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早就軟成一灘水,任她抱著走進房間,旁人的眼光也不顧了,把頭埋在她懷裡直喘。
明儀為她們關上房門,走遠一些到長廊處守衛,碰到正要進去送茶的小允,制止住他。
“先不用進去,殿下和正君在房裡。”
小允有些臉紅,轉身小跑著去做別的事了。
明儀望著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殿下真是和以往不太相同了,以前那麼厭惡正君,沒想到落水後對正君如此溫柔。
難道是正君那幾日悉心照顧感動了上蒼麼。
不過正君如此賢惠,想來早晚都會被看見的。
房門外斜陽殘殘,還有幾分暑熱,透過木床飄散進去,落在不停掉落於地的衣帶上,有幾絲停於帷幔上,襯得床第間暖意融融。
忽聽得撞在床榻邊的細碎聲音,時而緩,時而急,葉玄把聲音的主人壓在身下,將他的雙手用錦帶束縛起來,任對方臉紅心跳也不放開。
因為天還未黑,江灼也不敢叫出聲,只能緊閉著唇,努力壓抑快要溢位的呻吟。
葉玄用手觸控著他的臉,把頸帶拆掉,在喉結處細細親吻,撩起一片野火。
江灼無法用手回抱她,身子發抖,被刺激地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還是如此緊張?”
葉玄有些疑惑,江灼是第一次嗎,她並沒有關於原主房事方面的記憶,只能看對方反應來判斷。
江灼被她的質問喚起新婚之夜的記憶,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問,沒有得到回答便決絕地離開了,這個讓他絕望的時刻又再次出現,難免不會讓他傷懷。
江灼的小臉僵了一下,有些害怕她走,使勁側身靠在她懷裡。
“侍身…還是第一次呀…”
淚珠不爭氣地流下,顯得更加楚楚可憐,叫葉玄又驚又喜。
原來他是第一次。
葉傾居然沒碰他,怪不得原主那麼厭惡江灼,看江灼在床上的反應就就知道,原來是因為對方不從所致。
他敗了葉傾的興趣,卻喚起了葉玄的喜悅。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倒真是得到了個寶貝。
葉玄更加小心地照顧他,連親吻的頻率也變緩許多,不再那麼粗暴,江灼好像更喜歡這種方式,慢慢不再發抖,抬起頭回應她。
葉玄撥開他的上衣,一隻手從腰間攀緣而上,捏他的小腹,那裡的面板更加細膩,光滑有彈性,手感很好。
不知摸到何處,遇到一個突起,葉玄笑道,“你自己來說說,這是什麼地方。”
江灼羞憤難當,根本說不出口,淚眼濛濛地看著她。
葉玄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懷裡,把手上的束縛解開,給他揉著手腕,“好了,不開玩笑了,進入正題,你願意嗎?”
江灼紅著臉點了點頭。
都到這一步,哪還有不願意的呢,何況葉玄這麼溫柔。
葉玄又把他重新壓回身下,解開那裙襬,坐在他腰上。
兩人一直忙到雞鳴時刻才罷休,江灼累得沉睡過去,葉玄卻神清氣爽,將人抱去清洗,而後抱著他上床,一個人睡不著覺,躺著看窗外的星星。
來到這個世界快兩個月,她已經慢慢適應了大驪的生活,地球滅亡以後再也沒希望回去,在這裡度過餘生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要小心要傷害太華王府的那群人,上次葉傾落水的事應該快有結果了,明日她便去和母親商討一下後面的事。
總這麼尋歡作樂,也有厭煩的一天,起碼要給自己找個差事做才好。
前幾日,她聽宗容說,御史臺還缺個文書官,這官職雖然不大,但作為起步也足夠。
一來聖上並不會忌憚葉真,二來也能待在朝中觀察動向,順便和那群朝臣對罵,讓她們不敢隨便參葉真。
想想是個好辦法,一切就從它做起吧。
對了,驚曇還在她院子裡,該去看看他,給他安置一下。
葉玄起身穿好衣服,悄悄離開了蘅蕪院。
路上問明儀,“驚曇公子怎麼樣了,有好好用飯嗎。”
明儀回道,“公子今日待在您房間哪裡也沒去,屬下一直派人盯著,他用完晚飯便早早躺在床上,這會兒還沒睡下,應該是在等殿下。”
“驚曇倒真是有心,罷了,那就去看看他。”
葉玄帶著人趕到自己的重華院,晨起掌燈的下人在兩側舉燈跪下,“問世子殿下安。”
葉玄站在那裡問院裡管事的老吳,“跟他們說過嗎?”
老吳弓腰回道,“俾子正要跟他們說。”
葉玄點頭示意她說。
老吳望一眼那個房間,聲音大了一些,“裡面的是驚曇公子,明日行過禮後,便是新入門的小主,以後這位小主來院裡都機靈些,不要冒失衝撞了人,記住了嗎?”
“記住了,謝管事,謝殿下。”
葉玄說道,“起來吧,你們去忙自己的。”
說完便從正堂走進去,到自己房間裡找人。
剛走近床前,驚曇便睜開眼睛望著他,神色如同小鹿一般澄澈,讓人生出許多保護欲。
葉玄坐在床邊摸他的臉,驚曇乖乖躺著任她摸,眼巴巴看著她,讓她更加愉悅,抱住美人的臉親了一口。
“早安,阿曇。”
驚曇被她哄得臉紅,從床上坐起來抱住葉玄的腰,把頭靠在她懷裡,“殿下,阿曇好想您呀,阿曇一個人待在這裡好怕。”
葉玄笑著把他抱緊,“怕什麼,本世子又不會把你丟掉,剛才你聽到我說的了吧。”
驚曇知道她指的是給名份的事,一時不勝感激,明珠垂淚,手撫在她胸口,痴痴說道,“殿下的恩情侍身一輩子也還不清,侍身只願常伴於您身邊伺候,年年月月,永不相離。”
殿下把他從那種火坑拉出來,還願意給他名份,這對於他這種喪失希望的人來說,是最大的恩情,別說今生今世,就是再來個幾輩子也還不完。
驚曇想起之前在豔花樓受的那些苦,一時覺得不再那麼痛,如果這是上天給他的考驗,讓他遇見世子殿下,無論遇到什麼都值得了。
一千兩換一個他,多麼不值得,又是多麼值得。
他腰間的曇花胎記開始隱隱作痛,腦海中像是要蹦出什麼,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葉玄看他不住冒細汗,眸子變深許多,“怎麼了,可是哪裡疼痛?”
看到驚曇一隻手捂著腰際說不出話來,她把那腰帶解開,將裙子往下撥了一點,看到對方腰間的曇花胎記變成了紅色。
葉玄記得之前在床上見過他腰上的曇花胎記,那時還是白色輪廓,沒想到竟然會變色。
這種情況她還真沒聽說過,倒是新奇得很。
葉玄用手摸那塊胎記,竟然也沒變回白色,給他輕輕揉著,“感覺好些就點頭,不行的話我便讓明儀去叫醫官了。”
揉了一會兒,驚曇感到爽快很多,痛感慢慢減弱,他在葉玄懷裡點頭。
葉玄把他的衣服拉好,額頭緊貼著驚曇,“阿曇,以後要是還不舒適,就跟我說,我不想看到你難受,好嗎?”
驚曇乖乖點頭。
葉玄親吻著他的發頂,笑道,“這才是我的乖阿曇。”
兩人在床邊溫存了一會兒,天也大亮起來。
葉玄不好再待,她是悄悄過來看驚曇的,一會兒還要回去蘅蕪院,那邊離母親的司雲院不遠,正好過去找母親商討入朝做之事。
她親了親驚曇的唇,“阿曇先睡吧,等我一夜辛苦你了,我去找母親說事,一會兒給你配幾個貼身下人來伺候你。
我今日定為你要個名份,不出意外,明日我們便可以行禮,做一對真妻夫了。”
驚曇看著她志在必得的神情,停頓了片刻,起身替她整理好外衣,堅持要送她到門口,葉玄拗不過他,便由著他,出門帶著明儀往蘅蕪院趕去。
驚曇望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直到不見,方才回到房中,揭開衣服檢視那個胎記。
胎記的顏色已經變了回去,一切又迴歸正常。
旭日初昇,第一縷陽光照進蘅蕪院時,葉玄已經躺回床上,抱住江灼的腰。
到寅時二刻,江灼如同往日一樣醒來,轉身發現葉玄的手搭在他腰上,一時竟有些欣喜。
這次,殿下沒有離開,沒有丟下他一個人,真好。
葉玄也睜開眼,眼神中的濃濃情意讓江灼感到雙頰滾燙,怎麼也移不開眼。
“殿下,早安。”
葉玄用手輕撫他的臉,感受著掌下的溫度,“早安,阿灼。”
經過太華大君的整頓,後院侍君們再也不敢怠慢,伺候王姥時也更加小心,由於大君關了王侍季君三日禁足,叫他去祖宗牌位前跪著,清晨葉玄過去給葉真請安時,看到的人成了趙侍季君。
“孩兒給母親請安,見過趙侍季君。”
葉真把她扶起,趙侍季君人很面善,笑著說道,“世子真是長大了,瞧著英姿勃發,很有王姥當年風範啊。”
葉玄忙擺手道,“孩兒哪有母親那樣的氣量,季君過獎了。”
趙侍君知道她母女二人有事要商量,便福身退了出去。
待房間裡只有葉真和葉玄時,葉真的臉色變得有些深沉。
“我剛下朝,回來的路上便聽說了你在豔花樓一擲千銀的美談,你真是好本事,拿著姥孃的銀子撒著玩兒。”
葉玄知道這位太華親王的底線,葉真一向看不起青樓出身的男子,更不要說給她女兒當兒婿,這事傳到別人的口中定然要成一樁醜聞。
這時她只能順毛捋,跪在葉真面前道歉,“孩兒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這其中還有內情,不方便現在說,請母親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