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詞的懊悔是在看到餐廳一片狼藉的時候來的。

餐桌布上到處都是水漬,還有蘇清止的西裝上,也都是。

蘇清止饜足的表情看在文殊詞的眼裡怎麼都不順眼。

見她窘迫的模樣,蘇清止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她修長的脖頸:“我吃飽了,你餓了吧,我讓人把飯菜端上去了。”

文殊詞臉頰的溫度驟然上升,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怒目圓瞪:“無恥!”

蘇清止眼神裡透著淡淡的笑意:“我無恥?心疼你沒吃飯,怎麼就叫無恥了?”

文殊詞羞窘得眼眶溼潤,“你就是無恥!混蛋!”

帶著紅暈的臉頰和淚眼朦朧的樣子,這副任人蹂躪的模樣,勾得蘇清止欲罷不能。

他將她打橫抱起,捲上了樓。

一進房門,就吻得她喘不過氣。

文殊詞堅決抵抗,蘇清止也不著急,他有的是別的辦法玩擦邊球。

等兩人都氣喘吁吁之際,蘇清止拿溼紙巾替她的手指擦拭,又擦過她美好的胴體擦過心臟,將汙漬擦去。

“下次可以在後背嗎?用那個......”

他的汙言穢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文殊詞打斷,“我餓了!”聲音揚得很高。

蘇清止笑了笑,“阿詞,你之前沒有這麼害羞的,都是你拉著我解鎖讓你快樂的事。”

文殊詞本已經在心裡想著不跟他鬥嘴,默唸著默唸著,可是聽著這話還是忍不住反駁:“我才沒有!”猶自覺得反駁的還不夠,又重複了一句:“我才沒有!”

蘇清止笑得眼睛都彎了,“有啊,你最喜歡我吃小珍珠,抱著你喊寶寶,每天醒來都喊老公,要我親親你抱抱你。”

文殊詞的臉頰已經成了一個紅透的番茄,她說不過他,但不能接受他的汙衊:“明明是你自己喜歡吃小珍珠,喜歡喊我寶寶,非要親我!哪裡是我喜歡!”

說完又覺得懊悔,氣死了,為什麼要跟他爭執這個,簡直是掉入他的言語陷阱裡。

蘇清止臉上的笑意更深,沒有繼續逗她,“吃飯吧,再不吃就真的涼了。”

甜蜜溫存的時刻結束,筋疲力盡又飢腸轆轆的文殊詞終於填飽了自己的肚子。

蘇清止說是被餵飽了,其實體能消耗也頗大,文殊詞吃飽後,他將剩菜一掃而空。

體力充足了,他又有玩遊戲的衝動。

文殊詞佯裝虛弱想躲避,但是蘇清止表示:“這次你不用出力。”

文殊詞不出力有不出力的玩法,玩到後來,文殊詞哭著罵:“你滾啊!”

蘇清止摸了摸臉上被她踢過的地方,狡黠地笑了。

翌日,文殊詞是被弄醒的。

身體各方面都敏感的很,剛甦醒的她沉浸其中,享受了一個被服務的早上。

隨後便被蘇清止拽了起來,他親了兩下她的嘴唇:“寶寶,今天我們出去吧。”

文殊詞一個大驚,“出去?”

蘇清止之前不是怎麼都不肯讓她出去嗎?今天怎麼破天荒的要她出去。

“帶你去見個人。”

到了地點,文殊詞才知道是監獄,而蘇清止帶她見的是她的義父,蘇鷹。

到達門口的時候,文殊詞的身子頓了一下,蘇清止側臉低聲問她:“腰疼?”

他寬大的手指放在文殊詞的後腰,輕輕的給她揉著,文殊詞被他揉著的地方熱得發燙。

腰確實有些酸,但是早上他給她按了很久了,此刻只是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再次見到義父,義父會跟她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蘇清止要帶她來見義父。

整理了下情緒,文殊詞跟在蘇清止的後面進去。

蘇清止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她也跟著進去,房間清場,只有蘇清止,蘇鷹和文殊詞。

蘇鷹看到他倆站在一起,眼睛突突的瞪大。

而蘇清止坐下第一句就是,“哥,你兒子回到a市了。”

蘇鷹立馬就抓狂了起來,瘋狂的想往前衝,可殘廢的雙腿提醒他,沒有辦法動彈不了。

蘇清止沒有管蘇鷹,他繼續說:“這是我老婆,畢竟你也算是我大哥,家裡多了一個成員還是要來告訴一下。”

蘇鷹臉頰憋得通紅,他不願意跟蘇清止講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文殊詞。

文殊詞的視線一直都不敢落在蘇鷹身上,她看向一邊,手指緊緊的捏在一起。

就在蘇清止說完第二句準備走的時候,文殊詞還是開口了:“我想跟他對話。”

蘇清止挑了挑眉,指了指座位。

文殊詞猶豫了許久,這才坐下,拿起話筒。

嗓音像是啞了很久,才吐露出一句:“義父。”

蘇鷹的聲音像是蒼老了幾十歲,他對著話筒拼命喊:“阿詞,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可以和他在一起。”

文殊詞的眼睛登時看向義父,她聽見對面的警察瘋狂的喊人,蘇清止搶步上前護著她。

血液噴出到玻璃窗上,文殊詞怔怔的看向義父瀕死又癲狂的臉,腦海裡只有義父的最後一句話:“殺了他,為我們一家報仇!”

蘇清止鐵青著臉,護送文殊詞上了車。

一上車,他就打電話通知蘇子墨:“你爹快死了,不想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最好現在就趕過去。”

文殊詞目光呆滯一直沒有說話,蘇清止雖然第一時間就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剛才那一幕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在文殊詞心裡留下了猙獰的面孔。

蘇清止有一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帶她過去了,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好。

一直回家,文殊詞都沒有說話。

蘇清止時不時的打個電話,回個訊息,抽空觀察她的神情。

回到房間,她將自己窩在被窩裡緊緊的蜷了起來。

蘇清止也躺進被窩將她抱在懷裡。

文殊詞終於出聲:“你能不能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蘇清止的吻落在她的後脖頸:“不行,你這樣我害怕,只有緊緊抱著你,你才不會逃。”

她的後背貼著他溫暖寬厚的胸膛,過了許久才說:“我不會逃。”

蘇清止嗯了一聲,吻繼續落在她後脖頸的那塊凸起上。

“義父讓我殺了你。”文殊詞語氣很淡,像是在說晚上吃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