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仁貴呀!不是這次同學聚會還真不會知道,你又遇到的一件本不該有的麻煩事情。

想著想著,尚栓寶迷迷糊糊進入夢裡,他夢見學生時代的場景了,他和仇仁貴一起騎著腳踏車回仇仁貴的老家,那條上山路好長好長,他們一起去到鳳河源頭打了好幾大桶,那裡的山水,那裡的山水可甜呢?剛打下就大口大口的喝起來,還說要回來泡茶喝,那味道一定更沁人心扉。。。。。。

不知過了多久,尚栓寶的手機響亮的音樂把正在做夢的尚栓寶驚醒了,一看手機,是白天那個最牛保安楊楷的來電。

“尚哥你好,我是楊楷,你快去一趟仁貴老家吧,他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了,具體地址我簡訊發給你了。”

“啊?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尚栓寶有點懵圈了,這個保安是什麼來路,對仇仁貴的訊息如此裡靈通,但是又不變多想,人家得到訊息告咱也算記得此事。

這一夜,是這樣的煎熬,尚栓寶已經沒法再繼續睡了,更不要說做夢了。

穿好衣服,悄悄下床,沒有驚動家人,下樓後,直奔地下停車場。

在難捱中,又過了三個小時,在車上他一支一支的煙抽著,整個車裡煙霧繚繞,眼睛裡空洞無比,不知道是血絲還淚痕,這已經是聽到第二個同學走了的訊息了,這份同學之間的情感交集傷悲和香菸的霧氣夾雜在一起難以名狀了。

張金剛得到訊息也是一驚,下樓後就向各位領導請了假,這不去是不行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來到尚栓寶的車上,二人對望無奈,車門足足開放了十幾分鍾,散發煙霧。

龍山城西高速口一輛黑色的悍馬飛速透過收費站,急馳而去,一路向南。

仇仁貴的老家在龍山的西南120公里處的一個小縣城邊緣的山村,但是他們下了高速有足足走了2個小時,山路彎彎曲曲不能快走,路況特別不好,又是陌生的路,沒有走過,跟著導航好幾次走進山裡的絕路。

就在他們跟著導航還差10公里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陣雷聲響起,傾盆大雨鋪天蓋地的來了。

儘管是柏油路但是路很窄,路兩邊是龍山林場的一處國有林區,透過車窗望去,那不算茂密的松樹林,如同沉睡的石頭一樣,巍然不動。

路上幾乎沒有車輛,近處就在車的右邊,尚栓寶猛然看到立著將近五米高的一塊紀念碑,上面對寫的什麼看不清楚,因為雨點太急了。

張金剛從手機上搜尋到這裡的地理位置,並且細細的看了關於這裡的有關介紹後簡單向尚栓寶講道:“這裡不遠處就是當年被日本人屠殺15個村2300多人的野狐溝,日本人想透過老百姓得知我們八路軍在這一帶的根據地指揮機關所在地,可是這裡人民是那麼勇敢,竟然沒有一個人透露半點八路軍指揮部的訊息,最後,被日本鬼子瘋狂的硬刺,用機槍掃射,沒有一個人倖免,全部被屠殺一個也沒有活下來。”

“離這路兒往西不遠處山彎裡,還有一個小墳頭,那是日軍屠殺老百姓的時候,勇敢的站出來的一個連長,他當時得到訊息,來帶領鄉親們轉移的時候,日本兵已將把老百姓圍困在鳳河邊的空地上了,那些來勢洶洶的鬼子,圍了一個大圈,這個連長為了保護鄉親們,他勇敢的站出來,肯也沒有肯一聲,就被日軍當場用刺刀刺死了,那些憤怒的人們,呼喊著衝向日本兵,那場殘酷的大屠殺在血流成河中進行著。。。。。“

“栓寶,穿過咱們城區的鳳水河就是從這座山裡發源的,已經流淌了6億年了,這裡是英雄的老區,這裡的人民是善良的,也是勇敢的,這個縣在全國也是唯一沒有出過漢奸的地方,因為這裡的獨特地理位置,這裡的抗日用戰鬥的辦法也是不一樣的,日本人儘管佔領了縣城,因為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出來搶糧遇到的卻是每個村裡都成了空村,鄉親們都鑽進大山,躲進樹林裡,挖下山洞,住在山裡,吃在山裡,就這樣活活把日本人控住,因為沒吃的因為餓,後來全部撤離了。。。。。。。”

“真是英雄的地方呀!”尚栓寶感嘆道。

說話之間,大雨變成了小雨,或許是天意,要讓他們在這裡瞭解這段可歌可泣的故事,才下起了這場急雨,冒著細雨他們從車上下來。

六月的天氣,說話間就豔陽高照了,不遠處的山頂,茂密松林的上方,濃濃的而又慢慢移動的著的山氣向空中蔓延,看得見雲霧疾走,很是壯觀。

來到紀念碑前,二人深深鞠躬,默默祈禱。

之後,向前走又來到一個也是路邊小墳頭前,給那個犧牲了的連長也是深深鞠躬。

“這個出過優秀的英雄兒女的地方,生活著淳樸善良人民,仇仁貴的老家積澱的精神也一定傳承到了他的身體裡,可惜,仇仁貴呀!尚栓寶眼睛淚花不住的流出。

上車,繼續前進。

終於在上午11點半時,來到楊凱說的地方。

黃土坡村。

還沒有到村口,遠遠的就看見在村門洞右側的山坡下,一個簡易的靈棚,孤零零的搭在那裡,但不見有人在跟前。

看來楊凱打電話的時候,仇仁貴已經沒有生命了,只是他不想直接告訴尚栓寶呀。

他倆步行,沿著大路邊的石子路,慢慢走到靈棚前,心情沉重無比。

尚栓寶和張金剛各自把帶來的兩瓶酒和倆盒月餅擺在靈棚前並不很大的小木頭桌上,那張熟悉而有陌生的被放的大黑底照片,十分顯眼的立在小桌子上。

小桌子的後面,在一塊厚厚的門板,用兩條長凳支撐,靈棚後面,靠著山邊的舊窯洞裡,門板上蓋著一塊白布,門板朝外的地上有點燃過的黑色紙灰,在窯洞的頂上,掛著一盞白色的LED節能燈,沒有電線連著,也是孤零零的放著白光,在門板的下方,應該是放著一個小音箱,低低播放著陣陣哀樂,整個現場淒涼無比。

現在是大夏天,這個窯洞裡面確實涼颼颼的,竟然還有幾滴水滴落下,如果不是這種特殊的環境,還得租一個專門的冰櫃放仇仁貴呢?這個沒有預料的死亡,連棺材也有來得及準備下,滿是淒涼,看著自己同學躺在那裡,二人心酸無比,眼含著熱淚,藉著燈光他們朝著窯洞的深處望看去,裡面寬敞,清涼清涼的氣息不住湧出好在仇仁貴在這裡停留也是最佳的選擇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搭起靈棚,如果不是仇仁貴死後躺在這裡,他們都覺得來這裡避暑納涼是多麼愜意的事情。

稍微定了定神,二人輪流在小桌前上了香,燒了點紙錢,搬了塊石頭他們坐在靈前。

張金剛滿眼含淚很不是滋味的說道:“把這個訊息告訴溫桂芬吧。

“恩”尚栓寶點點頭。

不一會,有好幾個幫忙的人來到靈棚這裡。

知道他們是仇仁貴的同學時,很是感激的過來遞煙,倒茶,並且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條紅色的布條,讓他們拴在衣服的紐扣上。

過來的人們坐在一張很舊的八仙桌四周,一個看上去年齡七十開外精神矍鑠的老者,貌似陰陽先生,拿出一張很舊的,類似地圖的紙張,在桌子上展開, 然後仔細的端詳一番後,手指在一個位置點上說到:“就埋在這裡吧,這裡安靜,將來進入祖墳的時候也好挪動。”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幫忙的人們商量事情的時候,尚栓寶在一旁,給楊凱回了電話,說明已經到了地方,楊凱電話中說他也會過來的。

“兩位貴客,請跟我們進村裡面吧!”一個管事的過來請他們。

他們跟著便進村了,來到一個已經搭起的簡易餐廳的大棚裡面坐下。

由於事發突然,仇仁貴的父母都沒有回來,主要是老家人商量先不要告訴他們了,怕他們經受不住老年喪子不幸和悲涼。

吃飯中間,得知仇仁貴是因為血壓極度升高突然導致的死亡,等村裡的村醫趕到的時候人已經停止呼吸了。

人們一番感嘆後,仇仁貴的一個本家長輩,把他們領到村裡的一個院裡,安排休息之後便忙去了。

臨出門時說道:“下午,仁貴的二爸要過來看望你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們說。”

二人點頭。

開了一路的車,又因疲倦,再加上心情的低落,他們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