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詞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

韓木馨,真的是她。

馨姐就那麼恨她,恨得想讓她去死?

文殊詞將自己蜷縮起來,她這一生有一個好朋友,有一個好義父,還有一個喜歡的人。

可是這三個人,如今或多或少讓她感到失望和難過。

以前她一直圍著這些人轉,從來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可是自從跟蘇清止待在一起之後,她第一次對以前的自己產生了質疑。

為什麼她要燃燒生命去圍著這些人轉。

義父養她,蘇子墨善待她,她也多次替蘇子墨擋災擋難,替他死裡逃生擋過槍,為了蘇家她迷失了真實的自我,將自己置於一個旋渦之中,浮浮沉沉。

馨姐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她以後也不想圍著蘇家父子轉,她要做自己該做的事。

蘇家這三個人的爭鬥與她何關,蘇子墨已將她送給了蘇清止,她何必再去管他的事呢,更何況少爺如今家庭美滿,更不需要她的關心。

文殊詞坐在露臺想了很久,房間的鈴聲喚醒了她,她驟然醒轉,頓覺恍然大悟,身心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起身去開了門,是劉管家。

“少奶奶,後山那邊的天文臺已經修建好了,您可以前往驗收。”

文殊詞彎了彎眼睛,“劉管家您可以先不要叫我少奶奶嗎?”

劉管家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嚴肅,低聲回覆:“少奶奶,這個是萬萬不行的,您就是我們的少奶奶,我們也得這麼稱呼。”

文殊詞的面部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嘟噥了兩句:“......我不是還沒有習慣嗎。”

算了,不改就不改。

不過天文臺,她眉眼微微動容,這是他替她建的?

文殊詞捂著胸口微微喘了口氣,心中很複雜,蘇清止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帶著劉管家和在樓下玩狗的何婉瑩,三人一起去了天文臺。

路上文殊詞一直在思索。

剛開始她覺得蘇清止是個壞人,後來她失去的那段記憶了,所以她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認為的,但是現在她實在看不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明明聽到了葉若奚的揭露,但是他對這件事高高舉起卻輕輕放下。

追溯到最早的時候,那時候她冒充白玉瑤在婚禮上被戳破。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狠狠的懲罰她,可是在她拙劣的演技下,他卻輕輕放下。

每一件事都是如此,只要關於她,便是高高的舉起輕輕放下。

如今細想來簡直是草蛇灰線,而她到處都透露出破綻。

他時常露出複雜的情緒,看著她的時候,眼睛深處都閃著火光。

而葉若奚彷彿就像是一個逼自己攻略他親近他的工具一樣。

文殊詞突然覺得渾身發燙,他說她贏了。

想到此處,渾身一個激靈。

來到天文臺,進到裡面,看到天價的裝置,文殊詞的震撼更是揮之不去。

她認真的欣賞著這造價不菲又精美的天文臺。

喃喃自語:“這是屬於我的嗎?”

劉豐源笑:“當然,這是您的家,自然一切都是屬於您的。”

文殊詞定定的看著這裡,他也是屬於她的嗎?

浮現這個念頭的時候,文殊詞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將那些齷齪的思想強行壓了下去。

文殊詞對天文臺是愛不釋手,幾乎一天都在這。

管家乾脆讓人在後山做了野餐。

何婉瑩問她:“你喜歡星星?”

文殊詞難得點頭,“對。”

“為什麼喜歡星星啊?”

因為小的時候,一家三口團聚的時候,最喜歡露營野餐看星星。

但是父母是文殊詞心中的傷,她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講述。

文殊詞只是微笑:“你不覺得它們很美嗎,因為美,所以喜歡。”

何婉瑩點點頭,“美確實很美,但是也就是感覺美而已。”然後她眼睛一亮,“你這麼喜歡星星,幹嘛不去做相關的職業呢。”

文殊詞卻突然地頓住了,過了許久,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去做相關職業。你呢,你有目標嗎?”

何婉瑩搖了搖頭,“不知道,沒有規劃過。”

“你的羽毛球打得很好,你還喜歡畫畫,你的畫畫有靈性。”

文殊詞卻覺得她現在還年輕,還可以繼續探索,在蘇家有資本讓她慢慢探索。

這句話一出,突然後腦勺就有些疼,總覺得自己以前說過類似的話。

文殊詞很喜愛這個天文臺,所以她準備在晚上待在這裡觀星。

把人都打發走了,她自己獨享著這裡的一切,這是屬於她的基地,想想她都覺得有些恍惚。

長這麼大,屬於她的東西很少,之前那條鑰匙項鍊算是一個,但是被蘇清止扔了。

她捏著自己的玫瑰星雲項鍊,心中又想起那個念頭,他會是她的嗎?

文殊詞之前總是在蘇清止逼問她喜不喜歡他的時候,說不喜歡。

但是究竟喜不喜歡他,她從來沒有認真的想過。

好像一想到這個話題,就讓她十分的不自在一樣。

可是他們現在是夫妻,是法律意義上板上釘釘的夫妻,從身體上他們也是夫妻。

一想到此,文殊詞就捂著臉頰散熱,為什麼她會有那麼多可怕的念頭出現。

扇了扇,她繼續觀賞。

很快,她便意識到空間裡有另一個人。

文殊詞沒有回頭,她只是突然的覺得有些不自在,那人盯著她看了幾秒。

步伐變大,正當文殊詞思考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的手從後探過來,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的腦袋轉了過來。

被生吞活剝的時候,文殊詞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在天文臺做了什麼的時候,她已經被拖入慾海。

蘇清止在她耳邊低喘:“你讓管家不要叫你少奶奶?”

文殊詞說不出話來,她現在沒有什麼支撐點,全靠他撐著。

“我只是提了一嘴?”

蘇清止繼續,“提了一嘴?你已經從知道我們的真實關係了,還這麼要求,不想當我的老婆?怎麼想當我的情人?”

神經病!

文殊詞抽空想出這個詞,但很快又沒法細想了,精神渙散的時候,他逼問:“你愛我嗎?”

第一次,她沒有故意氣他,而是溢位讓他癲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