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走嘛。”沈秋詞嗓音清淺,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因為剛睡醒的緣故,瓷白的肌膚透著點粉,鴉羽般濃密的眼睫下,瀲灩的墨色眸子漂亮到無辜。

沈流景看這人回望過來毫無自覺的眼神,臭著臉,惡聲惡氣讓他坐著別動,然後讓疊青拿帷帽過來:“擋風。”

“差點忘了,還是哥聰明。”

沈秋詞抿唇看著他笑,唇邊梨渦淺淺,他裝乖的時候,嬌憨得不行。

沈流景感覺自己被拿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現在他是一點都裝不了了。

馬車停在一家客棧旁邊,這家客棧是城中最好的客棧。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一行人非富即貴。

客棧的小二很有眼力見,早就迎出來幫忙牽馬,搬東西,安置行李。

他們東西多,店裡沒有要緊事的夥計都出來幫忙。

暗暗關注這處的眾人只見最華貴的那輛馬車上先下來一個面容俊朗,英姿勃發的公子。

然後那公子小心護著一個姑娘下車,那姑娘戴著帷帽看不清長相,只在扶車門的時候寬大袖袍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腕,白如霜雪。

但是看到他,就莫名移不開眼,原來真的有人光是站在那,就透著不同於其他人的矜貴氣質。

“栓子,愣著幹啥?”

一個跟他關係挺好的夥計撞了他一下,把栓子撞回了神。

他慌忙應聲,心裡想著。

看這公子操心的勁兒,連大氅的帶子都得親自系。

這姑娘應當是他夫人吧,視其渾身透出來的氣度,真真是個金枝玉葉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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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接在廂房用完午膳,歇了一會兒打算下午去街上逛逛。

沈流景特意向上菜的小二打聽了買衣服的地方。

“哥哥帶你買衣服去,把你那大箱子重新裝滿。”沈流景興致勃勃,迫不及待。

沈秋詞發出疑問:“不過哥你帶錢了嗎?”

沈流景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搭包,頗有些自得:“管夠。”

“好哦。”沈秋詞軟聲道,眼神亮閃閃的,可以買好多吃的了。

於是兩人直奔綢緞莊。

老闆一看到他們就知道這是貴客,熱情地介紹起來:“兩位貴人看看這些樣衣,這件素絨繡花襖採用上好的刺繡工藝,腰間點綴了顆顆珍珠更添雅緻。”

“這件散花如意雲煙裙,還有這件翡翠煙羅綺雲裙顏色清新,款式新穎,做工精細。”

老闆一邊介紹一邊觀察貴人的臉色,女子戴著帷帽,他看不清,但他能注意到到沈流景的無動於衷。

他心裡咯噔一下,貴人這都不滿意,他只能更加賣力地介紹,幾乎介紹了遍,口水都要說幹了貴人也沒什麼表示。

就在他以為這單成不了的時候,只見貴人詢問了身邊那位姑娘後,挑挑揀揀選了十來件,選完了款式還得選布料。

幾十種上好的布料,沈流景挑了最軟最細膩的那種,也是最貴的。

那一瞬間,老闆的眼睛“唰”一下亮了,給繡娘遞了個眼神。

繡娘接受到眼神,殷勤地想請姑娘移步到裡間去量尺寸。

疊青和秋蕪對視一眼,沒讓量,拉著繡娘去邊上告訴了她尺寸。

“妹妹,勉強湊合一下吧。”沈流景面上露出明顯愧疚的表情,“還想買什麼,我付錢。”

老闆:“......”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