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章小姐許過願後,突然有些臉紅,見孟小姐也拜完了佛,便起身在功德箱內投入一大錠銀子。樂的那和尚滿臉開花,木魚敲的格外用力,直稱讚章小姐是活菩薩。章小姐瞥了一眼袁中州,拉著孟小姐說道,我們去周圍轉轉吧,聽說這裡除了許願特別靈驗,風景也特別好看呢。說完,和孟小姐手拉手走出大殿,去寺廟周圍欣賞風景。

她倆邊說邊笑,看著寺廟周圍青山上松濤綠水,越走越遠,不一會兒走到了廟後頭的樹林深處,周圍不見其他人,只有袁中州和丫鬟在後面跟著。她倆走著走著,看見一個小亭子,亭子裡有兩個人在說話,見她們兩個走來,兩個人眼神示意,突然閉口不語。這兩個人一個是穿僧衣的光頭胖大和尚,另一個一身黑衣,中等身材,戴個斗笠壓的很低,身上配有一把長劍。

那胖大和尚盯著章小姐和孟小姐看了兩眼,突然笑眯眯的說:“兩個小娘子來這裡幹什麼?莫不是來找我?我可真是豔福不淺吶!”

“找死,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章小姐的丫鬟怒斥道。

“呦呦呦,小丫頭片子也不錯,我一塊兒收了吧。”那和尚哈哈笑道,一點兒不把丫鬟的話放在心上。他雙手一伸,轉眼間就要摸到丫鬟的臉,丫鬟看著他肥大的臉出現在她臉前,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袁中州怒不可遏,他一拳打向和尚後背,和尚竟然不躲,任憑袁中州一拳打在他身上。袁中州大吃一驚,他這一拳可以打翻一頭牛,誰知打到這和尚身上就像撓癢癢一樣。再看時,那和尚已經點住丫鬟的穴道,將她點倒在地,然後朝著兩位小姐走去。那孟小姐擺開架勢,欲與那和尚決鬥,章小姐不會武藝,躲在一旁瑟瑟發抖。那和尚的同伴一直在旁邊看著,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

袁中州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揉身向前,他心想,那和尚不避拳頭,難道還不怕兵刃嗎?那和尚呵呵一笑,一隻手點向孟小姐,一隻手來對付袁中州,那孟小姐向右一掠躲開,袁中州刺向那和尚的匕首卻被一手奪了,“哆”的一聲釘到樹上插入樹幹。“聒噪!”和尚一皺眉頭,一掌將袁中州拍出數米遠,袁中州坐在地上起不來了。和尚轉身又撲向章小姐,嚇得章小姐哇哇大叫,孟小姐情急之下拔出頭簪當做暗器投擲出去,卻被那和尚一把抄在手中。放在鼻子上聞了聞,說道:“好香啊!我就喜歡帶刺的玫瑰!”說完已點住章小姐,轉眼又向孟小姐撲去。孟小姐又驚又怒,施展身手逃跑,卻被那和尚越追越近,要看也要被和尚點住穴道,任人宰割,她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忽然出現,一掌拍出擋住和尚,一手將孟小姐輕輕一推,將她推離了和尚的魔手。

那和尚頗感詫異,他自詡內力雄厚,一身橫練功夫無人能敵,豈料來人竟一掌擋住自己,還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救人。定睛一看,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那和尚的同伴本來一直對眼前一切漠不關心,這時候也站起來,雙手握緊了劍。

來人正是亂雲飛。他聽見有人尖叫,俠義心腸頓出,從樹上一躍而下,落下的時候在樹枝上一點,幾個回合落到地面直衝那丫鬟喊叫的地方,趕到時正好看到和尚要對孟小姐下手,便挺身而出。

他見那和尚沒用兵器,他也赤手空拳與之放對,他施展蝴蝶掌法但見瞬間掌影翻飛,好似幾十只蝴蝶在飛。那和尚仗著自己一身橫練功夫,見亂雲飛一掌拍向自己,便瞅準時機用身體迎著這一掌,雙拳襲向亂雲飛胸口。

“小心!”亂雲飛聽見有人呼叫,似乎是袁中州的聲音。但他不知道袁中州提醒他小心什麼,一掌已經打了下去,打在那和尚胸口硬挨一掌,雙拳也打到亂雲飛胸口,他這以命換命的打法,讓亂雲飛始料不及,雙方各自退開了幾步。

那和尚檢查一下,發現一口真氣提不上來,原來他雖然一身橫練功夫,但亂雲飛內力深厚,任督二脈打通後那一掌自然而然貫注真力,直打的他胸口經脈阻塞,提不起內力來。再看亂雲飛,他胸口中拳之後,內息血脈被打的一時阻塞,但任督二脈打通以後,真氣自行運轉,那兩拳打中他之時全身真氣快速聚集胸口,已經抵消了大半力度,所以他略微一運氣,除了胸口皮肉疼痛之外,並無損傷,真氣運轉自如。

他一步一步向那和尚走去,那和尚卻捂著胸口一步步後退,章小姐、孟小姐、袁中州和那丫鬟都面露喜色。突然那和尚的同伴縱身拔劍,刺向亂雲飛,他身法極快,剎那間已來到亂雲飛身邊,拔劍出招一氣呵成,亂雲飛急忙後退,這人劍法招式,赫然是殺害鏢局的人所使的劍法!

亂雲飛向旁一掠,與那人差開距離後手握刀柄準備拔刀,但那人似乎很忌憚他的刀法,一柄劍始終不離他左右,纏的他沒機會拔刀,亂雲飛一邊躲避劍招,一邊尋找機會抽刀,那人卻一劍快似一劍,直刺的亂雲飛狼狽不堪。忽然那人劍勢一滯,亂雲飛趁此機會終於拔出刀來。原來那袁中州和孟小姐見亂雲飛始終無法抽出兵器,他兩個不約而同用暗器襲擊,那人卻不像和尚可以無視他倆的攻擊,一劍把暗器彈飛,再看亂雲飛時,已經拔出兵刃使出旭日刀法來。

亂雲飛自內功大成之後,始終沒有使用過刀法與人對敵。這時他一揮刀,頓覺威力倍增,一招劃破空氣似乎把空間都砍成了兩半,那人不敢大意,全力施展劍法,只見兩人兔起鶻落,已經猜了十幾招,鬥了個旗鼓相當。一人身法快劍法凌厲,一人內功深刀法精,看的旁邊的幾個人大開眼界。

那邊和尚調理完真氣,大喝一聲加入戰團,竟要以二敵一。這邊幾個人武功低微,幫不上忙只能乾著急看著。

以一敵二,亂雲飛漸感吃力,他忽然加大內力大開大合舞刀搶攻,對著章小姐、孟小姐等人大吼一聲:“快走啊!”那幾個人有些遲疑,但轉念一想好像就在這裡也是累贅,於是孟小姐背起章小姐,袁中州背起丫鬟踉踉蹌蹌走了,那孟小姐回頭看了幾眼亂雲飛,然後便低頭趕路走了。和尚和那劍客被亂雲飛刀法纏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亂雲飛見人走遠了,變攻為守,將刀法使得水潑不進。那劍客從正面進攻,和尚便從側面偷襲,搞得亂雲飛顧此失彼,饒是如此,那和尚和劍客也暗暗吃驚,他二人雖非絕頂高手,但也算一流好手,這少年竟能在二人夾擊之下支撐這麼久,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尤其是那劍客,他上次和這少年交手還是一年前,雖然那時他受傷,但卻是吃了個啞巴虧,正常狀態下遇到去年的少年,他自信十招之內打敗他。

亂雲飛卻有苦說不出,這二人一個攻擊高一個防禦強,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搞得他越來越吃力,只覺稍微不謹慎就要喪身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