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伴隨著涔涔的琴聲,宮宴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格外熱鬧。

沈秋詞喝了一小杯果酒,甜甜的很好喝,幾乎沒什麼酒味,就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片刻後,他感覺渾身有些燥熱起來,頭也有點暈,拿著杯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啜飲著。

“公主酒量小,莫要貪杯,這果酒喝多了也會醉的。”淑妃勸他。

果然,聞聲望過來的那雙烏黑澄淨的眼眸裡覆著水霧,盛著一泓醉意,雪白的面龐上浮出豔色,唇上泛著一點水光,活色生香。

美人朱顏雲鬢,迷離微醺之態,勾魂奪魄。

往這邊偷瞄的人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沈秋詞眼眸彎彎:“淑娘娘,我不喝了,殿內太熱,我出去透透氣。”

他看起來實在很乖,不像喝醉了。

淑妃一向疼他,此刻的語氣更是軟得不像話:“去吧,外頭太冷,你體弱,不要站久了。”

“好。”

沈秋詞慢吞吞站起身,走出宴殿。

外面還在飄雪,像吹落的梨花瓣般零零落落的。

呼吸間縈繞著清新幽冷的味道,站了一會兒,沈秋詞發暈的腦袋也清醒了些。

“小詞,你在這兒呢。”

沈秋詞轉頭一看,是太子哥哥:“裡面太熱了。”

沈聿澤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封遞給他:“新的一歲,也要日日歡喜。”

沈秋詞接過,眼眸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謝謝哥。”

沈聿澤眼裡含著暖意,揉了揉他的頭:“淑娘娘說你喝了不少酒,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

“我找了你們好半天。”沈流景跑過來道,“六妹妹,母妃讓我喊你回去了。”

“五哥你跟你母妃說,我喝了酒有點頭暈先回去休息了。”沈秋詞道。

沈流景像小狗似的使勁嗅嗅,面上有些遺憾:“好吧,本來還想找你出去玩的。”

跟兩人告別後,沈秋詞就回了重華宮。

經過偏殿時看到裡面空蕩蕩的景象,倒是突然有些想蕭霽川了。

也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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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後沈秋詞就待不住宮裡了,每天都去找便宜父皇說要出去玩。

楚帝無奈停筆,放下奏摺,揉了揉眉心:“你也該學著朝政上的事了,別整天只想著玩。”

沈秋詞抱著便宜父皇的胳膊搖啊搖,垮著雪白精緻的小臉,語氣綿軟:“父皇,你知道的,兒臣身體不好,一想到奏摺兒臣就頭暈,朝政什麼的有父皇和太子哥哥就好了啊。”

遠在東宮突然打了個噴嚏的沈聿澤:“......?”

“父皇不同意的話,兒臣明日還來。”

沈秋詞睜圓自己的大眼睛,試圖讓便宜父皇看清楚自己眼睛裡滿滿的真誠。

楚帝板著臉敲敲他的額頭,被纏磨得沒辦法:“你想去哪?”

沈秋詞一聽有門,也不在意,高興地眯起眼睛:“兒臣想往南邊去,那邊冬日也很暖和。”

楚帝看著他也不由得唇角微勾:“帶上之前的那支護衛,早日回來。”

“好哦,兒臣會給父皇寫信還有帶禮物的。”

楚帝看著小兒子高高興興跑出去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繼續拿起筆批閱奏摺。

什麼也不求,只要他健康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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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秋詞便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了。

皇后一路送他到宮門口,嗔怪道:“你啊你,剛回宮又鬧著要出門,聿澤今日有事不能來送你,託母后囑咐你千萬記得寫信給他。”

“母后,兒臣記得了。”沈秋詞乖乖點頭。

“東西可都帶齊了,尤其是徐太醫給你配的藥。”

隨著沈秋詞年歲漸長,根據身體也好需要更改藥方,這藥是徐太醫最近新配的,不需要每日都喝,只需要三天熬一帖藥便可。

但是,真苦啊!!!

比以前的苦多了!

沈秋詞頓了下,很肯定地道:“帶了。”

話音剛落便見小福子從遠處氣喘吁吁提著東西追過來:”公主,得虧趕上了,嬤嬤發現藥落下了,趕緊讓奴才送來。“

被自家殿下怒目而視的小福子:“???”

被親親母后瞪了一眼,小公主眨巴眨巴水潤的大眼睛,一派無辜之色。

(๑◔◡◔๑)ェヘヘ♫

“......嘿嘿,兒臣記得看到它放到箱子裡面了的。”

沈秋詞趕緊轉移話題:“怎麼沒看見五哥?”

“流景也吵著要跟你一塊兒去,不過他過些日子該出宮建府了,被他母妃鎮壓住,拘在宮裡不許出來。”皇后道,“詞兒倒不急,有重華宮,一直住在宮裡也無妨。”

沈秋詞倒沒想這個。

不對呀,沈流景怎麼會是這麼安分的性子。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