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葉玄聽到明儀的彙報後,心裡已將幾人成績瞭然。

“永六娘子”中,紀寧和李清風、何熙三人早在一年前便中試入朝。

一年前,三人皆為從六品,因著做事出色,後均升一階。

紀寧被封為都水監使者,官職正六品,李清風被封為欽天監少使,官職正六品,何熙被封為鴻臚寺丞,官職正六品。

六人中原只有葉玄、宗容和照辛三人未曾入朝,現如今,三人成績斐然,也照樣不落窠臼。

葉玄被封為御史臺臺院侍御史,官職從六品,宗容被封為國子監司正,官職從六品,照辛被封為宗正寺丞,官職從六品。

幾人的起步很是相似,幾乎都是從六部之外的其他部門進入朝中做事。

這既有家族的安排,也是皇帝樂意看到的結果。

她以考試第一被錄入御史臺中的臺院。

臺院的主要任務,便是讓文書官輔助御史臺事務,這是命中註定的第一站。

葉玄中試的訊息在王府中傳遍,不過一會兒,太華親王便回到府中,和大君一起到重華院中看她。

隨行的還有江灼。

葉玄見到母親葉真和大君時,有些驚訝,彎腰給她們行跪禮,“孩兒拜見母親父親,您二老怎麼親自過來了,孩兒正打算過去母父院子呢。”

葉真和大君相視一笑,一左一右,把葉玄扶起來。

大君笑意盈盈,“傾兒,你這次考試成績真是優秀,我們都為你感到喜悅,王姥很是激動,說要親自過來見你,故而我們幾人都過來了。”

葉玄看看他,再看看葉真和江灼,幾人神色皆是欣喜。

古代考官並非那麼容易,無論是科舉考試,還是舉薦考試,難度其實也相差不太大。

因此,即使是貴族,也會因為中試而興奮和激動。

所以母親和父親才那麼開心,親自過來見她。

葉玄把葉真和大君扶到座上,江灼也跟在她身邊,二人給母父奉茶。

葉真嘗過一口,抿嘴回味,似乎能從那茶中品出餘甘來。

祖宗保佑,她家總算是不負所托,成功延續了母輩的聰慧。

也不枉先帝臨終時所說,讓她們葉家世代兒孫福壽綿長,出類拔萃。

只不過,太過優秀終歸會被聖上注意到…

葉真把那一點點擔憂收在心裡。

“傾兒,你這裡的茶不錯,回味甘甜,用的什麼茶呀?”

葉玄笑著說道,“母親,這茶只是普通的巖茶,是您為傾兒感到高興,所以喝什麼都會有回甘吧。”

大君和江灼也在旁邊一齊笑著,幾人把正堂的氛圍弄得熱鬧起來。

在正堂待過許久,葉玄估計著封賞聖旨快要到了,便收拾起衣冠儀容,江灼在她身邊站著,幫她仔細整理。

整理好後,葉玄偷偷在袖口中捏住他一隻手,在上面輕撫。

江灼有些臉熱,但也未曾掙開。

他貪戀殿下的體溫,捨不得放棄片刻機會。

葉真和大君都比她們年長,自然能看出來,欣慰地笑著。

前幾年傾兒對正君還不怎麼待見,沒想到近幾個月卻是回心轉意,二人比新婚時還要甜蜜。

這樣她們也能放心了。

不過一刻,便聽得門外俾子來報,說是宮裡御前總管孫嬤嬤來傳旨。

葉真讓人前去引路,幾人整理好儀容,在重華院正堂中等待。

孫嬤嬤跟著那俾子走進重華院,見太華王姥和葉玄等人都在場,福身道,“見過王姥和大君,見過世子、正君。”

葉真上前將她扶起,方才後退到其他人站立的地方等待宣讀。

孫嬤嬤點點頭,從身旁俾子端的方盤中取出聖旨。

“聖上有旨!”

眾人低頭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有詔。”

“太華親王之子葉傾,文采卓越,勤勉力勵,因於舉薦考試中試第一,封為御史臺臺院侍御史,朕心甚慰,賜金帶一條,玉帶三條,錦緞十匹,珊瑚一對,白銀六千兩,欽此!”

聽到封賞的內容,太華王府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葉真心想,看來皇姐心裡還是有她的。

葉玄並未有別的想法,只是面帶微笑回道,“謝陛下隆恩。”

眾人又磕過頭,方才被下人攙扶著站起身。

葉玄上前接住聖旨,將王姥早已備好交給她的一盒金葉放在孫嬤嬤手中。

“嬤嬤辛苦了,請您回去跟陛下說一句,葉傾定當盡為臣之心,恪守職責,勤勉敬業,為大驪盡綿薄之力。”

孫嬤嬤在御前伺候多年,早已明晰這些人的脾氣,之前在宮裡也見過葉玄幾次,對她的印象很好。

便將金葉子收進衣兜裡,笑著向世子行禮,“謝過殿下,那既是如此,老嫗便回宮覆命去了,殿下今後若能勤勉盡責,也能如陛下所願和關懷,更不枉親王和大君養育之恩。”

“至於您的話,老嫗定會一字不漏地向陛下傳達,殿下且好生歇著吧。”

孫嬤嬤又向葉真和大君行過禮,方才滿意地離去。

葉真叫人將禮物抬到葉玄院庫中去,她拍拍葉玄的肩膀,笑道,“我兒真是有出息,陛下念皇族血脈中現今只有你一個獨子,對你很是疼愛,今後在御史臺好好表現吧,你的仕途還很長遠。”

葉玄點點頭。

王姥和大君待了一會兒,很快便一起回了司雲院。

江灼並未離開,等到送走王姥和大君後,來到葉玄面前,福身恭喜道,“灼兒恭喜殿下得到封賞。”

葉玄拉起他的手,矇住他的眼睛,把他推到房間裡方才鬆開。

江灼本來有些緊張,睜開眼睛看到桌上五匹綾羅綢緞後,一時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殿下…這是…”

葉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剛才我特意讓明儀將最好的五匹挑來,都是給你的,喜歡嗎阿灼?”

江灼紅著臉親了回去。

“喜歡,妻主給的一切,阿灼都很喜歡。”

陛下賞賜十匹布,殿下就給了他五匹,這樣的偏愛,甚至超過任何侍君,讓他喜不自勝。

葉玄將他拉向床第,坐在床邊,把他抱坐在她腿上。

兩人的鼻尖慢慢靠近,呼吸也清晰可聞。

江灼摟住她的脖頸,難得主動,紅著臉親上她的唇。

半晌貪歡,只聽到床第之間細微的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