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聽罷啊呀一聲:“你莫要講了!莫要講了!他便是家父,他死得好慘,死的好冤!我在夢中總能見他如此模樣,每每都要我為他送張人皮!

不過他並非叛徒,他只是……他只是偷看老祖打造暗器,也只看過一眼。”

唐凌墨道:“老祖打造暗器之時旁人均不可見,唐洛璟死有餘辜!”

唐鳳棲與其餘長老瞠目對望良久,面上冷汗頻頻。

唐宗平走得近些,舉瓶道:“誰人敢試?”

唐鳳棲顫聲道:“唐傲天也是因觸怒了老祖,老祖這才傳令我等將其誅殺,錯不在我五人!”

唐凌墨吃了一驚,怒道:“胡說八道!老祖那時早便閉關,怎會傳令?”

唐宗平眼目一動,道:“嫂嫂,可有此事?”

柳清歌沉了片刻才道:“傲天死之前曾向我提及,掌門曾向其透露老祖閉關之處,還令他除非亡派之難,莫要打擾。

不過傲天對老祖獨創九天鬼母涅槃花甚是痴迷,僅憑少時一面之識,便已造得七七八八,且試射數次,威力不可小覷,可高過金蓮花。不過較之老祖所造還差得遠,言稱要當面請教。”

唐鳳棲連忙道:“這便是了!傲天的確擅闖老祖禁地,犯了禁忌,老祖這才飛鴿傳書我等,要將其殺死。”

唐宗平道:“老祖之令可留下了?”

唐鳳棲自懷中取出一竹筒,取出一張焦黃字條:“在此,你取來看。”

唐宗平取出鹿皮,小心翼翼接過後屏氣展開一看,上面寫著蠅頭小字:“唐門執法長老聽令,唐傲天擅闖我禁地,妄圖竊取九天鬼母涅槃花圖譜。

此子毫無耐性,野心過大,不宜繼任門主之位,殺之!”並無落款。

唐宗平道:“老祖為人怪異暴戾,如今已逾百歲高齡,想必早便昇天了。

唐鳳棲,你扯東扯西無非是要保命,陽關道我已指出,你等照辦便是。”

唐鳳棲道:“你取來紙筆,我將傲天死因詳細寫了,再將你等迴歸唐門之事及立唐凌墨為門主之事一一寫清,我五人再簽字畫押。”

唐宗平收起藥瓶道:“還有圖譜,大長老,你尚未提及。”

唐鳳棲看一眼周青軒:“那繪圖在周夫人那處,尚不在手中。”

唐宗平臉色微變,道:“唐鳳棲,你恐是押錯了寶!周青軒自身難保,你卻要他保你等周全,簡直痴心妄想!”

轉頭又道:“周青軒,你若真心為愛女著想,便莫要在我面前耍花腔!”

周青軒道:“你言而無信,我手中若無些對策,如何確保小女安然迴歸?”

唐宗平哈哈一笑,道:“人命定然更加金貴。”

周青軒面色陰冷,雙眼閃出攝入殺氣:“若是錯兒有何閃失,你等加唐門滿門全數陪葬。”

柳清歌見周青軒臉色冷峻,口吻極為果決,將唐凌墨拉在身前,不由道:“待周夫人到了此處,咱們交換便是,你也無須動怒。”

府外傳來馬蹄之聲,白香凝快步進了院內,見屋內之人並未動武,稍稍放下心來,道:“繪圖已然取來,唐宗平,你放人吧。”

唐宗平道:“我怎知此圖真假?”

白香凝將繪圖舉在手中,道:“你若不信,我毀了便是!”

作勢放到火燭之上。

唐宗平急忙道:“且慢!”說罷輕輕擊掌,暗門隨即開啟。

唐宗平道:“將女娃子還他,再將那圖取回!”

那女子冷冰冰的面龐毫無生氣,緊走兩步將一手將錯兒交予周青軒,一手取來繪圖,極快轉身回到原本那處。

錯兒躍在周青軒懷中,周青軒大喜,道:“總算回到爹爹身邊。”

白香凝正在瞧著錯兒暗自出神,卻聽錯兒怯怯叫了一聲:“孃親!”

白香凝一怔,錯兒又是一聲:“孃親!”

周青軒道:“錯兒,她因何是孃親。”

錯兒道:“姨娘教我,日後若是見你身邊美若天仙之人便叫做孃親。”

白香凝心中一動,心道阿羅早便料到此景,為保錯兒不受難為當真是煞費苦心,對周青軒更是不顧及生死。

若是她尚在人世,青軒定然是進退兩難、不得安寧。

若將我換作阿羅我又將如何為之?為他而死?抑或是終生不見?無論如何,定然不如阿羅果決,我雖嫁他為婦,阿羅卻終究勝我一籌。

想罷心中也不知何種滋味,又心道錯兒何錯之有?

連忙笑臉相迎,道:“再叫一聲孃親,那我便真是你孃親了。”

錯兒大聲道:“孃親。”

白香凝目中含淚,不知因何、因誰而哭,將錯兒抱在懷中,道:“日後孃親好好疼你,可好?”

與周青軒一笑,周青軒竟看得心中酸楚,道:“多謝……”。

三人轉身而出,唐鳳棲大叫道:“周青軒,你忘了咱們之約,要將我等一同帶走!”

周青軒冷冷道:“若不是錯兒在此,你等誰人也莫要活命!凝兒咱們走!”說罷駕車離去。

唐宗平取了繪圖仔細看了許久才道:“此處隱秘,怪不得難以找尋。凌墨,你對老祖心馳神往,但也莫要忘了,他乃是殺你爹爹之元兇。”

唐凌墨淚流滿面,道:“老祖為何輕易將我爹爹殺了?”

唐宗平道:“老祖雖是絕頂的人物,疑心卻頗重,他獨創九天鬼母涅槃花之後便好似走火入魔,只因他也無法抵禦九天鬼母涅槃花,便將其封存,誰也不可再用、仿造,唯恐有人會以它對付老祖。你爹爹便是犯了如此大忌,引得老祖震怒,招來了殺身之禍。”

說罷取來紙筆,由唐鳳棲執筆,將那三件事分三張紙寫了,而後一一簽字畫押。

柳清歌看罷清淚長流,自暗室之中取來唐傲天牌位。

“凌墨!如今仇人在前,可記得娘如何教你?”

唐凌墨點頭咬牙道:“剜心食之!”

唐鳳棲嘶聲道:“唐宗平,你言而無信!我等不服!”

唐宗平冷笑道:“我應了你,可嫂嫂那處並未答話,也只好由著她。不服有何用?地下尋傲天理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