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一現,真是名不虛傳。
葉玄突然對這美人產生了點興趣,轉身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老鴇恭敬回覆,“驚曇。”
照辛手執一柄花鳥形意扇,看了那美人一眼,微笑不語。
她在桌下用腳碰紀寧,紀寧為人比較嚴肅,不想理她,照辛自討沒趣,也不再與她開玩笑,只管與何熙喝茶聊起天去。
宗容扇起扇子,叫人把窗戶開啟一些,溫泉的霧氣蒸得她實在有些熱。
這會兒幾人中只有葉玄對這件事最上心,其他人有賊心沒賊膽,不敢當著葉玄搶人,回過神後,紛紛拍手稱奇。
“好,舞跳得甚好。”
“多少年沒見過這般優雅的舞姿了。”
老鴇是個識人眼色的,見眾人抬舉這位世子殿下,立刻上前問道,“不知貴人願否出價?”
葉玄跟明儀說了幾句,讓她去錢莊取銀票,這邊伸手指給了一個數。
老鴇顫抖著問,“一百兩?”
葉玄笑而不語。
老鴇喜極而泣,話都快說不清楚。
“一千兩!”
“嗯。”
“恭喜這位貴人!”
其實這一千兩買十個驚曇的初夜都足夠,葉玄的出價相當於包場一個月。
老鴇跪在葉玄面前,“貴人恩重如山,這開價真是太高了,俾子做主,您今日和朋友的消費由我們豔花樓買單,不知您還有什麼要求,我等都會答應。”
葉玄說道,“我要把人帶走,你把賣身契給我。”
老鴇想著那一千兩白銀,這確實可以買斷驚曇,替他贖身綽綽有餘。
“這倒是可以,只是俾子要問過我們老闆才行,如果貴客願意,一會兒就能得到答案,您現在就可以和驚曇共度良宵。”
他退出時,發現周圍的幾位對那位貴客的出價沒有什麼反應,心下有些好奇,不知猜到什麼,冷汗直出,匆忙走遠了。
葉玄身邊的幾位娘子畢竟是王公貴族,見識廣博,平日裡也經常花天酒地,對這一千兩並不感到稀奇,只是略微低估了那位驚曇在葉玄心中的份量。
這個驚曇可真是個妙人,引得世子殿下一擲千金,看來殿下是要放在身邊好好賞玩了。
舞蹈結束後,葉玄身邊的幾位娘子也紛紛俯身恭喜。
“祝賀殿下喜得美人。”
“宗姐,你和她們去玩兒吧,今晚給我們免單了,我也去忙我的事了。”
宗容也有意成全她的好事,帶著其他人去了其他地方,不消片刻,明儀已經取回銀票。
這邊有小廝在前引路,說是人已在房間準備好,葉玄興致勃勃地跟著過去,打算親手拆開這個“禮物”。
走到五樓一間房前,葉玄叫明儀守在門口,自己則開啟門踏進去。
房間裡點著紅燭,周圍也用紅色帷幔佈置,床邊有個人坐在那裡,頭上蓋著紅蓋頭。
身材修長,腰細腿長,一雙手像是未經過風霜挫折,白嫩纖細。
美人身著透明紗衣,腰間隱約有個曇花圖案,隨著小腹呼吸輕顫著。
葉玄看到的正是這番絕色風景,饒是原主和她都見過大風大浪,也仍然看不夠。
她不自覺吞了吞口水,站在驚曇面前,揭開他頭上那層紅蓋頭。
美人用紫羅蘭色的眼眸看向她,葉玄心中一跳,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驚曇眉心的花鈿在見到她之後也瞬間盛開了,葉玄能從他動人的眼睛中看到他的驚喜。
儘管她無比激動,還是藉著酒意調笑他,“知道怎麼取悅我嗎?”
驚曇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她脖頸後,雙手環住她。
葉玄嘴角上揚,把他抱起來,輕輕掂量一下,發現這人身子還挺輕。
驚曇不知她要做什麼,嚇得把她抱得更緊。
如同一頭白色的小鹿一樣清純可愛。
葉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怎麼這樣害怕,怕我把你摔碎了?”
驚曇紅著臉不敢看她,小聲說道,“侍身,侍身只是怕姐姐不要我了。”
葉玄顯然被那聲姐姐取悅到了,心裡發癢,把他放在床上,纏綿地吻起來。
二人一時難捨難分,驚曇身子柔軟,儘管伺候人的功力不到家,但羞澀的反應還是讓葉玄很是盡興。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這麼契合的伴侶,這一做,便做到半夜,最後以驚曇體力不支暈過去作為結束。
葉玄叫人端進熱水,把他放在水桶裡清洗乾淨,抱上床蓋好被子。
明儀在門口等著她,葉玄穿戴整齊後,把她叫了進來。
“宗容她們走了嗎?”
“稟殿下,已經走了。”
葉玄點頭,讓明儀出去備好馬車,她走到床邊,用自己的外袍抱著驚曇,將他抱到馬車上。
老鴇也跟著走了出來,把一封信交給葉玄,“貴人,我家樓主說您可以帶走他,只是希望改日能與你相約見面,樓主欣賞您的風采,十分想要拜謁您。”
葉玄笑道,“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後面會聯絡她的。”
說著坐上馬車,往王府裡馳去。
因著回去較晚,葉玄不想驚動王府,讓明儀從偏門進入,馬車只能停到馬廄,剩下一段路離葉玄院子也就半刻距離,葉玄抱著驚曇,明儀在前掌燈,二人很快到了院子裡。
只是剛到正堂外,見那堂中有燭火亮著,葉玄心裡好奇,往前走時大聲道,“誰在我堂中?”
那人轉身朝她走來,是江灼。
葉玄自覺沒什麼不好意思,便走到他面前,“怎麼待到這會兒,我說過明日去你那裡。”
江灼按住袖中顫抖的手,莞爾一笑,“還望殿下原諒,侍身只是怕殿下遇到什麼危險,一時擔心地睡不著,故而趁著過來送茶水,想在這裡多等一會兒殿下。”
葉玄這會兒雙手抱著驚曇,哪裡顧的來江灼,也沒法去摸他的手涼不涼,只是責問他身邊的俾子,“沒用的東西,你家侍君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你是不會讓他多披幾件衣服嗎?”
江灼身邊的小允立刻跪下磕頭,“是俾子失職,還請殿下責罰。”
江灼知道她不會真的這麼動狠,連忙向葉玄福身,“殿下,是侍身自己想要在這裡等待,與小允無關,還請殿下罰我吧。”
“算了,今日且原諒他,罰半月月銀,小懲大誡。”
葉玄柔聲道,“快起來,你一向心善,不願意處罰這些人,今日這功勞就算在你的頭上,讓他們也知道感念你的恩情。”
江灼一向不會問葉玄往府裡帶回的是誰,今日看著那袍中蒙著臉的男子,他卻平白生了一些醋意。
“殿下,這位是?”
“他叫驚曇,等我安頓好他後,改日讓他去給你行晨禮。”
葉玄這才想起懷中美人,生怕他身子單薄凍出什麼毛病,只能速戰速決結束對話。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沒有事而且好得很,快回去休息,不要染上風寒,那樣我會擔心。”
她的話語向來深情,江灼也總是相信,知道再無理取鬧她會生氣,他只能壓下那股不適,帶著小允回去了。
葉玄看著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跟明儀說道,“你派個人給侍君在前面掌燈,護送他安全回到蘅蕪院去。”
“是。”
明儀知道她的性子,殿下雖是風流,前幾年還不太待見侍君,但自從落水醒來後和侍君的感情和之前已是大不一樣,殿下心裡有侍君。
夜已深,明儀便先行退下。
葉玄把驚曇抱進房間,給他多加了一層被子,看著那張美麗的小臉在面前均勻呼吸,忍不住親了一口,自己也脫掉外衣躺進去。
這一夜過得格外安詳,葉玄也睡得很安心,第二日還是驚曇手指的觸碰才讓她醒過來。
剛睜開眼,她就看到絕色躺在眼前,對方還溫柔地用手觸控她的鼻尖。
葉玄轉身把人壓在身下,親在他的眼尾,那裡的輪廓清晰,且有些泛紅,真是叫人愛極。
驚曇也不亂動,乖乖地躺在她身下,任由處置。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驚曇的髮絲凌亂,不住喘氣,葉玄這才放過他,叫人進來伺候。
總會這股新鮮感沒過,葉玄現在看他哪哪兒都很滿意,讓他先待在院裡,自己去給母親和大君請安,要給驚曇一個名份。
只是還沒踏入大君的思正院,便聽到裡面有人在哭。
葉玄叫明儀前去打探,回來說是母親前年新納的王侍季君今晨在堂前伺候王姥吃早飯,不知為何把湯灑在王姥的新發的官服上,害得王姥只能穿舊的那身去上朝,大君聽說這件事,很是生氣,這會兒在堂前讓心腹俾子教訓他。
葉玄一聽,心道不好,今日碰上難關了。
大君一向脾氣好,沒見他發過幾次脾氣,沒想到那個王侍季君硬要往上碰,這下可真是碰到了個大釘子。
但人已經走到這裡,也不好再走回去,她決定先去插科打諢,哄好這個老爹。
至於驚曇的事,早晚大君都得知道,就等到之後他消氣再說。
這邊定下心,葉玄便走了進去。
蘅蕪院中人過了片刻才知道到前面正堂的事,江灼正在喝茶,只聽小彩匆忙跑進來,喘著粗氣一下子說不上話。
小允有些生氣地給他捋氣,“做什麼這樣慌張,連給正君行禮都忘了不成,慢些說。”
小彩給江灼磕過頭,焦急地說,“望正君原諒,俾子是聽說太華大君在前院處置王侍季君,因著王侍季君犯了大錯,大君氣得頭疼病發作了,趙侍季君這會兒也勸不得,還請正君趕緊過去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