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墨抽出銀光閃閃匕首,快步走近五人。
唐逸嘶嚎道:“那時我並未出手,並未出手!”
唐凌墨不去理會,徑直走到唐鳳棲身前,匕首直刺進其左胸,在其內轉圈攪動。
唐鳳棲毫無還手之力,雙眼瞪大、張口無語。
唐凌墨手段極為嫻熟,一會便將唐鳳棲拳頭大紅心整個取出,那紅心輕微顫動數下,唐鳳棲胸前血如泉湧,雙眼一翻便已斷氣。
唐凌墨昂頭大笑,而後張口便撕下一塊紅心之肉大肆咀嚼,咯吱咯吱聲響直衝腦際,唐逸已然嚇得尿了褲子。
唐宗平蹙眉搖頭反手一揮,四枚鑽心鏢射進四人左胸,四人立時斃命。
白香凝懷抱錯兒在馬車內,周青軒則在外駕車。許是驚嚇疲憊,錯兒不一會便沉沉睡去,只是眼中含淚,小手時不時抽動。
白香凝抱得緊了些,忙道:“錯兒不怕,有娘在,有爹爹在,誰人也傷不得你。”
周青軒嘆口氣道:“好在唐宗平尚有些良知,未對錯兒下手。”
白香凝道:“他並非有良知,是對你畏懼,這才不敢太過造次。你看他在柳前輩庭院所為,可謂雞犬不留。”
周青軒心下一動:“方才那女子叫做柳清歌,看其面相倒與柳前輩幾分相似,難不成俱是巧合?”
白香凝摸摸錯兒肉嘟嘟臉蛋,道:“柳前輩死狀悽慘、面目全非,且致命傷為胸前,唐宗平何須對一女子下此重手?
那毒蒺藜全數擊中面部,四下並未射空,應是其無還手之力之時才中了毒蒺藜,顯是仇恨極深。不過如此便說不通,若是她兩人乃是姐妹,唐宗平為何還要如此狠毒?”
周青軒也百思不得其解,良久才道:“若不是儘快帶錯兒離開那是非之地,當時便該將唐宗平碎屍萬段!”
白香凝道:“只要錯兒平安無事,其餘之事均可從長計議。仔細端詳錯兒樣貌,又道:“錯兒生得俊秀,我看是隨了你的模樣。”
周青軒輕輕一笑:“當真是天降小女,我這爹爹當得措手不及。”
白香凝親親錯兒額頭:“錯兒乖巧伶俐,咱們是撿了阿羅的大便宜……”
說罷頓覺此話不妥,連忙道:“我對阿羅並無褻瀆之意。”
周青軒沉了片刻,道:“斯人已去,空留餘恨。凝兒,你知我心,今後定然好生對你。”
白香凝道:“你我之間,言語倒顯得淺薄,許多事無須多言,心領神會便好啊。”
周青軒欣然答應,天亮之前趕回喜居客棧。
白香凝帶著錯兒沉沉睡了,周青軒則在隔壁屋內端坐守候。
晌午時分,白香凝猛地推門而進,急道:“青軒,你來看錯兒,我喚了良久也喚不醒。”
周青軒心下一驚,衝到床邊把脈觀瞧。只覺錯兒脈象較弱,卻極為平穩,呼吸之間甚淺,不由道:“暫時無性命之憂,不過定然是中了唐宗平的毒。”
白香凝蹙眉道:“唐宗平果然是老奸巨猾,怪不得輕易將錯兒歸還。”
周青軒道:“我再回西山後尋其要來解藥,有勞你在此照料錯兒。”
白香凝一努嘴:“孃親照料孩兒乃是天經地義,什麼有勞不有勞,你放心去。
唐宗平定然還有事要你去辦,莫要輕易將其殺了,我怕得不到解藥,那便糟了。”
周青軒點點頭:“我記下了,大不了再替他捉些人去!”說罷取刀上馬,飛奔而去。
西山後夜間詭異蕭條,白日裡則是天高雲淡、舒適宜人,樹不甚多卻高聳挺拔,直插雲際。
周青軒到那府院之時,大門已然緊閉,輕身一縱自馬上飛起,高高飄進院內。
昨晚持峨眉刺冷麵女子正靜靜站在那處等候,周青軒凌空如鷹一般落在身前,她眼也未眨一下,道:“你來了。”
周青軒道:“唐宗平何在?”
那女子道:“你自此西去八十里,那處有個古劍山,便在那處等你。”
周青軒轉身要走,鼻尖傳來血腥之氣,道:“昨夜那五位長老已死?”
女子道:“死有餘辜!”
周青軒飛身出院,躍上馬背向西疾馳。兩個時辰過後已至古劍山腳下,一旁搭有涼棚,唐宗平等人正啜茶等候。
“唐宗平,你這下賤胚子!還不快將解藥交出!”周青軒不待馬停,已然飛下馬來,只見寒光閃,長刀一瞬便橫在唐宗平脖間。
他曾與周青軒兩次交手,對其雖有所忌憚,卻遠遠未到懼怕那層。不過周青軒這一刀襲來,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莫說甩出暗器,那手才未到腰間,長刀寒意已傳遍周身,不由驚駭不已。
唐宗平翻開衣衫,裡面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個藥瓶,手指藥瓶諾諾道:“若我死了,這其中解藥毒藥混雜,你定然無法分清,耽誤了時辰,令媛便再也無法醒來。”
周青軒收刀上撩,唐宗平只覺頭際微涼,原是頭頂發冠及以下灰髮被周青軒一刀削去,露出半塊頭皮。
一旁柳清歌駭得啊呀一聲,唐凌墨冷冷道:“這有何難?”
周青軒反手一刀,唐凌墨只覺電光一閃,額前一縷髮絲緩緩飄落,刀光距臉面不足半寸。
柳清歌急忙護住,道:“周大俠武功蓋世,我等原本也不想再行打攪,只因此番去老祖閉關之處,找尋九天鬼母涅槃花甚是兇險,這才出此下策。
你大可放心,令媛所中之毒甚是溫和,只令其沉睡,反倒可令她安神,三日內絕無性命之憂。”
周青軒道:“你等取了九天鬼母涅槃花,若是再來對付在下,又當如何?”
唐宗平道:“你武功卓絕,我看九天鬼母涅槃花也未必可傷得了你。況且既然已到此處,你只當陪我等同去便好,下山之時定將那解藥雙手奉上。”
周青軒不耐,道:“帶路!”
唐宗平隨即起身,當前引路。四人在山間小徑迂迴上行,至半山腰時雲霧繚繞,遠處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唐宗平取出繪圖,在一處似臥牛大石前比對,良久未動。
柳清歌道:“我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