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南現在算是理清楚這久發生的事了。
首先,祁雲和家主一定有什麼不可言語的事,而這件事直接或間接導致了我被這或許叫祁唸的人帶入夢境。我的前身說不定還與祁家有些關係。哎……難吶。。。
第二,祁念應該是那誰——莫允的系統,他本來應該叫莫念,但這又和祁雲和有什麼關係?他怎麼會變成貓妖,還藏在祁府裡……最重要的,我就睡個覺,抓我幹什麼……(ノ`⊿´)ノ
第三,莫允和鄔昌之間或許知道些有關於這個世界玄妙的事,他們之間發生的遠遠多於那天在那和將軍府看到的多得多,他們二人之間的情意也真是讓人難說。哎,彎彎繞繞的,就不能直白點嘛……
第四,那個大白和小白也有些奇怪,他們摻和進這些事,一定有緣由。說來也是,一個長輩和小輩計較個什麼勁,他怎麼就看樂正初不順眼呢……
第五,這間客棧很是奇怪,多少次被傳到這裡了。到時候一定要找主人問問。就不能換了高階點的地方嗎,經費有這麼缺嗎?好歹換個地兒也行,古代不古的,現代不現的,真的混合的好啊(╥╯﹏╰╥)ง
第六,那個上次無意間夢到的打牌的地方,很奇怪。裡面提到的事一定有什麼玄機,為什麼要讓我見到,而又為什麼自上次夢醒後,任我怎麼找也毫無蹤跡。我還沒開始玩呢,怎麼就沒了……X﹏X嗚嗚。
第七,剛剛那本書是誰送來的,為何會差幾頁,而又為何自稱是樂正初,但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上帝視角描寫的全文,書中的內容有多少真,多少假。那人想讓我知道些什麼嗎?而我看完後,怎麼就被燒成渣了,好歹整個別的法術,別留下痕跡書啊,這是料定樂正初會來,然後起疑嗎?純添亂啊這是……
第八,我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一開始是樂正初設局想騙過我,那後來呢,還有周含笑是怎麼回事,為何一樣的面容會變成周千恨,這名字取的……還有這麼一說,又想起來,在本來的世界,涵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會想不開,還留那樣一封奇怪的書信,真的看不懂啊!那這麼說,涵笑不會是被我牽連的吧。不能,我在想什麼,我的臉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第九,樂正初傳來傳去的,對自己做的事恐怕不會件件都記得清楚,就比如那件事,與他而言,估計就是燒了個東西,但於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的蘇落而言,卻是驚鴻一面,再也忘不了的那種。很難說,那是什麼感覺,就像自己內心被燃起,然後烙了個印。來到這裡以後,樂正初也是對我多加照顧了,果然是個溫柔的頂好的人。該說不說,每次處於危難被他找到時,還是很歡喜的。話說回來,樂正初是怎麼回回都能找到我的,雖然這確實很有必要,但是好奇一下嘛。不能是我身上被他裝了什麼東西吧……(゚⊿゚)ツ
說著,燭南也四處搜了搜,沒發現什麼……正欲繼續找,腦海中又不免嘲笑自己一下。
這就是歸納的第十點啦,為何每次找到我,樂正初好像都會受點傷???找我是件很難的事嗎?好像是,但是,但是弄得一身傷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難不成我被什麼人詛咒了,誰找我就要付出代價!好好好,在腦海裡扇自己一巴掌,真是腦容量有限,想不出別的了……
思緒飄飛,燭南看著那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兩人。樂正初換了一身素的衣裳,白的不像話,長袖在他隨著走路前擺的手間晃來晃去,頭髮用綠色髮帶高高紮起,這還是燭南見過他最簡潔的一次扮相,突然一換,還有點模樣。不過燭南更震驚的是,連燭染也換了一身衣裳,竟然也是素衣。
……
他們這是打算做什麼去?
燭南起身,樂正初和燭染剛好走到桌前。兩人坐下,面對燭南狐疑的眼神,沒有做什麼解釋。燭南也立刻坐下,打算問問怎麼了。
“你們是要做什麼去?為何換了這一身衣裳?什麼事還要換這身衣服?”
燭南心裡忐忑,不能吧,又發生什麼事了,這才閒了一頓飯的時間吧!而且,樂正初還沒好呢,他這身體怕是耐不住啊!
燭南還在腦海裡過了各種事,儘可能的回想是不是有什麼遺漏了。就冷不丁聽見對面發出的笑聲,毫不收斂。
“哈哈哈哈哈哈,我猜對啦!願賭服輸吧!小燭染,你鬥不過我的!”
好好好,這聲“哈”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燭南抿著嘴低著頭,眼睛瞪著樂正初,撤回剛剛說的,樂正初哪裡看出來溫柔啦!啊啊啊,丟大臉。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閉嘴了,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話裡說的不笑了,現實裡笑得越發猖狂,桌子都快被拍爛了。
周圍的人以為有什麼熱鬧可以看,結果就聽見那人在那哈哈哈,有人覺得無聊當即回了頭,有人則想看看這人到底在開心什麼,脖子都快勾到這裡了,當然,也有人則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
燭染就是這最後一者。他不知該笑還是不笑。下樓前樂正初提議的,他們都換上一身素衣,瞧瞧燭南的反應,然後做個賭,賭注就是答應對方一件事,無論什麼。樂正初當然知道燭染心裡在想什麼,燭染不是機器,當然有情感,自己不該阻止,但是能推一會是一會兒。
他還怕不公平,接著像燭染解釋,“燭南吧,你也在她身邊待過很久的,還當過她弟弟,也瞭解她的,所以咱倆對她都算熟悉,這場賭注很公平的!”
說完,自己已經變換好了素衣,大眼看著燭染,一臉“到你了”的神情。
燭南無奈答應,同樣變換好了衣裳。
“為了更公平,你先猜。咱們玩不重複的。”樂正初有板有眼的說,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然後變出一條綠色的髮帶,將頭髮披開又梳上。
燭染懶得打理了,已經換了這一身衣裳,其實就沒必要搭配別的色了,所以也懶得與這人爭論,開口道:“她會問我們兩穿這身衣裳做甚。”
樂正初用手捋捋前額的頭髮,順帶又理理自己的髮帶,然後說道:“你這說的,她一定會啊!嘿嘿,我說,她會問我們要去做什麼。”
“彼此彼此,你猜的這個想必她也會問,我再猜,她還會問,什麼事要穿這身衣裳去做。”燭染看著眼前這人捯飭來捯飭去,雙手叉在胸前。
樂正初聽完後,緩緩直起身子,右手捏著下巴,左手則搭在右手用來撐著,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怎麼說呢,我覺得,她來不及一次性問這麼多,雖然她確實蠻喜歡問問題的,三個頂天了。”
燭染挑起右邊的眉毛,眼神裡略略帶了點戲謔模樣,“哦,這是要加賽啊!那我猜她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在耍她,而且你這麼做一定不單單是為了戲耍她,也不止是為了要我的那一個承諾。”
“你怎麼可以一次猜這麼多,要我怎麼才能扯平呢!怪可惡的。”樂正初聽完燭染這振振有詞的分析,也不慌亂。如果說前面的是猜測,中的機率百分之八九十,那他後面要說的,是真的不確定,機率嘛,一半一半。
“我想讓他問我,身體如何了,什麼事不能等身體好了再去做;想讓她問我,穿成這樣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受傷了一定要告訴她,讓我不必這麼著急去做一些事,沒事的,來得及,她會幫我;想讓她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她,然後她告訴我,不必擔心,她沒有怪我,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
好好好,突然來個深情轉折是吧!誰能比得過你呀,這哪還是原先比的樣子了。燭染嘆口氣,“好,我幫你,以後可以直說。”
聞言,樂正初目光落在燭滿是嫌棄的神情上,心中的苦悶淡了幾分,“好好好,我認真的時候你不聽。不過,你既然答應幫我,就不可以反悔哦!還有還有,賭注還是要繼續的呢!”
燭染看向嘚瑟的人,心道:“還說不是想讓我幫忙,這模樣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裝模作樣,一石二鳥。”面上說的卻是,“你想讓我怎麼幫?”
“不難不難,就讓我聽見那一刻她的心聲。保證不是窺探隱私,你就給我聽我聽的就行。但是,不該聽的你也不能聽!!!”
所以呢,就到了現在這幅畫面了。樂正初快要笑暈厥了。
“不是,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嗎?”燭南無語=_=的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人。
“時間對你很重要的吧!”樂正初沒有回答燭南的問題,在笑與笑之間抽空說了一句,還是陳述句。
燭南一愣一愣的看著這人,懷疑他是不是受傷傷到了腦子,或者被點了什麼笑穴。突如其來的一句,“時間很重要”,疑惑是疑惑,可是說的也對,不,對了一半吧。
先前是。先前剛穿來這裡,什麼都不知道,遇到了涵笑,她無能為力,遇到這麼多麻煩事,她也無能為力,而且解決不了就算了,還製造麻煩,實在過意不去。所以她希望趕緊回去,回到那個需要她的地方,而且拜樂正初所賜,之前她以為完成任務可以得到什麼很了不起的獎勵,讓她更迫切的想回去。
可是現在呢……現在時間也很重要,不過她可以等,她也願意等。
現在她似乎剛剛弄懂這世界暗含的一些秘密,好奇心是首先的她想留下來的原因。但其實,嘴硬而已,她其實覺得,起碼要等樂正初恢復身體,起碼要等幫助他幾件事,起碼沒有起碼,就是還想再瞭解一下他。
所以啊,等的東西,還有太多太多。急不得,急不得。(˵¯͒〰¯͒˵)
燭南還在想著,樂正初的笑聲終於停止了。她緩了口氣,想接著問,他剛剛怎麼會犯病。抬頭卻看見這人眼神那可謂是柔情似水,手杵在桌上,腦袋歪歪的抵著手,嘴角只是彎彎勾起,倒是真的有分溫柔模樣。
而他對上燭南的目光後,又慌亂的移開眼,實在沒有地方可以躲,索性就看向了一旁一臉鄙夷不屑的燭染。
然後裝作無事的調侃道:“對啊,小燭染,為什麼我們要穿成這樣呢?”
燭染表示,一邊待著去,傳音過去,“你的忙我已經幫了,現在外掛結束了,別嘚瑟了。還有賭注算你贏,說吧,你又想讓我答應你什麼壞事。”
樂正初眼尾彎彎,傳音回去,“哈哈哈哈,謙讓謙讓,也是實力不允許嘛!我只要你答應我,別擅自帶我回去。”
燭染皺了皺眉,沒有再傳話過去,這也表示著默允。
兩人自顧自的傳音,也沒看見燭南也皺了眉,只不過在兩人轉回頭的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他倆果然背地裡有事,不過,怎麼讓自己聽見了,這是以為燭南本仙子還不會這簡單的傳音嗎╮( •́ω•̀ )╭
終於,一番烏龍後,樂正初也算是恢復了正常。他解釋自己穿成這樣,只是當時在蘇落那個世界,電視劇裡仙俠都這麼穿,說是看著就仙氣翩翩,所以就也變裝來看看。
燭南還真挺相信這個理由的。
“而且,我這樣不帥嗎?”說著,樂正初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燭南無語,想轉移話題,但看著樂正初這副模樣,就覺得好笑,還是無奈的認真回答:“我覺得吧,不如之前。”
“嗯?真的嗎?那看來還是我自己的審美好,當然,你的也不錯。你能欣賞到我的帥氣。”
燭南更無語了,好好好,就不該回答他。“說正事,你怎麼受傷的?”
“哦,當然是為了找你。畢竟少了你,我也少了些樂趣。”
燭南沒有辦法,但也不覺得生氣,甚至一點都不覺得,只得放下之前她覺得犀利的語氣,緩聲說道:“好了,說正經的了。你來的路上有遇到什麼人嗎?”
樂正初還沒反應過來這突然溫柔了的燭南,被突然一問,嚇得趕忙又驚醒。“你先回答我,剛剛……你的桌上的是什麼,怎麼會有一團被燒的痕跡?”
說起燒成的灰,燭南又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個夜晚,雨夜下的火焰,閃過的畫面催促著她,直接問道:“你是不是燒過什麼珍貴的東西?”
這兩人問來問去,愣是沒有一個人回答,看的燭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冷場了幾秒,兩人反應過來,連連往後退了退,樂正初率先開口道:“我先回答你吧。我遇到了我師父,是他幫我找到你的,不過他現在已經離開了。他……他本來也是路過的,我們是無意間遇到的。”樂正初回答了,但沒有完全說實話。
燭南看向樂正初,她其實更想知道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但是現在好像輪到她回答了。
“我……桌上剛剛多了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