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止觀察她的神態,發現她在恍惚,看起來並不是想起什麼的樣子。

心中有微微的失落,但是很快又被驚喜所覆蓋,即便沒有想起來,她還是對他產生了親暱和信賴。

他的目光炙熱和文殊詞對視的時候,文殊詞心中一顫,下意識的就嚥了咽口水,“我......我才剛醒。”

蘇清止目光灼灼,“剛醒就不能做什麼嗎?”

文殊詞心跳得很快,狼狽的別開視線,“你別這樣。”

他低聲逼問:“我別怎麼樣?”

她說不出話來,阻止他腦袋下移的手軟趴趴的一點力道都沒有。

文殊詞眼神渙散了許久,感覺他濡溼的吻落在自己的唇瓣,伸手“啪”的拍向了他的臉,“我不要吃!”

嬌俏地模樣讓蘇清止差點沒忍住,“我都不嫌棄,你倒嫌棄起自己了。”

文殊詞閉著眼睛紅暈不止,“你閉嘴!”

蘇清止輕笑出聲,“阿詞,你真可愛,哪裡都可愛。”

玩弄了一段時間,蘇清止扶著她下床走動。

兩人你推我讓的,文殊詞惱羞:“我可以自己走路。”

“哦,我就喜歡扶著你走路。”

“你討厭!”

蘇清止欠欠的,“你喜歡。”

“討厭!”

“喜歡。”

就跟小學生鬥嘴一樣。

文殊詞覺得自己不能開口,如果開口的話,便會被他帶歪。

所以緊緊的閉著嘴,蘇清止見狀俯身過去想要吻她,她驚得推他胸膛,“你幹嘛——唔。”

太可恥了,光明正大在路上就偷襲她。

經過的傭人們,都目不斜視,當看不見。

文殊詞窘迫的連發絲都在發燙,她捂著臉,語氣聽不出一點嚴厲的意味:“你不要太過分!”

蘇清止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腰處,“我不要太過分什麼?你哪裡我沒有吃過,親個嘴還不行了?”

文殊詞不想跟他說話,她甩開他,自己一個人往前疾步走了幾步。

蘇清止就落在她身後慢吞吞的看著她落荒而逃,嘴角噙著笑。

文殊詞昏睡到晚上,此刻已過飯點,何婉瑩在莊園裡遛狗。

因為這些小動物,她近來的情緒變得十分穩定,連家裡的傭人和保鏢都能感覺得到。

更重要的是,何婉瑩跟所有人的關係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晚上遛狗經過之處,碰見的人,都會湊過來摸摸她的狗,感嘆一句:“養得真好啊。”

可不是嗎,狗吃的甚至比人吃的還要好。

何婉瑩多寶貝自己的小貓小狗,從伙食上就可見一斑。

除此之外還要給這些小動物買好多衣服做動物spa清理毛髮,這些都是按最好的標準來。

雖然文殊詞說全權由她負責,但是像很多支出都是文殊詞拜託管家去辦的。

而且她的錢都是文殊詞給的。

文殊詞之前讓人給她辦了張卡,她只要做得好,文殊詞除了獎勵禮物,還會給她獎錢。

滿打滿算加上文殊詞給她的零花錢,卡里也有個小几十萬。

何婉瑩遛完狗,在路上看到文殊詞和蘇清止的膩歪,她突然驚覺,只有文殊詞和蘇清止關係好了,她才能繼續和文殊詞待在一起,過她想要的生活。

否則,她將永遠都是那個畸形的小孩。

將動物安置好,何婉瑩走回去時碰到了跟在文殊詞身後的蘇清止。

她低聲喊了一句:“清止哥哥。”

蘇清止眼睛在她身上掃過,沒有說什麼。

緊接著何婉瑩開口:“我想留在這裡,留在殊詞姐姐的身邊。”

蘇清止的眉毛終於皺了起來,他聲音微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一直將你留在這裡。”

何婉瑩眼眶有些微紅,“我現在還有用不是嗎?”

蘇清止沒有繼續看她,跟上文殊詞的步伐回到了主別墅。

文殊詞並不在別墅裡,她從另外一邊出來了,就看到了如此一面。

她的腳步聲很輕,走到何婉瑩面前的時候,她才意識到。

淚眼朦朧的抬頭看她,只覺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嘆了口氣:“怕什麼,他不要你,我要你。有什麼好難過的。”

何婉瑩衝動之下,一把抱住她,“你別不要我。”

文殊詞又拍了拍她的後背,“小姑娘家家的這個年紀,只要好好玩好好學習就夠了,別想那麼多,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

安撫好脆弱的小女孩,文殊詞把她又送了回去。

然後便覺得肚子餓了,她下樓去餐廳逛了一圈,就見蘇清止坐在餐桌上,像是在等她。

文殊詞心口一跳,鎮定的走了過去,一坐下就想吃飯。

蘇清止阻止了他,“阿詞,你不用對何婉瑩這麼好。她對我來說只是個人質。”

文殊詞臉頰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很是不解的看著他,“你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張嘴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一個14歲的小女孩!”

蘇清止沒有生氣,他眼神古怪的看著她:“阿詞,我14歲的時候比她過得還要難。”

心臟像是被碎渣子碾過,文殊詞眼睛一酸,一些本能的情緒趨勢著她讓她心中發慌,她別開臉:“那你也不能因為這樣就這麼對待她,她是無辜的,你不能把她作為你牽制她父親的籌碼,這樣太殘忍了。”

蘇清止夾了一筷排骨放在她碗裡,“我本來就是個殘忍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話讓文殊詞忍不住轉了過來,她聽見他說:“從一開始你接近我的時候,不就知道,我讓人廢了蘇鷹的腿。”他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目光定定的盯著她。

文殊詞淺瞳色的瞳仁驟然變大,心中的慌張無處可藏。

蘇清止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紅酒,緩慢的品嚐了一口,這才又重新抬眼看她不安的臉。

“阿詞,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跟你定下婚期呢?”

文殊詞不知道,她的思緒很混亂。

“很多人都說,是因為你冒充了白玉瑤,是因為你是我的白月光?”蘇清止輕柔的笑了一下。

“其實都不是。”

“只是因為,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你是為了蘇子墨而來,你跟我講的所有話我都知道是假的。我只有一個想法,即便那些都是謊言,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文殊詞心中大震,她的視線跟蘇清止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