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回憶進入閃陣中
積分系統:被咬成殭屍後,她終於開竅了 年關姜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風終於停了,男人悲哀地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更悲哀的是,這麼一路藉著風沙的掩護狂奔,竟然都沒有走出閃陣的圈子!
閃陣中的虛擬人物揮舞著雙刀,大呼小叫地遠遠奔來,看樣子不砍死他誓不罷休。
這樣都甩不掉,他懷疑自己沒有好好拜拜佛了。
身後的女孩子此刻卻發出聲音,“我們到底在跑什麼?”
男人沒有回答她,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體能已經到達極限了,但自從發現閃陣出現之後,他驚詫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如此潛力,口不渴了,腿不酸了,跑路也有勁了,一口氣奔出數里,不費勁兒!
當然,這也說明了,大多數人有勇氣眼看著死亡一點點逼近,但卻沒有勇氣真的來一刀痛快的。
女生見男人遲遲不回話,甩掉了他的手。
他回頭兇狠地瞪視她,“你想死嗎?”
褚曼委屈地答道,“我跑不動了。”
兩人只好坐下,簡單交換了姓名,褚曼才知道,這個男人叫倪羅。他說他們必須逃出剛才漫天華光的控制範圍內。
褚曼也覺得此處很怪異,明明在火車上,卻突然出現在沙漠的場景裡。
“現在的是幻覺嗎?”
“可以這麼說吧,我們得快點出去。”
兩人便加快了他們的速度。
就這樣,又過了大概兩三天。
雖說飢餓乾渴帶來的痛苦已漸趨麻木,但還好異能人本來體質就好,也不會輕易被渴死。
兩人只是精神狀態有些差,有時候,一個人可以忍受生理上的巨大痛苦,但卻無法承受心理上的巨大壓力。
因為又一股沙塵暴正翻滾而來,他們這三天已經經歷了無數次了。
本來已被沙塵暴洗禮過數次的二人沒拿它當一回事,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次的沙塵暴,似乎與以往……有點兒不一樣。
以往的沙塵暴,雖說也是遮天蔽日,但至少還是黃色的,可以用“黃沙滾滾”來形容。
而這次的沙塵暴,是黑色的,猶如一堵黑色的巨牆,而且,並沒有明顯的風頭,自風頭往後,濃度絲毫不減,如同一張給沙漠緩緩拉上的黑色裹屍布,其高度怕不是有數百米,好似海嘯一般。相比之下,以往的沙塵暴頂多算是普通的巨浪罷了。
黑風暴,一個名詞忽然閃過腦海,褚曼隱約記起自己在某一部小說上看到過對黑風暴的描寫,好像當時主角靠著駱駝還是古城廢墟一類的東西幸運地扛了過去。
黑風暴滾滾而來,速度竟比看上去要快了很多,估計就算開著飛機也難以逃出生天,畢竟,黑風暴不用加油。
但是,倪羅和褚曼還是扭頭跑了,儘管已知難以倖免,但本能還是驅使他開始逃離。
雖然褚曼可能在不經意間跑出了有史以來最佳成績,但身後的黑牆還是一步步向他逼近,這張黑色的裹屍布,幾乎已經觸碰到了兩人的後背、
此時的二人,彷彿已經被黑風暴三面合圍,距離如此接近之後,他發現,之前的判斷還是失誤了,他低估了這沙漠之怒的威力,這道黑色的巨牆,足有上千米!
黑牆中,沙土和巨石不斷翻滾,似乎有無數的黑色冤魂想從這堵巨牆中掙脫出來,褚曼知道,這堵巨牆不知已吞噬了多少生命,而他,馬上就要被捲入其中,被擰爛,被撕碎,成為那無數冤魂中的一員。
當身子騰空而起的那一刻,褚曼彷彿解脫一般地閉上了眼睛。
風暴觸及她的那一刻,後背如同被一堵牆狠狠地拍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起來,然後的事,他就記不太清了,只隱約記得,自己在空中不斷地翻滾,不斷地飄飛。
幾秒鐘,也許是十幾秒鐘之前,他著陸了,現在,他被埋在沙土之中,黃沙緊緊地壓著他,堵滿了他的耳朵,鼻孔,他沒法呼吸,也動彈不得。
身陷如此絕境,這回恐怕是必死無疑了吧?
死亡真的越來越接近時,恐懼反而淡了,褚曼此時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這光怪陸離亂七八糟的幾天到底是咋回事,是穿越還是真實的幻境?
但是死了之後不應該是這種狀態啊,不說像紅衣女鬼那樣高來高去,起碼不用受飢渴的煎熬吧?再說了,如果我已經死了,那現在算是怎麼回事?再死一次?這還能死到哪兒去?
儘管褚曼想問的問題很多,但顯然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窒息的殺傷力果然比飢餓乾渴大得多,不消片刻,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半夢半醒中,她暗想:“難道我這並不華麗的人生就此將會畫上句號?”
彌留之際,褚曼忽然覺得覆在身上的黃沙上傳來了一股壓力,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了沙子上。
腦中忽然傳來了一線清明,求生的本能再次猛然爆發,褚曼繃緊全身肌肉,竭力在沙中蠕動起來,希望能引起外界的注意,雖然,這股壓力不一定是活物,可能僅僅是沙子上面又來了沙子罷了。
褚曼聽不見上面的聲音,他只能抱著僅有的希望繼續蠕動著身軀,就在他的精神和肉體即將同時放棄之際,他聽見了一陣“簌簌”聲。
有人在挖沙子!
陡見希望,褚曼身體裡再次爆發出了一股潛能,他更加努力地往外拱,盡一切可能配合施救者的動作。
幾分鐘後,褚曼終於再次看到了那一度讓他感覺十分厭惡的烈日,此時的太陽,似乎也變得異常可愛。
眼睛適應了光亮,耳鼻中的沙子被清除後,躺在地上全身癱軟的褚曼才看清了他的救命恩人。
這個人……竟然是倪羅!
他怎麼會沒事的。
褚曼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見褚曼在打量著他,倪羅呵呵一笑,“你可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埋住,而我沒事兒?”
他變戲法兒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葫蘆,遞到了褚曼面前。
“來來來,先喝一口,潤潤嗓子。”
這是……水?有水?不知多少天滴水未進,已渴得兩眼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