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連鬼你都下得去手?
錆兔、真菰二人說著話,走下山腳。
錆兔抬頭四望,尋找著師傅所說的那位人才,沒來錯的話,他的住所就應該在這裡。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在啃雞蛋的森下坤。
當看到森下坤的外貌時,錆兔微微呆滯了一下。
“真菰小心!”
他面露如臨大敵之色,抬手將師妹真菰護在了身後。
“沒想到惡鬼居然會在大白天出來,你退後,我去斬了它!”
“等一下······”
真菰跟在錆兔身後,疑惑地探出頭來,望向森下坤:
“錆兔,我覺得師傅說的地方就是這裡······”
錆兔沒有回頭,只是一手按刀,壓低了聲音,道:
“很明顯師傅說的那個人已經被這隻惡鬼給吃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
森下坤放下雞蛋。
他順著錆兔的目光,往左邊看了看。
又往右邊看了看。
發現附近就自已一個人。
“······”
“小黑子油餅食不食?”
【哈哈哈,錆兔把這個人認成鬼了!】
【我勸錆兔荔枝一點,我家鴿鴿那麼帥,怎會是鬼,樹脂在哪裡?】
【嘿嘿嘿······我的錆兔老公······今天的褲子就穿到這。】
【嘿嘿嘿······我的真菰老婆。】
【錆兔和真菰送你們,坤哥我就抱走了啊。】
【上面的,你口味挺獨特啊。】
【很難想象製作組的精神狀態,什麼東西都往動漫裡塞是吧!】
【叮~彈幕積累點:1.06】
看著爆發式增長的彈幕,森下坤彷彿感受到了前世那些營銷號騙流量的舒爽。
怪不得整治之前,網上那麼多妖魔鬼怪賺得盆滿缽滿。
你笑他人太瘋癲,他人笑你有下線。
······
片刻之後。
森下坤的屋子中。
誤會解除三人相對而坐,席前各擺著一杯苦葉清茶,騰騰地冒出熱氣。
“剛剛我受到了視覺衝擊,可能有些失態。”
錆兔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他原以為當初見到的森下坤的背影,已經足夠衝擊。
沒想到對方的正面,比背影還嚇人。
說話之餘,二人也在悄悄地環顧四周,打量起森下坤的住所。
這房子基本上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土牆草頂,地上沒有地板,只鋪著一層茅草。
唯一的一個傢俱,就是邊上的牆櫃,櫃門緊閉著,想來裡面放的是鋪蓋,和一些雜物。
而森下坤的目光則在二人臉上逡巡,原本只能隔著螢幕觀賞的二次元紙片人,現在活生生地坐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他們的睫毛,覺察到呼吸時胸口的起伏。
這感覺有些魔幻。
“打擾了,容我們自我介紹。”
真菰朝著對面的森下坤微微一笑,小手指向粉發狼尾的少年,嗓音空靈而柔和,比動漫配音更動聽。
“他叫錆兔,我名叫真菰,我們是住在山麓的退隱獵鬼人,鱗瀧先生的弟子。”
“我聽過獵鬼人的傳說。”
森下坤直接回答:
“如果你們想要我加入,那我會非常樂意。”
他端起茶杯,溜邊兒喝了一口,那叫一個地道。
聽到這麼直接的話,錆兔和真菰都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為了什麼而來?”
當然······森下坤心中暗自說道,哥們兒早就看完了鬼滅原著,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比如我還知道,你們會死在不久後的藤襲山考核。
並且死的原因,你們是絕對不會想到的,就是因為你們師傅雕刻的狐狸面具。
不過放心,等我和你們一道組隊之後,不可能會讓原作的死亡劇情上演的。
不過心裡話森下坤並沒有說出來,說出來恐怕也不會有人信,他最後只是點頭道:
“獵鬼人和鬼的事情,我是大致聽說過的······所以,師兄師姐,咱們啥時候去藤襲山。”
錆兔、真菰:······
森下坤的想法很簡單,錆兔和真菰,這兩位都是原作動漫里人氣比較高的角色,佔有不少劇情。
和他們在一起多多互動的話,自已的彈幕增量暴漲,得來全不費功夫。
【叮~彈幕積累點:1.18】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這不就來了!
等日後透過選拔進了鬼殺隊,還會有更多、人氣更高的角色可以互動。
到時候只怕彈幕井噴,壓都壓不住。
當然,拋開利益考量,誰不想和自已喜歡的角色待在一起呢?
錆兔和真菰是他喜歡的角色,如果能一道參加藤襲山選拔,他大概就能改變兩人的死亡結局。
“你既然知道事情的大概,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
錆兔提高了聲音,他的嗓音是稍顯渾厚的少年音,聽起來一副小大人的感覺。
“獵鬼絕非易事,它總是伴隨著傷痛、死亡、離別。”
錆兔說道:
“因此,不能讓你隨隨便便成為同伴,我們來這裡,就是來考核一下你的資質,看你夠不夠格。”
“你明白麼?”
常言道,聰明人善於咀嚼話裡的意思,擅於替別人著想。
當下,森下坤恍然大悟了!
明白,特別明白。
他連忙直起身子,與眼前的二人緊緊握手:
“兔總,菰總,久仰久仰,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森下坤,你們叫我小森就行。”
“你們考察,你們隨意考察!”
錆兔、真菰有些詫異地和森下坤握手。
隨後,她們感覺手心裡被悄咪咪地塞了一點硬硬的東西。
錆兔收回手,開啟掌心一看。
那是幾枚日元。
“······森下先生,你這是?”
“小小心思,不成敬意。”
森下坤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發出一番肺腑之言:
“其實我一直很敬仰你們獵鬼人,你們衝殺在殺鬼一線,奮不顧身,毫不利已,專門利人,我還沒入隊,沒什麼可回報的,也就是添一把柴火而已。”
“不是······”
錆兔有些懵逼地把那錢往森下坤手裡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你家裡也不容易,這錢我們絕不能要······”
“誒呀,兔總,你就收著吧,哪怕是給鬼殺隊添幾件新衣服呢,也算是圓了咱做貢獻的心願!”
森下坤不容推搡地將那錢塞進錆兔手裡,熱情地說道:
“天下職業一家親,你殺鬼,我燒炭,他當天皇,咱們這不都是為了老百姓服務嘛!”
錆兔徹底懵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已是盛情難卻,還是挑不出森下坤話裡的毛病,總之很亂。
好像這錢不收,就是自已的不對似的。
“那我······謝謝你?”
錆兔試探性地問道。
“該是我謝謝兔總。”
森下坤笑容如同春風一般溫暖,他湊到錆兔身邊,低聲道:
“那兔總考察的滿意嗎?”
錆兔一愣:
“啊?”
森下坤循循善誘:
“就是,我進鬼殺隊的事兒······”
“師兄,他在賄賂你。”
真菰在一旁幽幽地補了一刀。
錆兔忽然回過味兒來,臉上浮現出惱怒的神情。
“森下坤,你想給我送禮物,讓我透過你的考核?!”
“嗨,別說那麼難聽,咱們就是交個朋友······”
“你不要在我面前耍這些小伎倆!”
錆兔“砰”地一聲,把森下坤的錢,盡數拍在眼前的茅草蓆上。
真菰也默默將日元送回。
錆兔用手指向森下坤,厲聲道:
“身為一個男子漢,遇到困難就應該迎面而上,你怎麼能動歪心思、想要逃避?”
“還有,叫我們的名字就好,不要用奇怪的稱呼,你也正式地介紹一下你自已!”
“······行。”
森下坤當下端正身形,朝著錆兔和真菰欠了欠身:
“自我介紹一下,瓦塔西哇森下坤,年齡一十八歲,家住狹霧山腳破爛草屋,目前待業,沒有相關工作經驗,但是非常喜歡貴隊的團隊文化氛圍和007全年無休的工作模式,希望能加入鬼殺隊。”
而聽到森下坤的話。
真菰笑了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因為喜歡而加入鬼殺隊。”
畢竟,別的工作要時間,而殺鬼人要命。
“獵鬼人隊員裡,很多人都是家人被鬼殺死後,為了復仇而加入的殺鬼隊伍。”
她和師兄錆兔,也並不是鱗瀧近次郎的孩子,而是被他收養的孤兒。
“我在這個世界上,同樣無親無故,也沒有戀人,是一名光榮的三無青年。”
森下坤回答道。
真菰聞言一怔,隨即眸子裡透露出一絲憐憫。
森下坤知道,她誤會了。
父母雙亡不是穿越者的標配麼······
“無親無故,沒有牽掛,確實適合做獵鬼人。”
錆兔嘆息一聲,看向森下坤的目光微微嚴肅。
至少,在犧牲的時候,不會有家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但是,一個合格的獵鬼人之材,必然要有超乎尋常的勇氣。”
錆兔繼續說道:
“我們是肉體凡胎,可是我們要面對的鬼,是比我們強大得多的生物,就像面對兇殘的野獸,捫心自問吧,你有沒有面對老虎而不膽顫的勇氣,你能向它邁步走去,勇敢地揮刀麼?你的手不會發抖麼?”
他愈發慷慨激昂:
“你能扛住戰鬥時負傷的壓力麼,你的意志足夠堅強麼?惡鬼肉體上比人強大太多,斷手斷腳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擦傷,片刻就能恢復,可是獵鬼人卻會流血,會積累傷勢,會體力不支······”
“當戰鬥到這這種困境時,人的精神壓力,會非常大。”
錆兔跟隨師傅多年,他見過太多想進入鬼殺隊的人。
有的人,自以為勇敢無比,可是當他們真正面對著一隻猙獰惡鬼之時,卻雙腿發軟,根本不敢近前。
有的平日裡比較勇敢的人,可以拿起劍來,但是,他們根本沒辦法發揮出正常的水平。
這些人即使劍術高超,也絕不是獵鬼人的料。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們在來之前,沒有見過真的鬼、對惡鬼沒有概念罷了。”
而那些家裡人被惡鬼殺死、見識過鬼的恐怖的孩子,表現就會好很多。
“回答我,森下先生,你有面對惡鬼的勇氣麼?”
錆兔大聲問道。
森下坤想了想剛剛發生的雞哥事件,開口回答:
“······我覺得我超勇。”
“哈哈哈哈······”
錆兔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
“所有人,在沒有見過惡鬼之前,都覺得自已很勇敢。”
“鬼的恐怖,只有見識過才會懂啊。”
他起身,走到森下坤家裡的牆櫃門前,轉頭朝向森下坤:
“那我問你,假如你家的櫃子裡,就藏著一隻鬼,它向你撲過來,你要怎麼做?”
說著,他就要拉開櫃門。
“誒誒誒,慢著慢著~”
森下坤連忙揮手阻止他的動作。
“怎麼了,你不能連這種假設都害怕吧?”
錆兔靠在牆櫃門上問道。
“不,額,我的意思是說,讓我想一想該怎麼辦······”
森下坤有些緊張地看著對方,又看看門外。
清晨的濃霧已經散去,一會兒錆兔他們離開,還是趕緊燒了這鬼吧······
“想——不出來,面對惡鬼該做什麼事情,還是請二位獵鬼人前輩指教指教。”
森下坤雙手合十,誠懇地說道。
少女的嗓音響起,真菰認真地回答道:
“真正有勇氣的人,會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鬼搏鬥,換取一線生機,而有勇有智的人,甚至可以將鬼殺死。”
“鬼殺隊中,不乏有前輩,在還未經受獵鬼人訓練、獲得日輪刀前,就與惡鬼周旋而獲勝的。”
真菰話音剛落,錆兔便接著開口:
“說起這個來,鬼殺隊之中,我有一位敬佩的前輩,可以說是我見過最有勇氣和實力的人。”
“當代的巖柱,悲鳴嶼行冥先生。”
提起這位鬼殺隊的頂級戰力,錆兔的眼中異彩連連,欽佩之情發自肺腑。
就連平和的真菰,神情上也透露出幾分尊崇。
“悲鳴嶼行冥先生早先還沒有加入鬼殺隊時,雙目失明,和一群被他收養的孩子,共同生活在寺廟中。”
“當深夜、寺廟進來一隻惡鬼,吃殺孩子之時,悲鳴嶼行冥先生為保護她們,將鬼壓在身下,赤手空拳地痛打那隻鬼,從黑夜一直打到太陽昇起,鬼被陽光化為灰燼。”
錆兔讚歎道:
“一個人對惡鬼做出的事情,最彰顯他的品質,這是何等的勇氣和實力。”
那時候,他還很瘦。
精彩。
森下坤鼓掌贊同。
“當然,森下坤先生,我不是苛求你做到這種地步。”
錆兔按住腰間的刀柄,從牆櫃前轉身,向森下坤那邊走過去。
“我只希望你能勇敢地拿起武器,這就夠了······”
咣噹!
錆兔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在轉身之時,腰間的刀的另一頭,卻不小心撬到了身旁牆櫃的櫃門。
本來就已經很破舊的櫃門,被這一撬,當即從門框脫落,砸到了地上。
而後,牆櫃裡面。
一個被草繩用很羞恥的姿勢綁著的鬼,跌了出來。
它摔到地上,拼命地掙扎著。
然而,因為被塞著石頭口球的緣故,它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連空氣都好像被凝固了。
錆兔和真菰,面對著那隻始料未及而出現的鬼,和它羞恥的姿勢,腦子一片空白。
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