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兵者詭道也
森下坤眼看著這兩個人的表情。
從呆滯,變成迷惑。
從迷惑,又變成震撼。
從震撼,最後又變得有些懷疑人生。
“森下大哥,你······”
錆兔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地回過身來,手指微微顫抖,指向森下坤:
“我原以為悲鳴嶼行冥先生已經足夠勇猛,你······這可是一隻鬼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等一下,我覺得你們誤會了!”
森下坤連忙開口:
“為什麼不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我好好解釋。”
伴隨著森下坤上前一步,想要解釋的動作。
錆兔和真菰二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
表情警惕。
森下坤:······
你們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扎心了。
真菰溫柔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森下先生好變態喔。”
淦!
森下坤欲哭無淚,朝真菰攤開手,解釋道:
“真菰妹砸,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變態,不對,我幹嘛要這麼解釋,我是個正經人啊,我是要殺鬼才想進鬼殺隊,不是因為這種癖好啊!”
真菰還是用那種看變態的目光看著他。
“喂,到底怎麼樣你才信我!”
“森······森下坤!”
錆兔上前一步,緊緊地將真菰護在自已身後,聲音顫抖道:
“你······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別······別碰我師妹,她還是個孩子!”
“不,不對,我也才十三歲啊······”
真菰在他後面提醒道:
“錆兔,這被綁起來的鬼,好像是男鬼。”
錆兔虎軀一震:
“難道說······有危險的人,其實是我?”
森下坤:······
這腦補的也太離譜了吧······
他嘆出一口氣,走到牆櫃門前,抓著麻繩把鬼拎了起來。
然後,一把將它丟出了門外。
此時已經是上午,太陽在天空中朗照,沒有一絲雲翳的遮蔽。
那隻被丟在門外的鬼,在曬到陽光的一剎那,瞬間發出一聲兇狠的低嚎!
它的身體,就像熱鍋上沸騰的水滴,迅速地鼓脹、破裂、崩解、消散。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地上便只剩下一堆麻繩,和幾處殘灰。
還有一個口球兒。
“雖然我知道你們不會信我,但是我依然要徒勞地把事情經過說一下。”
森下坤坐回到草蓆上,將他如何看見惡鬼吃雞,如何將那隻鬼捉住,當時如何起霧,以及他的想法······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說得他都有點口乾舌燥。
一席話聽完,錆兔和真菰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保持沉默。
明顯是沒有相信啊草!
森下坤扶額,畢竟這個羞恥的綁法,怎麼來的,他還沒法解釋,這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變態才會的技能。
“森下大哥,你放心,誰都有些秘密。”
錆兔低聲說道:
“今天的事我們肯定不往外說,你知道的,我是獵鬼人裡風口最緊的那個。”
你最好是。
森下坤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事兒要是傳開了,那些鬼滅原著中的角色還能不能直視自已都還是個問題啊!
淦,重開吧,這個世界已經待不下去了。
【叮!彈幕積累點:2.69】
???
彈幕增長快得有些不正常。
森下坤吃了一驚。
自已先前一個月的時間,一共攢起了不到30點的彈幕積累點。
而剛剛那一會兒的功夫,彈幕積累點直接上漲了一點多,照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月自已的體質就得再翻一倍。
六倍於常人的力量、速度和防禦,這是很恐怖的程度,更恐怖的是,這種增長還會不停進行。
行。
原來你們這些看動畫的人都喜歡這出,看我出洋相是吧。
奧利······奧不出來。
這條道路······總感覺自已未來的形象堪憂。
我還要討老婆的啊。
很快,錆兔的聲音打破了森下坤的胡思亂想。
“來,說正事,咱們說正事。”
錆兔揉了揉臉,盡力地讓自已恍惚的精神集中一些。
“森下大哥,你的勇氣······我已經見識過了。”
“很勇。”
“但還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錆兔道:
“鱗瀧老師曾和我們提起過你的奇特劍術,他認為那是很有威力的劍招,可以讓我看看麼。”
鱗瀧又是從哪知道的!
森下坤心中苦澀,自已今天的形象已經被破壞的不少了。
真的不想再用雞之呼吸來再丟人一波啊。
他只想今天的考察快一點結束,然後讓他去藤襲山,然後進鬼殺隊。
鬼滅之刃這部漫畫,絕大部分的人氣角色都在鬼殺隊裡,自已的二次元老婆花柱也在。
和這些人在一起,自已的彈幕和實力一定會猛增。
有了實力,才能阻止不久之後的惡鬼殺掉自已的老婆啊。
那隻鬼·······可是很強的,至少,目前的自已,上去就是送死。
“森下大哥,你所掌握的呼吸法的名稱是什麼?”
錆兔好奇地問道。
森下坤老臉一紅,口中含糊不清:
“雞汁烀溪······”
“森下大哥,你太小聲了我聽不清。”
錆兔把耳朵湊了過去。
“名字不重要!”
森下坤忽然理直氣壯,開始說胡話:
“只要能力過關不就得了,殺鬼嘛,不寒磣,我的家鄉有一句古話,叫做‘兵者,詭道也’,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
聽到這話,錆兔和真菰微微皺眉。
顯然是沒有太懂。
“這話怎麼說?”
錆兔問。
聞言,森下坤湊到兩人的面前,壓低聲音:
“我依據古訓,自得了一套背後刀法,避開正面戰場,專攻後方戰場,這刀法名叫背後刀,俗稱玩陰的。”
鬼很強,這點森下坤是知道的,所以,何必硬碰硬。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古正人之士,必要深諳奸惡之道,否則,又怎麼鬥得過奸佞小人?
錆兔、真菰:“······”
你能不能給我們展示一點不邪門的東西啊喂!
“呵呵。”
錆兔聞言一笑,並不太信服道:
“世上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如果都能從對手的背後入刀,鬼殺隊這麼多年來,也就不會有如此多的傷亡。”
“這就是我這套刀法的奧妙所在。”
森下坤接著忽悠。
“怎麼會?比如我就拿著刀站在你的面前,你如何繞到我的後方。”
錆兔的眼中,透露出濃濃的探尋意味,坐直了身子。
而在一旁的真菰,似乎感受到了身邊師兄的戰意。
也許是師傅昨晚說的那句“我也比不上他的天賦”,讓錆兔難以釋懷。
自已的師兄錆兔,可以說是師傅鱗瀧這些年來最為優秀的弟子,心氣不低,可是昨晚師傅的天賦否定,以及迫近的藤襲山大考······
這雙重的壓力,或許使得錆兔下定決心,要與師傅口中之人——也就是森下坤——比試一番,才能平復。
其實真菰自已何嘗不想看看,這被師傅看中的森下坤,到底有什麼實力呢?
下山的路上,她的內心都是好奇的,只不過按捺得比較深罷了。
而面對錆兔稍微有些尖銳地話語。
森下坤只是有些糾結道:
“老話說得好,不能言傳,只能會意······”
“既然如此,不必多說。”
錆兔開口,卻並沒有看向真菰,而是注視著森下坤。
“真菰,你先到外面等我,把刀留下,我想要和這位森下坤單獨談談。”
真菰立時明白了師兄的意圖,他這是打算放開手腳,無所顧忌的與森下坤比試一番了。
錆兔之前從未輸過師傅以外的人。
真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乖乖站起來。
臨走時,她對錆兔低聲囑咐道:
“師兄,試探一下即可,不要出手過重,傷了人。”
錆兔是鬼殺隊水柱鱗瀧近次郎最得意的弟子,可以說是盡得其真傳。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的劍法精湛,配合上獨特的呼吸法,力量和速度至少是成年人的兩倍。
而錆兔則端坐著,微微一點頭,表示自已有分寸。
真菰走後。
錆兔立刻對森下坤說道:
“坦白來說,殺鬼靠的是踏實磨練出來的能力,光是膽子大不夠,耍小聰明也不夠。”
粉發少年啊,老六一時爽,一直老六一直爽,試過才知道,根本停不下來······
森下坤默默吐槽,開口道:
“你應該不只是想說教給我聽吧?”
“好,爽快。”
錆兔讚許地點點頭。
他忽然起身,“鏘”的一聲,將腰間所佩戴的日輪刀拔了出來,動作相當乾淨。
他持刀與森下坤對立,朗聲道:
“森下大哥,你儘可以拿起真菰的刀,用你的刀法攻過來,我便來看看你能不能繞到我的背後。”
“你如果能擊中我,我就直接算你透過了。”
臥槽,來真的,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啊。
“等一下!!”
森下坤看他一臉嚴肅,慌忙阻止:
“不要在我的房子裡打,這破草屋本來就不結實,可禁不起折騰,要打出去打。”
大冷天的,屋子要是讓這傢伙幹塌了······
那自已可以立在廢墟里,唱一首茅屋為錆兔所破歌了。
聽到森下坤的話,錆兔動作一頓。
隨即他點點頭。
“好,我在外面等你。”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錆兔說著,率先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邊走,他邊說道:
“聽師傅的講述,你是會用刀的,只是我沒在你房間裡看到刀,你可以用真菰的刀來與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聽見耳邊驟然響起一道破空聲。
雞~!
森下坤拿起真菰的刀,也沒拔,直接從背後拍了錆兔一悶刀。
速度還賊快,錆兔完全沒反應過來。
咚!
被削了一刀,錆兔的身體微微一繃,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露出身後的森下坤。
“唉,兵者,詭道也。”
森下坤長出一口氣,將手中的刀收回,俯下身子,望了一眼錆兔,低聲道:
“少年,這一刀,老祖宗的東西,你看明白了麼?”
錆兔:······
“錆兔?”
森下坤戳了戳他的後腰,喚道:
“別躺著啦,你不是說我從背後打中你就算過嗎,不能耍賴啊!”
錆兔:······(暈厥中)
森下坤傻了。
暈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演示一下而已。。
草,是我力氣用大了,還是打出暴擊了,怎麼直接給他打暈了?!
這要是讓寵徒狂魔鱗瀧知道了,他會不會下山來砍我?
完蛋。
鱗瀧是前任的水柱,他來砍我我就跪了。
······
屋子外。
真菰正蹲在一棵樹的陰涼下,撐著頭,無聊地看著螞蟻搬東西。
忽然,從屋內傳來了重重的“咚”的一聲倒地音,驚動了她。
“好像有人暈了······”
真菰不由得站起身來,回頭望向屋子,眉心微蹙。
“師兄這一次,出手竟然如此沒有分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