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聚會的事情,尚栓寶也很當回事情了,一個下午他都在思考是誰組織的?但是他沒有打電話再諮詢別人,他是當年的班長,竟然不知道這次聚會的組織者,這事情真的讓他確實顯得有點無奈和尷尬。
諮詢承辦機構的工作人員竟然說,暫時保密,這就讓他不明就裡起來。
這是個啥事情呢!搞得如此神秘,難道社會上的那些套路還要套路到同學聚會這個圓桌上嗎!
下午六點,他就離開自己的酒飲副食批發部,叫上張金剛一起向城西的龍山首府小區方向出發了。
幾年前,他們一起去過仇仁貴住的這個小區,那會兒小區剛建成一部分,仇仁貴一家還沒有住進去,那會兒進去是幫著看看如何裝修,那會兒還不成樣子,現在已經全部建成,是一個規模不小的高層住宅小區,足足30多棟高層,每棟都有是32層,這個小區遠遠看去,氣勢很吸引人,就在龍山城西高速口不遠處的鳳水河北岸,樓頂的霓虹燈徹夜閃耀。
現在是傍晚六點,穿過幾個快速道口,他們已經看到那樓頂上一閃一閃的龍山首府已經在眼前了。
不一會兒,就來到小區的南門,車來車往不說,就連小區樓底的商鋪也是熱鬧非凡,小吃夜市已經出攤很是熱鬧,從小區南出口的觀音門前到小區北出口足足有一百多家小吃品牌店林立,招牌鮮豔,煙火旺盛,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但是,尚栓寶的車停在進小區的入口處,門禁道閘竟然不識別,臨時車輛,起落杆竟然不起,隔著車窗戶,看見保安值班室沒人,這和周圍的熱鬧場景顯然不協調。
“這是什麼意思呢?這個小區不讓外來車輛進嗎?你收費就可以了嗎,為啥這樣的管理”張金剛自言自語,沒有穿著警服,他沒有下車。
尚栓寶下了車,照著值班室門上留下的”有事打電話的那個號碼撥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輛嶄新的寶馬730,停在了尚栓寶開的車旁,一個胖呼呼的國字臉,小眼睛的,面色黑黑的,穿著保安服的中年人從車上下來,看著尚栓寶。
“是你們要進我們大院嗎?找誰了”保安口氣硬硬的,手裡還拿著副墨鏡。
“找你們小區的仇仁貴,我們去他家,可以進去嗎?”尚栓寶直接回答,同時給這個保安遞上一支中華煙。
“你們是。。。。。。。”這個保安看著他們竟然說了半句話停住了,神態有所變化,盯著尚栓寶仔仔細細看了一會。
接著說:“我認識你了,我那年結婚的時候,是不是給我當的攝像師?你是仁貴的同學吧?等著!我馬上給你起杆,進來以後,到我辦公室坐會吧!”
“哈哈,原來你是楊楷,你結婚的時候就是我給你錄影的,你家住的小院子,那會沒安裝大門,那個時候我在郊區報社當攝影記者,仇仁貴是我們區文聯的文學協會的,那時候你家裡條件不太好,結婚請不起主持人,還是仇仁貴主持的,又是總管,回門也是我去的。看來是咱們還是有點緣分的呀!”尚栓寶也慢慢認出這個保安了,竟然是當年仇仁貴一個村的發小。
保安室佈置的很排場,大茶臺,紅木沙發,復古架上擺滿各種茶,還有咖啡等等。
簡單寒暄後,倒下茶,這個保安道:“仁貴,是我的好兄弟,現在不在小區,你們去家裡也沒有用,昨天還有幾個陌生人,說是他的朋友老找他,我不認識也沒有讓他們進去,現在自動化樓宇管理,外來人員進入必須登記,說他不在家,我沒有讓進去,你們是他的同學,好在我們又認識,我就和你們說道說道,不是外人,咱們有交情了哇!”楊凱的小眼睛笑眯眯的一直。
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據說,仁貴在那年會兒學校畢業,工作本來應該安排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去報到就被卡下來了,戶口也由城市戶返回農村,在我們村的一個企業上了班,那個時候村村辦企業,我們村也不例外,有兩三個企業,一年以後,他承包了彩印廠的一個精工車間,幹了一年半,合同還不到期,理由是因為虧損,當時的廠長呂七生出面,終止了他的承包合同,那年仇仁貴才24歲,那是1992年的事情。
“在移交結算的時候,再結算金額上出現分歧,但是廠裡硬性要求,按照廠算出資料的為準結算,仇仁貴不同意,那會他年紀小,鬧不過人家老傢伙們,更不敢多說什麼。”
”按合同辦事,必須上交,廠裡就給仁貴下了一份通知:要求在規定時間內,交回因承包車間產生的費用以及應該上交的利潤如不按時清算,給予違約部分30%處罰,如不盡快處理還要強制執行。之後在解除承包後,很長一段就一直沒有處理過。”
“當年具體的事情人們也不太清楚,這不現在村子改成社群了,以前所有的賬務都開始清理,仁貴的這筆合同債務一算下來成了一筆不小數字,將近100萬了,這件事情全小區都知道了,他提出根本不接受這樣處理。這個人有點將勁兒,我和他說過,找找現在的社群主任的,和人家說說好話,講明白當時的情況,因為那個廠子,在他離開不久,就改成歌城了,機器裝置也不知搬到那裡去了,這不現在又因為龍山大開發,國家已經規劃處在歌城那裡修建高鐵站,年底會開工。時間過去很長了,裡面涉及的事情多呢,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賬務,可是他就是沒有去。”
“但是,村裡也就是現在社群專門成立了清欠辦,再次,要求他立即歸還,就在前一段時間,上門催要的時候,發生衝突,實際上,就是那些工作人員,有意製造事端,仇仁貴還差點被打斷腿,在醫院住裡2個月多,費用都是自己掏的,我還去醫院看過他一次,他說事情不公平,才導致一直沒有處理,他也不把被打的事情去報案。也許有難言之處吧,另一邊村裡清欠辦稱白紙黑字寫著,必須兌現,沒有絲毫的讓步和商量的餘地。”
“仁貴從醫院出來以後,就沒見再在回過小區,他說的要回老家一趟,好好考慮一下事情怎麼處理,你們也不要去見他父母了,二老正因為這心煩的呢。”
“仁貴在外面朋友也多,是個文化人,懂得很多,經常有人請他給旅遊景區或者大的商業大廈做招商的方案。
不要看他在我們村裡,我們小區沒幹不下個啥,仇仁貴,在外面還是有一下的。還把我當兵回來的兒子,給幫忙招到一個大學去了,已經上了倆年了,後年畢業,學的是視覺傳達專業,我也不知道那是學的啥?反正,兒子學的還算認真,得了兩次獎學金了,你說吧,好好的他就。唉!仁貴有能力,口才又好,命不好,其他的暫時不說了。
“他回老家那天和我聊了半夜,我倆喝了半瓶關帝燒酒,他才走的,今天你們來了,我也得請你一頓,別走了我安排,咱們好好說說話,仁貴的事我還是瞭解的,我替他招待你們吧。”
這個保安的一番話,讓尚栓寶和張金剛聽了也知道了大概,並且示意一起吃個飯再聊聊;
這個叫楊楷的保安,很是慷慨,他選了小區樓下檔次較高的龍山聚友樓,要了個包間,點了一桌很豐盛的飯菜,因為聽到仇仁貴的事情,尚栓寶二人也沒心事吃什麼,滿滿一桌,剩下的好多沒動的菜,到是楊凱一邊吃,一邊侃侃而談,一股腦的把仇仁貴這些年的經歷講了個詳細。
藉故去洗手間,尚栓寶把單買了,臨走時,楊楷給尚栓寶的車上硬是裝了兩廂關帝燒白酒,並且念念不忘當年,他結婚時,尚栓寶給他幫忙攝像的事情。
如今,由於舊村改造,整體拆遷,算下一筆錢來,為了體面買了輛寶馬730,每天就在小區附近開開。他說,人們都叫他“最牛保安”。
其實,是因為他和小區負責開發的老闆關係好,又會最討好領導的事情,讓他管理小區物業的安保和停車場。一頓飯功夫,也就把仇仁貴的事情瞭解的七七八八了,告別了楊楷,方才離去。
回來的路上,二人都沉默不語。仇仁貴這些年的經歷讓他們心情很是沉重,為啥呢,一個有理想,有文化,又有能力的人,為啥就在這個村不能生呢?。
過了一會,張金剛突然問:“仇仁貴的愛人不知道他的情況嗎”
“你沒有聽楊楷說嘛?早些年孩子還小的時候,仇仁貴因為幫助一個朋友簽了一份材料買賣煤炭合同被騙了,事情沒處理完呢,他老婆就帶著娃娃離婚了。那件事情,讓仇仁貴在看守所住了9個月,後來弄清原委,才將事情了利,現在仇仁貴是一個人和父母一起過,也沒有再在成家,咱們各自忙各自的,同學們之間也都不知道他早已離婚的情況。”
“我覺得,李雪應該知道,李雪的老公高寶軍和仇仁貴也以前也是好朋友,只是後來不來往了,估計是因為沒有嫁給仇仁貴的原因吧,這咱就不知道了“尚栓寶回答道。
“李雪和仇仁貴那會幾乎就找成了,不知道啥情況了,卻嫁給高寶軍人。”張金剛說。
“仇仁貴,那個時候沒有找到任何工作,一個沒有正式工作的人,如何養家,可以說房無一間,地無一隴,本來家庭條件不好,還有三個妹妹,都在上學;他特別喜歡李雪主要就是自己連工作都沒有被安排,很奇怪的是一個正式的中專生竟然沒有安排下工作,他很喜歡李雪,喜歡的不得了,就是不表個態,他到城裡補習時,李雪還去找過他,那時候兩個人處的挺好的,仇仁貴還說過,李雪多次給他匯款,因為李雪知道他家庭困難。他真的不想一輩子成為李雪的包袱。”
“你說這人生吧,你看看,李雪心心念唸的還不是牽掛仇仁貴嗎,仇仁貴這個同學,為啥多災多難,你看看不陰不陽又給遇到這事情,這個訊息咱先不要說出去呢,我想還是的到他老家轉轉,找見仇仁貴了解一下吧先。”有點自言自語的樣子,尚栓寶說著。
“恩,也對!”張金剛肯定的點點頭。
張金剛到家,二人分開。
尚栓寶剛一進家,溫桂芬的電話就到了。
“你們找到人了嗎?電話裡溫桂芬直接問。
“沒有,應該是回老家了,他因為以前一件舊事沒有處理好,身體又出現點狀況,一句話和你說不清,我和張金剛計劃去他老家看看,你先不要把情況告李雪了,等我們從他老家回來再說,我們一起商量一下。”
“好吧,辛苦你倆了,及時聯絡”溫桂芬答道。
“沒事的,誰叫我們是老同學呢“
“對了,我們瞭解到,仇仁貴早就離婚了,孩子也沒留下,這個情況可以和李雪說,其他不說也罷。”尚栓寶補充著。
結束通話溫桂芬的電話後,很多往事像過電影一樣在尚栓寶的腦海裡衝刺著。
這個訊息也許李雪已經知道,畢竟有些年了,如果李雪不知道,就是仇仁貴沒有說出來過,這個保安之所以告訴我們,是因為他和仇仁貴的關係還是比較好,在那個時候,離婚是很丟人的事情,或許很少有人知道,而且,仇仁貴則更不願意讓李雪知道,那樣一來是會讓李雪更牽掛他,二來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婚姻失敗,在高寶軍和李雪之間產生什麼不利影響。
尚栓寶不住的唸叨:“愛情這個東西呀,到底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