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月和袁寧大感慚愧,她們兩個人竟然兩次著了別人的道。如果不是亂雲飛,她們又要被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了。

“簡直就是累贅!”孟昭月正自己生自己的氣。

“孟姐姐,我們行走江湖經驗不足,栽了跟頭也不虧,吃一塹長一智嘛!”袁寧安慰孟昭月道。

亂雲飛也是有些沮喪,接連兩次被人家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雖說這次是孟昭月和袁寧拖了後腿,但自己也是託大,忘了第一次的教訓。

關鍵的是,人沒有救到,錢沒了。

他把那李姑娘搜刮她們身上的銀票的事情告訴她倆,氣的她倆直跺腳。

三個人清點了全身家當,只剩下幾兩碎銀子。

“當務之急,還是要去救人,我們需要找到她說的那個賣場。”亂雲飛說道。

“他們還會去交易嗎?”袁寧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亂雲飛苦笑道。

“你上次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孟昭月突然問道。

亂雲飛把香水的事情說了。

孟昭月雖然很感動,但仍然止不住想笑,因為她一想到亂雲飛在大街上邊跑邊聞的樣子就感覺好笑。

“這次能不能還靠你的鼻子找到她們呢?”袁寧問道。

“我昨天試過了,香味還在那個妓院,到那個密道就沒了,密道已經被堵死了。”亂雲飛說道。

“今天沒有風,也沒有下雨,我們再去試一試吧!”袁寧提議道。

“去哪兒呢?”亂雲飛問她們兩個。

“還去那家妓院。”孟昭月說道,她好像和那家妓院槓上了,又好像立志從哪兒跌倒從哪兒爬起來。

他們三個又一次來到這家妓院。但是很奇怪,明明沒有一個人影,他們卻感覺這裡人聲鼎沸,非常熱鬧。

“真邪門,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大聲說話。”孟昭月說道。

“我也是,好像附近有個集市一樣,我們卻看不見他們。”袁寧也說道。

“快點聞聞!”孟昭月催促亂雲飛。

亂雲飛只能運功聞氣,聞了一會兒,說道:“還是在這個院子裡,不過一天了味道沒有怎麼消散,這好奇怪。”

他們三個把這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最後,他們又來到那個密道旁。

“真氣人!”孟昭月猛的拿拳頭捶打那個床。

她正在生氣,卻見亂雲飛趴在地上,耳朵貼著地面在那聽。

她覺得奇怪,也跟著他去聽。

“底下有人!”亂雲飛說道,怪不得他們覺得這裡這麼詭異。

袁寧聽見他這麼說,也去聽了聽。

亂雲飛突然明白了,對方並沒有轉移,而是把密道封住了,讓亂雲飛誤以為他們已經轉移。

這個妓院的人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應該也是透過密道轉移到地下,不然怎麼能不留下一絲痕跡就走了呢。

那個賣場應該就在這裡的底下,狡兔三窟,這密道應該不止一個出入口。對方肯定想不到他們還會回來,所以放心大膽的在下邊交易。

對方行事之隱秘,做事之膽大,手法之利落實在是亂雲飛平生所未見。

他把自己的推測告訴孟昭月和袁寧,她們兩個也表示贊同。於是他們分頭去找入口。

找了半天,終於在外牆處找到一個洞口。這次亂雲飛讓她們兩個守在外邊,作為照應,他一個人去裡面闖闖。

她們兩個雖然不太願意,但想到這兩次的事情確實是自己拖了後腿,便不情願的答應了。

亂雲飛從洞中鑽了進去,沒想到下邊極為寬闊,好似一個地下宮殿。

他剛跳下去,就遇見兩個黑衣大漢,趁著他們兩個還沒有開口呼喊,亂雲飛扭斷了他們的脖子。

他繼續走下去,越走聽到人聲越大,路上的幾名守衛都被他結果了。

他走到通道盡頭,只見一個廣場似的圓形大舞臺,燈火輝煌,舞臺旁邊還有座位,坐滿了人。亂雲飛數了數,大概有幾十個人,這些人衣著華麗,看出來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舞臺上,卻見那李姑娘正在臺上指著一位年輕女子,向臺下的人叫賣:“這位姑娘長得美,還會捏肩捶背,可會心疼人了,有哪位大人看上的,可以出價了!”說完看向臺下,她還把這年輕女子拉起來轉了一圈,好讓全部人都能看清。

“我出一千兩銀子!”一個人喊道,他看著都有六十幾歲了,但目光始終盯著臺上的年輕女子,看著說不出的猥瑣。

“一千二百兩白銀!”一個人叫道,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說完還瞪了那老頭一眼。

“我出兩千兩!”那老頭不甘示弱。

“三千兩!”這兩個人槓上了。

這可把臺上的李姑娘高興壞了,她最喜歡人們抬價了。

“四千兩!”

“五千兩!”

“六千兩!”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終於不再喊出價格,他搖搖頭,坐下了。那猥瑣的老頭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你小子還嫩點。

“還有沒有人出價了?沒有的話,這位美人可就歸這位相公了。”李姑娘用帶有挑逗性的話問道。

“一萬兩。”看臺前面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人群中發出驚呼,這簡直是天價,一萬兩銀子夠一個普通家庭花一輩子了。

“這是城裡的馮老爺,他可是揚州數一數二的鹽商,聽說比皇帝還有錢!”有人議論道。

“聽說馮老爺跟平南王交情特別好,這才有了販賣私鹽的門路。”又有人竊竊私語。

亂雲飛躲在後面,聽的一清二楚。他見這馮老爺約莫五十來歲,方頭闊耳,看上去跟一個普通人一樣。

“馮老爺呀,自己人還這麼照顧生意啊!”李姑娘顯然認識馮老爺。

“嗯,錢財身外之物,到我這個年紀,就該好好享受享受了。”那馮老爺說道。

沒有人跟馮老爺搶,所以李姑娘宣佈剛才的年輕女子歸馮老爺。

那猥瑣老頭也頹然坐下,他也不敢跟馮老爺硬頂。

這裡的買家可不止揚州城的,方圓幾百裡的買家可都有,可見這揚州賣私鹽的馮老爺勢力有多大。

那李姑娘牽著剛才那年輕女子回到臺邊上,然後在那女子的手上做了個記號。接著又牽著一名年輕女子的手到臺前,準備進行下一輪競買。

人群中又騷動興奮起來,下面的富人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亂雲飛忍不住了,他沒有見過如此踐踏人性的買賣,沒見過這麼多人模狗樣的人渣,讓他都忍不住想吐。

他悄悄的走到臺下,離那李姑娘不遠的地方。猛然一躍躍到臺上,然後展開步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住那李姑娘的穴道。

臺下突然騷亂,有些膽小的人已經向外跑去,不過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原來這場地還有一條密道。

突然一陣細小的聲音發出,一團毒針向亂雲飛射去,亂雲飛這次有了防備,躲開後拔刀向那人藏身之處擊去,那人向旁邊躲開,又是一團暗器射出。

亂雲飛側身躲過,腳步不停,一刀勁風襲向那人。這時他已看清那人身影,是那天在郊外滅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