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護衛正在搬箱子,全部裝上竟然需要好幾輛馬車,沈秋詞黑線:“這麼多,沒必要吧,輕裝簡行。”

疊青著急道:“公主身體嬌貴,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皆是頂好的東西,到了外面豈能將就,嬤嬤也會責怪奴婢沒有照顧好公主。”

皇后笑著認同說:“是啊,你是個錦繡堆裡精細養大的嬌寶寶,錢嬤嬤照看你跟照看眼珠子一樣,這些都是她叮囑著疊青秋蕪的,如今她身體吃不消了,總不能還讓她憂心。”

錢嬤嬤兩年前便身體不大好了,也不是生了什麼病,就是年紀上來了不像以前那樣有精力了。

她就像沈秋詞記憶裡的親祖母那樣溫柔慈愛,時而絮絮叨叨的,不過這當然是她表達疼愛的一種方式。

沈秋詞提議讓錢嬤嬤的家人接她出宮去榮養,但她還放心不下沈秋詞,總說自己還能再照顧小殿下幾年。

想到錢嬤嬤,沈秋詞無法拒絕:“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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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親親母后告別後,沈秋詞上了第一輛馬車,馬車的輪子經過工部的改造後在行進途中的震感明顯減小,顛簸的問題差不多解決了。

內部的空間很大,裡面擺放著床榻傢俱,地上鋪著又厚又柔軟的毯子,幾乎是一個小型廂房了。

馬車行了半日後,離京城有一段距離了。

沈秋詞迷迷糊糊睡著了一陣。

再醒來有種格外舒適的感覺,沈秋詞整個人裹在溫暖裡,閉著眼睛擁著軟和的小被子愜意地滾了滾。

看到這一幕的秋蕪偷偷笑了一下,輕聲問:“公主,餓了沒有?”

沈秋詞盯著馬車頂部呆了一會兒,眼神溼潤茫然,聽到聲音後睫毛輕動,圓圓的貓瞳看過去,懵懵地點頭。

秋蕪被看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連忙拿著盒子過來:“公主餓了先吃點點心墊墊,護衛說過會兒就能有地兒吃飯了。”

“好。”聲音小小的,帶著初醒的綿軟。

沈秋詞慢吞吞坐起來拿了一塊棗泥酥。

他正想讓疊青秋蕪也吃點東西,馬車外忽然傳來驚呼聲。

一道黑影竄進來,一把奪走沈秋詞手上的棗泥酥,直接塞嘴裡了,嚷嚷道:“餓死我了!”

沈秋詞:“......”

馬車外傳來護衛的聲音:“公主,五皇子殿下方才不知緣何突然出現。”

他當然也猜到這位殿下是怎麼跟過來的,只是不方便這麼說。

沈秋詞看著眼前這個一頓狂塞彷彿餓死鬼投胎的人嘴角抽了抽,回道:“無事,你繼續駕車吧。”

“五哥,你不會是待在箱子裡跟過來的吧?”沈秋詞問他。

“是啊,我趁著天矇矇亮的時候就躲在最大的那個箱子裡頭了,手腳都伸不開,怕被發現又藏了那麼久,可累死我了。”

吃了太多糕點,沈流景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控訴道:“我差點兒就被你留在皇宮了 。”

沈秋詞撐著胳膊回想,難怪有個箱子特別重,被護衛抬上馬車的時候發出的聲響很大。

“那裡面的東西呢?”

“裡面都是衣服之類的,我找了個地方放起來了,沒事兒,哥哥給嬌寶寶買更多的漂亮衣服。”

沈秋詞:“......”

沈秋詞瞪了他一眼,薄白的耳垂通紅。

:-D

行吧。

“你記得寫信給你母妃,她會擔心的。”

“母妃可不會擔心我,她現在只想打死我。”沈流景縮了縮脖子,彷彿已經預見到再見面會遭遇什麼。

“唉,母妃天天唸叨著我該定親的事,我都要煩死了,我才不想定親呢。”

沈秋詞眼珠一轉,上上下下掃視了他幾遍,像小太陽一樣充滿活力的少年清秀俊俏,眼睛明亮有神,眉宇間猶帶有一絲稚氣。

沈流景被看得臉越來越紅:“看什麼?”

沈秋詞漂亮無辜的眼睛盛著亮晶晶的笑意:“我在看哥的長相俊秀不凡,不知以後的嫂嫂會是如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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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下來。

沈秋詞喊他:“哥。”

沈流景揣著手,紅著臉有點被誇的高興又帶點彆扭,兇巴巴地說:“幹嘛。”

沈秋詞撩開簾子往外面看,此地挺繁華的,離京城並不很遠,街道兩旁店肆林立,還有很多小商販。

“到了,今晚我們就歇在這裡吧。”沈秋詞道。

不遠處有個被牽著的小孩兒呆呆地看著馬車的方向,另一隻手上拿著的糖葫蘆險些都要掉地上了。

等他身旁的婦人買完東西,牽著他要走,小孩握緊手上的糖葫蘆,眼睛閃亮亮的,雀躍地道:“娘,我看到仙女了,不對,他比仙女還好看。”

婦人轉頭看了一眼,只看到馬車上微微晃動的簾子:“別胡說八道,啥仙女不仙女的,回家吃飯了。”

小孩興高采烈地一蹦一跳,心想著,我才沒有胡說,仙女姐姐對我笑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