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瀰漫的山谷中,早晨是相當清涼的。明亮的陽光穿過重重迷霧,輕輕地投在地上,沒有溫度,但是像母親的乳汁一般柔和香甜。

非燃和無邊水吃著早飯,才剛走了花紅她們,就又迎來了甲銀,他身後還跟著輕鐵。本來還不錯的心情,在看到了倆人之後,皺起了眉頭。

“我們好心來看望一下你,你那是什麼表情。”甲銀繼續說,“我帶他過來是讓他來道歉的,他已經深刻意識到了錯誤,並過來祈求你的原諒。”他熟練地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滾,我過來是想問問你,你的神賜叫什麼?”輕鐵罵了一下甲銀後,轉頭問向非燃。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叫什麼,難道是自己取的名字?”非燃看輕鐵沒有要跟自己切磋了一絲,稍微鬆了口氣,畢竟自己身上還有傷。

“肯定不是,都是從【天星城】那裡知道的,那裡有所有的神賜。”輕鐵見非燃有些疑惑,他又繼續解釋道,“天星城是一個規模很大的城市,在中央森林那邊。”

一座城市?既然有城市,為什麼白林還要費盡心思自己建造一座呢?

“城市?”非燃不解。

“就是由一個一個村莊拼湊起來的地方。”甲銀看非燃不解,立刻像看鄉巴佬一樣,得意地解釋道。

“它有一個市中心,在中央森林的地下,那裡人不多,但是是核心地方,畢竟城主在那。城市其他部分,都是由一個一個區拼湊而成的。每個區都是由很多村莊組成,村莊之間不相連,但是保持著溝通。每個區都有不同的作用,有的是鍛造兵器,有的是種植糧食,有的放牧。各個區各取所需,就構成了城市。於是很多很多個村莊,就這樣組成了一個城市,這也是為什麼叫天星城。而市中心是城市的大腦,人類最強的軍隊也在這。”

“為什麼不修建在一起,要這樣分開?”非燃想起白林的城市計劃。

“修建在一起很有可能被使徒發現的。”甲銀特意加重了使徒兩個字,隨後解釋了一下使徒,“使徒是神的手下,專門殺人的。但是他也不是所有人都殺,他只殺人多的地方的人,只要被他發現,就會展開屠戮。像一個一個的小村莊他是不會管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我們也有很厲害的人可以制約他們,可是他們神出鬼沒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所以為了減少損失,讓人分開是很有必要的。”

使徒會選人多的地方,白林不可能不知道,他可能就是從那邊的來的,他的技術他的智慧都是從那邊帶來的。為何還要把大家集中起來送死?賭?非燃想起來,自己最生白林氣的一個地方,他為何要賭?像是知道非燃心中的疑惑,甲銀繼續解釋道。

“不過使徒已經十多年沒遇到過了,唯一見過的三隻使徒,也都在控制之中。所以使徒也沒什麼好怕的,還不如那些魔獸來的危險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使徒。”

這和白林說的差不多,到底是哪隻使徒毀了天闕城的。

“在控制之中,為什麼不把他們殺了。”輕鐵能感受到非燃身上的殺氣。

“我還想勒,殺不掉啊,殺了他們,又會復活,也不知道在哪復活的。與其這樣,不如把他們控制住。不過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掙脫控制,想想就覺得危險。”甲銀說著喝兩口水壓壓驚。

殺不掉,那要怎麼報仇?非燃拳頭都攥出了汗。

“好了,說正事,告訴我你的神賜的特點,我說不定記得。”輕鐵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非燃本來就對他不爽,而且自己的能力憑什麼要告訴他。

“切,懦夫。”輕鐵看起來也很不爽,“我把我的告訴你,你也告訴我你的。”

“你那個聽名字不就知道了,憑什麼告訴你。”非燃想了想,“鐵身,不就是身體變得像鐵一樣嗎。”

“你對神賜知之甚少,你是不是隻知道有神賜,怎麼變強都不知道,是吧。”看著非燃愣住了,輕鐵笑得很可怕,像是一尊石像突然露出了笑臉,繼續說,“這樣,我把這些告訴你,你告訴我你的神賜的特點。怎麼樣?”

非燃確實對如何變強有興趣,於是他簡單描述了一下,他的神賜能抵禦毒,能使身體變強,癒合變強。輕鐵聽後,陷入沉思,半晌都沒有得到答案。甲銀在旁邊興趣滿滿,但是也沒有想到有什麼這兩個條件都能符合的,聽起來有點像【不滅】但是不滅不能抵禦毒,也不能讓身體變強。

“我不知道你的神賜是什麼。”輕鐵老實說,“接下來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首先,按照天星城的統計,神賜分為三個種類,神體、聖物、超能。【神體】就是強化身體,我的鐵身就是神體的一種。【聖物】是有一個物品,叫做聖物,那個物品有特殊的能力。【超能】神賜者本身不強,但是能有很強的能力,比如操控水火等。我猜你的應該是屬於神體類的神賜。”

那白林的應該是屬於超能,能使出一種可以束縛敵人的泥潭,但是本體不強,甚至有些羸弱。那無邊水的是什麼呢,那無邊無際純藍色的水世界。估計也是超能,那個空間也是超能能力的一部分咯,感覺比神體要厲害啊。

“哪一種更厲害,能不能跟別人換神賜?”非燃一本正經地問道,他只想變強,但又感覺自己的神賜好弱。

“哈哈哈哈,你在逗我笑嗎。”一旁的甲銀笑得前仰後合,“你當神賜是集市裡的菜啊,想買就買,想賣就賣?這可是神賜予的能力,能被神看上就不錯了,還糾結哪個厲害,還想換。怎麼?換個更厲害的?就算你想,別人為什麼會換呢?好兄弟,你可真有幽默天分。”

非燃意識到自己問出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被甲銀這樣一笑,有些羞愧。偷偷看了看輕鐵,好在他並不在意,沒有嘲笑自己,不然就丟臉丟大發了。

“神賜厲不厲害看神賜者,再強的神賜,給一個笨蛋,也跟小矮子拿大劍一樣,毫無作用。”輕鐵的這番話,點醒了非燃,他繼續說道,“雖然神賜沒有強弱,但是,神賜的能力有強弱,一共分為了四個等級淺紋、深紋、刻紋、神紋。可以在使用神賜的時候顯現出來,就是那些發光的花紋。當獲得了神賜之後,你的能力就是淺紋級別,我現在也還是淺紋,表現出來是什麼樣,你應該也見過。”

“深紋,就是看起來顏色會更深一些,那些花紋也會從,淺紋的看起來的面板表面,陷入更深在面板之下。相應的能力也會更強,比如說我的鐵身,到了深紋,我的面板就會變成真正的鋼鐵。而到達刻紋,就會在身體某個部位上留下一個烙印,據說這個烙印是真正得到了神的認可,神親自烙下的。而烙印一般會在五個位置,頭、胸、背、臂、腿。烙印越多能力越強。”

非燃和無邊水聽得尤其認真,甲銀明顯已經知道了,所以散漫地趴在桌子上,在想著其他事情。

“神紋,這是成神的第一步,目前好像沒有人達成。也不知道是什麼樣,只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

輕鐵剛說完,非燃就迫不及待地問:

“那怎麼變強?怎麼從淺紋,到深紋,再到刻紋,最後到神紋。”非燃眼中閃著精光,渴望地看著輕鐵。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不斷戰鬥,自己變強了,神賜也會變強。”輕鐵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不斷地戰鬥然後磨練。非燃若有所思。

“哎,才發現,這怎麼還有個傢伙。”甲銀指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靠過來的無邊水,“嚯,我還一直沒發現,你可真厲害。”輕鐵這也才注意到這個新的陌生人。

無邊水只是把頭埋低,尷尬地笑了笑。

“他叫無邊水,跟我一起的。”非燃簡單介紹了一下,繼續問道,“我還想問一個問題,怎麼使用神賜?”

“啊,你不會用,那你之前跟他決鬥的時候怎麼用出來的?”這給甲銀弄迷糊了。

“不知道,當時就是很生氣想把他宰了,然後就用出來了。”

“你好可怕,這就想殺人了啊。”甲銀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不是他先想殺我的?那劍一點沒有留情面。”本來聽輕鐵給自己耐心講解神賜,都對他印象有所改觀,可是想起昨天他乾的事,好感消失得一乾二淨。

“其實他已經手下留情了, 那劍他已經收了力度了,不然你就被劈成兩半了。”甲銀解釋道。非燃想了想,昨天他不閃躲,硬接,確實有可能會被劈成兩半,但是內心還是不想接受。自己傷不到他,甚至他輕易就可以殺掉自己。

“我只想給你身上留個傷疤,當作教訓,沒想到你想跟我以傷換傷。說實話當時我也是有點惱火的,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不珍惜自己的命。”輕鐵十分嚴肅,“小子,你不弱,但是我告訴你,有些時候不要太極端了。”

這麼一想,當時自己確實很衝動,以為他會閃躲自己的攻擊,可是沒想過如果他不躲避,後果會是怎麼樣的。還真有點自己的錯的味道。

“如果不是你先猛攻我,我會那樣冒險嗎?”非燃還是不服氣,站起來跟他對峙。“還不是你先找我打架,才弄成這樣的。”

“哎,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甲銀在旁邊把非燃給按了下去,拍了拍他,熄了一些火氣,“他就是這樣的,臭戰鬥狂,別跟他計較。”

“所以神賜應該怎麼用?”強忍著又有些上來了的氣血,非燃把話題轉到了正軌。

“我來解釋吧。”甲銀怕倆人一言不合又吵起來。

“你怎麼會知道?你也是神賜者。”非燃看著甲銀有些不願相信。

“我怎麼不可能是?我還就是了。”甲銀抬起了頭,“我的神賜叫【控銀】,我能控制含有銀的東西。”他抬起手腕,轉動了兩下,銀色的手鐲發出清脆的聲音。“諾,這兩個手環我就能控制。”

“連你這種人都是神賜者,神沒長眼睛嗎。”非燃一副看狗屎的表情。

“喂,我怎麼了,我很醜嗎?不就是稍微比別人喜歡美麗事物一些嗎?不喜歡那是你們在裝。”甲銀義正言辭,“還想不想學怎麼用神賜了,這樣詆譭我,道歉。”甲銀撅了撅嘴。

輕鐵不也會麼,剛想說這句話,又咽了回去,比起輕鐵,不如甲銀。至少後者沒那麼討厭。

“我錯了。”非燃敷衍地道了個歉。

“這還差不多。”甲銀不在乎他的敷衍,繼續說道,“想要使用神賜的時候,需要在心裡向神祈禱,讓它給你力量。簡單來說就是,‘誠心地渴望力量’。”

誠心地渴望力量。

非燃在心中默唸了幾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關於神賜,我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甲銀說,“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非燃搖了搖頭,今天知道了這麼多東西,也足夠了。接下來就是試一試如何誠心地渴望力量。

“等你傷好之後,我們再來切磋切磋。”輕鐵轉身就要出去。

“下次我一定砍爛你的鐵皮。”

“求之不得。”丟下這句話,輕鐵便走遠了。

無邊水聽得膽戰心驚的,自己這一輩子估計都不敢說出這種話,話說自己連跟別人說話都沒有勇氣,只能默默在心中自嘲。輕鐵一走,非燃和甲銀都鬆了一口氣,一個討厭這個人,一個害怕這兩人一言不合又打起來。

“終於走了。”甲銀拍拍胸口。

“你為什麼不走?”非燃問。

“啊,你這麼無情的嗎,好心來探望你,你就這麼著急趕我走麼,好傷心喲。”甲銀假裝抹眼淚,非燃更嫌棄了。

非燃又想起了昨天村長旁邊的那兩個人。

“你瞭解啞巴和木雙黑嗎?”非燃問。

頓時甲銀收起了嬉皮笑臉,皺了下眉頭,“你問這個幹嘛?”

“昨天村長來看我的時候,那兩個人在他身旁,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就想問一問。”

“注意到他們是好事,離他們遠點。”甲銀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啞巴是村長十多年前從外面撿回來的,這個人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就給他起了這個名字。他是個冷血機器,他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死活,包括他自己。很可怕,他比魔獸還像魔獸。”

“你之前說輕鐵打不過他,輕鐵有神賜也打不過他嗎?”

“因為啞巴也是神賜者,他的神賜叫做【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