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院中,清早的風中卷攜冷意撲面而來,在院中橫行而過。

王府上下早已換上厚實的冬衣,明珠院也不例外。

即使如此,依舊有一些下人抱緊手臂,期盼著清掃完能早些進入裡屋侍奉小主,免於承受過度的寒冷。

圖藍被俾子攙扶著跨出房門,站在屋簷下注視著偌大的庭院,心中思緒萬千。

還有十日便要立冬了。

能安然生活在這庭院已是莫大的幸運,他不敢強求別的,哪怕是偶爾有一次機會出門看看。

身上的毛裘暖意融融,不斷提醒著他,殿下對他的愛護和包容。

那麼親近,那麼溫熱。

他將那外袍拉得更貼近身體一些,貪戀地想著葉玄的面容。

小雙正要上前去勸慰他,看到遠處踱步而來的葉玄後,連忙噤聲退在一旁。

葉玄讓周圍的俾子都退下去,將正堂通向裡屋的門悄悄關上。

屋簷下的人似乎還未察覺到,沉浸在黯然神傷的情感中。

葉玄從身後伸出手,摟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柔軟的肩上。

“藍兒,怎麼了?”

圖藍身體無來由地一顫。

聽到葉玄的聲音後,他很快安定下來。

“殿下…”

說著要轉身,葉玄並未給他這個機會,貼得更緊,將他的雙手放在自己手中揉捏。

那白玉一般的手指被捉弄地有些發癢,不斷向後退,似乎要逃出上方的手掌。

葉玄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將他的柔夷包裹住。

“古人云,不曉雲遮月,但見玉連綿,藍兒這雙漂亮的手指便是如此,白玉連綿,見之難忘。”

圖藍難為情地紅了臉,心中似乎又多了一些甜蜜的感覺。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閃亮,“殿下喜歡,侍身便不曾白來這人世一回。”

他已經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又怎麼會放開殿下拉住他的手呢。

葉玄在他的脖頸處仔細親吻,一路點起灼熱的火焰。

圖藍的外袍滑落在地上,肩上的衣衫也漸漸褪到小臂處。

他回頭去望她的眉眼,看見她眼眸中倒映的自己,像一隻發情的異國小貓,失神的眼中充斥著慾望,等待主人撫摸。

“殿下…侍身好難受…”

葉玄聞言,將手放在他腰上,左右遊弋,不肯停住。

她低頭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說道,“哪裡難受…你告訴我…”

圖藍的身體被刺激地有些顫抖,軟著身子靠在她懷中,雙肩如同蝴蝶振翅一般上下動作,喘氣聲也漸漸深刻了些。

“這裡…好難受…”

葉玄勾起唇角,繼續研磨他白嫩的耳垂,待到他快要化成一灘水時,方才繼續引導他。

“藍兒,若是哪裡難受,就把你的手滑向那裡,我會跟著你一起。”

圖藍的大腦已經有些遲緩,像岩漿快要噴發一樣沸騰活動,但他還殘留的理智聽到了葉玄的命令。

那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迴盪,佔據他的思想。

他漂亮的眸子含著水,轉頭看著葉玄,方才下定決心,帶著手背上的那隻手掌滑向身體最敏感的地方。

房中美人婉轉呻吟,讓內外的溫度都升高不少。

下人們有的耳尖,聽到小主房中時遠時近的聲音,紛紛紅了臉,也不敢議論。

只能在心裡默默祝福。

殿下體力真好,侍君真是有福了。

圖藍的神智早已被燒壞,哪裡會想起自己還在明珠院。

此刻,他的世界中也只有殿下和他二人而已。

葉玄將他翻來覆去地弄了幾個時辰,直到身下的人兒已經累得叫不出聲、躺在桌上 沉沉入睡,方才停下來。

她叫人將水端進來,替他清洗過,抱到床上放好。

圖藍的四肢已經失去自主,柔軟地垂在床上任由她擺弄。

葉玄給他蓋好被子,又和他的俾子小雙囑咐了幾句,方才離開那座充斥著花香的 院子。

近來雜事太多,重華院中,管家正在四處巡查,便看到有下人跑來,皺眉問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下人彎腰行禮後,在她耳邊說道,“管家娘子,最近小的在重華院一個常年荒蕪的角落發現了很多鳥屎。”

管家正欲罵她,突然想起太華王府禁止鳥飛進來,平日也常常驅趕和清掃,不可能有鳥屎在此處出現。

府中只有幾個貴人養鳥,因著有規矩約束,一直將小寵關在鳥籠中,也斷然是不敢放出去的。

那麼,就只有…

她心驚膽戰地收起那個可怕的想法,讓那個下人保護好現場,快步走到書房門口。

“小人給殿下請安。”

葉玄見她不在尋常時刻到來,猜到一些,讓她把門關上回話。

“說吧,有什麼事要報。”

管家畢恭畢敬地拱手道,“殿下,今早院中俾子在一個較為荒蕪的角落發現了一些鳥屎,小人過去看了一下,發現是外來的鳥留下的痕跡。”

葉玄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立刻帶著明儀一起過去。

幾人在地上察看一番,葉玄方才站起身,看著現場的二人正色道,“這件事你們發現地很及時,但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定不要聲張,除了我們在場的幾人,不許讓任何人知曉。”

管家和那俾子跪下拜過,“是。”

葉玄讓她二人下去領賞,等人都走遠後,讓明儀確認過周圍環境安全,方才問道,“這是何品種的鳥留下的。”

明儀觀察片刻,神色變得很是不可置信,肅然道,“回殿下,是宮中豢養的長信鳥。”

宮中的長信鳥。

整個宮禁之中,能夠放飛長信鳥的人寥寥無幾,僅有重華太君和皇帝二人有此特權。

她心頭有些不適,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方才和明儀說道,“原是我大意了,一會兒你找人把這鳥屎偷偷剷掉。”

明儀拱手請罪,“是,這事是屬下失職,未曾及時察覺,還請殿下責罰。”

葉玄並未責罰她,眼神很快恢復往常的銳利。

“想來那長信鳥是摸準了你外出辦事的時間才飛進來,我身邊可用的侍衛太少,這樣總歸防不勝防,明日你便去戊衛中仔細挑選兩個,最好是親生姊妹,帶過來給我看。”

明儀正神回道,“是。”

第二日,兩個新侍衛便被帶進重華院,恭敬地跪在地上。

葉玄觀察過這二人進入正堂的身形,又和她們詳談過一次,很是滿意,給她們各自取了明夏和明秋的名字,讓明儀帶著她們做事。

侍衛一事落定之後,她方才將之前的猜想重新規劃起來。

不是要來監視麼,那就儘管來吧,她不會徹底掐斷傳信的喉舌,反而要將計就計。

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注視太華王府,注視她這個紈絝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