:“今天李姑娘身體不舒服,各位客官改日再來吧!”說罷就要謝客。

亂雲飛他們三個肺都快氣炸了,花了十幾兩銀子,啥也不是。

好在他們忍住了,孟昭月還故作一臉遺憾,三個人離開了。

“真黑啊!”三個人邊走邊感慨。

“現在怎麼辦?”三個人昨天想了半天的方案,今天發現一點兒用都沒有。

“我們悄悄地潛入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袁寧提議道。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亂雲飛無奈的說道,那些被擄走的年輕姑娘時間越長越無法解救,現在已經快一天一夜了,還是沒有一點兒線索。

半夜時分,見街上人煙稀少,他們三個又悄悄潛入了那家青樓,他們翻牆而入,瞅著無人,鑽進了一個房間。

卻見這個房間甚是乾淨整潔,綠植盆栽擺放的整整齊齊,房間案几上放著不知道是琴還是箏的樂器。房間內芳香嫋嫋,桌上還泡著茶。

三人正準備翻查房間時,忽聽一個聲音傳來:“三位公子怎麼去而復返呢?還不請自來?”

只見一個女子“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

這女子不帶半點風塵之色,倒似千金小姐一般。

三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呆在原地,只看那女子接下來的動作。

那女子坐到案几旁的圓凳上,對三人頷首示意,三人只有坐下。

那女子撫琴吟歌,琴聲悠悠時而婉轉時而激越,歌聲妙曼動聽。亂雲飛雖然不通樂理,也聽的如痴如醉。轉頭看孟昭月和袁寧,也是一臉陶醉。

一曲終了,那女子倒茶,請三人品嚐。那女子說道:“小女子姓李,不知三位公子對剛才那一曲做何評價?”

她聲音軟糯,直聽的人發酥。身上不知噴的什麼香水,淡雅迷人。

亂雲飛沒有經歷過這種場合,看向孟昭月和袁寧,只見她兩個也是六神無主的樣子,正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亂雲飛也學著她們兩個人的樣子,端起茶杯放在嘴邊準備喝茶,忽然覺得聞見茶香比之前的更加濃郁,他腦中閃過一道光,察覺茶中可能有異,只見孟昭月和袁寧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亂雲飛心念一動,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裝作暈了過去。

那李姑娘冷笑一聲,把門從裡面栓住。拿出一根繩子,將他們三個人牢牢捆住。

她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摸索,找到了他們的銀票,見數額不小,放入自己懷中。摸到孟昭月和袁寧的時候,突然一愣,顯然發現了她們兩個是女子。

那女子端出一盆冷水來。潑到他們三個人身上,孟昭月和袁寧被水一潑,瞬間驚醒,亂雲飛也佯裝醒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那李姑娘厲聲問道。

“我們就是來見李姑娘您的,一睹您的風采。”亂雲飛諂笑著答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噁心,但孟昭月和袁寧還迷糊呢。

“胡說八道,她們兩個人是女的也是來找我的?”李姑娘冷笑著問道。

“李姐姐,我們兩個也很仰慕你,想想你學習怎麼穿衣打扮呢!”袁寧清醒過來,看局勢不妙,也討好似的回答。孟昭月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

“放屁,哪有大姑娘來青樓學習穿衣打扮的!”那李姑娘見三人胡扯,怒道。她說話粗鄙毫無顧忌,跟她的長相氣質截然不同。

她沒有耐心和三人拉扯,開啟門,拍了拍手,立馬過來五六個黑衣人。

“這兩個人是女的,送到賣場賣了,這個臭男人一刀砍了扔到大運河裡。”那李姑娘吩咐道。

孟昭月和袁寧無助的看著亂雲飛,卻見亂雲飛神色如常,並不慌張,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們兩個試了試,不能掙脫繩索的束縛。

那幾人領命,正待要動手。只見亂雲飛突然起身,運起內力一繃,身上了繩子如紙絮般紛紛落下。他展開月光步法一拳一個,將那五六個人打的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那李姑娘見勢不妙,轉身欲逃走,亂雲飛急忙要去阻攔,卻見那李姑娘雙手一揮,無數飛針射向孟昭月和袁寧。

她們兩個身上還有繩子束縛,亂雲飛只能回身去救。他一把把二人推開,那飛針從她們身邊擦肩而過。再要去追時,那李姑娘己乘機走了。

他準備逼問地上的大漢,卻見那些大漢身上都中了暗器,眼見都氣絕了。

好狠毒的女人!他想起了之前碰到的那個黑衣人也是一手暗器殺人滅口,看身形和這李姑娘卻不一樣,兩人應該是一夥兒的。

他解開孟昭月和袁寧身上的繩索,他們走出這家妓院的時候,發現妓院已經空無一人,就像人突然蒸發了一樣,顯得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