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沒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林霜問。

上輩子他好歹跟自己求婚呢,雖然場面有那麼點不可描述,可該有的儀式感都有了,現在年輕個二三十歲,卻這麼不會來事。

“你都親我的,肯定是願意嫁給我。”沈闊認真道,“我不是始亂終棄的人,雖然昨天是你主動,但後面我也親你了,我已經認定了你。”

思維雖然直男,但在感情問題上不拖泥帶水打直球,林霜是喜歡的,這比猜來猜去曖昧不斷要好得多,也讓人安心得多。

不過沈闊也知道自己昨晚沒說清楚,於是道:“你第一次說嫁給我的時候,我雖然當做笑話聽,但又忍不住心動。直至這次你暈倒,我才發現你對我有多重要。我甚至覺得,如果我以後的媳婦不是你,那我誰也不想娶。”

“我沒有問過你的意願,就先跟奶奶說了,是我不對。可現在生產隊的人,茶餘飯後都愛編排咱倆,他們怎麼說我無所謂,但我聽不得他們說你半句不是。所以想早點把你娶回家,堵著他們的嘴。”

“我知道讓你跟了我,有點委屈。說我自私也好,我不想放開你了。以後,我會更加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你相信我。”

“我信你。”明明是很樸素的幾句話,但林霜聽著,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

沈闊看她哭了,一時不知所措,一邊抬手給她擦眼淚一邊說:“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你要是不愛聽,我以後都不講了。”

“沒有,我就愛聽。”林霜撲進他的懷裡,“你以後要多跟我說。”

兩人抱了一會兒,林霜的心情平復了一些,才問:“你跟奶奶說了,她是不是在挑日子了?”

“嗯。”沈闊點頭,“現在快四月底了,奶奶說月底不辦喜事,琢磨著挑個五月初的好日子。”

“再往後推一段時間吧。”林霜知道他說的是農曆,甜水村農曆四五月份都有人辦喜事,但六七月份一般不辦,據說六月是一年的中段,不合適,七月份有七月十四,也忌諱,她建議,“八月份吧,花好月圓的八月,月景好。”

現在距離八月,還得有三四個月,沈闊覺得現下多等一天都是煎熬,他擰著眉問:“該不會你不想嫁給我吧?”

“想什麼呢。”林霜解釋道:“我還要一個多月才能畢業拿到畢業證,要是咱們在這之前領證,我只能辦退學了。”

沈闊還真沒想到這茬,只知道她已經夠18歲,可以領證了。

“行,那我回頭跟奶奶說一聲,讓她挑個八月的日子。”沈闊看著自己簡陋的土房子,道:“也正好留點時間拾掇拾掇一下房子。”

“房子乾淨就行,你別費太多錢去弄了。”林霜不想給他造成太大的壓力,而且他們待在甜水村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年,有那閒錢倒不如吃好一些,身體健康之後,以後什麼都會有。

不過,她倒是提了個要求,“咱們的大床,你得弄張結實點的。”

她一雙杏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明明一句平常不過的話,但落入他的耳裡,像是滾燙的火苗一般,燒得他全身滾燙。

“我……我知道了。”他應下,只是開口時,嗓音無端沙啞起來。

林霜聽出來了,故意逗他,“你說話聲怎麼這樣了?該不會是煎雞蛋太上火了吧。”

沈闊垂眸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說了句“我是看到你就上火”,然後就吻了下去。

“熟能生巧”這話真不假,雖然今天還是被他啃了幾下,但相比昨天,他的吻技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

雖然很想跟他多待一會兒,但林霜還是先回去了,主要是想留給他一點時間午睡。

沈闊想留她卻又不敢,他擔心她再待下去,自己會爆炸。

等她一走,他又鑽進了洗手間洗澡。

今天兩人敞開心扉,婚期也基本定了,林霜心情很好,一路哼著小曲回家,只是看到葉惟勤站在他家門口的時候,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霜兒,你回來啦!”葉惟勤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當他走近她時,明顯感覺到了她今天有什麼不同,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她胸前的起伏上。

明明她衣服的領口很高很得體,但他不由就想起上次在親戚家看到的港城女星嫵媚性感的照片。

如果林霜穿上那樣的衣服,跟他獨處一室,就像夫妻一般。

夫妻,他腦子裡突然浮現昨晚做的那個夢,體內升起的燥熱突然冷卻下去。

林霜本來就憎恨葉惟勤,這次李大力的事,他喊來公安想趁機陷害沈闊,她對他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她都懶得應他,冷著臉越過他就往自家門口走。

“霜兒,你是不是因為我這兩天沒在醫院陪你,所以生氣了?”葉惟勤伸手就抓住林霜的手腕。

林霜覺得他髒死了,反應過來就用力去甩,可他抓得牢牢的,她甩不掉。

“霜兒,你聽我解釋……”

“你放手。”林霜根本不想聽他說話,“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告你非禮。”

“你……”葉惟勤氣結,“我抓一下你的手又怎樣了?沈闊他抱你甚至親你,你怎麼不告他?”

“你沒資格跟沈闊比。”林霜不跟他廢話,開始數數,“1、2……”

“3”還沒數到,葉惟勤就忿忿地鬆開了手。

林霜鄙夷地掃了他一眼,“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說著,她推開自家大門,跨步走進去。

葉惟勤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驀地發現跟夢裡經常出現的一個場景很像。

夢裡的他跟她說:“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以後會給你寄錢,保你一世無憂。”

她當時冷笑了一聲,什麼都沒說,只甩了他一巴掌,說了句“離婚”,就像現在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明明是一個夢,可他為什麼總覺得是真實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