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又過來找雲煙了。
雲煙:“這次我要做什麼?”
海棠:“做人。”
雲煙:“我可以做人了?”
海棠:“可以做人了。有一戶人家女兒久病不治,即將離去。”
雲煙:“我去做醫生,給她治好,當個神醫。?”
海棠:“都告訴你了命快沒了。”
雲煙:“她是仙子嗎?我過去帶她回來?”
海棠:“不是,你別猜了,聽我說。這個人的命數到此了,但是這家老人的兒女命數未決,所以你要到他們家,繼續當他們家的女兒。”
雲煙:“就是我要變成那個人,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海棠:“是這麼設定的。會讓你承接她的記憶,身體會慢慢好轉,你繼續這個人的人生。”
雲煙:“她的人生是什麼樣的?”
海棠:“看你怎麼過了。”
雲煙:“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海棠:“沒有了,人生靠你自己過。”
雲煙:“我怎麼回來?”
海棠:“會有人去接你。”
雲煙:“好。”
她們穿過一陣大霧,雲煙感覺眼前除了這白茫茫的大霧,自己什麼也看不到,轉頭想和海棠說話,海棠已經不在身邊,只有自己迷失在大霧裡,緊張的亂轉,等她反應過來,已經不記得來時路和要去的方向,只能亂闖,但怎麼也走不出這片大霧,她緊緊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平復下來,深吸一口氣,用力睜開眼睛,可以清楚看清自己深處的化境,面前是一頂白色的帳子,左邊是帳子,帳子後面是一面白牆,身上有一床薄被子,再轉過來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面前是一張梳妝檯,還有一扇窗。眼前的一切不熟悉,她猛的坐起身來,又感覺一陣暈眩,頭靠在膝蓋上,雙眼緊閉。外面聽到房間裡的動靜,快步跑進來。
“安禾,安禾,你怎麼樣了?”
她有點不知所措,對於眼前的人,她說的話,她好像知道,但是想不起來,腦子裡有一堵厚厚的牆,把眼裡看到的和耳朵裡聽到的全部堵在外面。
“媽,安禾醒了,你快過來看看。媽。”
從外面又小跑進來一個女人,“安禾,你感覺怎麼樣了?”
想不起來這兩個人是誰,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但是總歸要說些什麼吧?
“睡了太久了,郎中說了,要一陣子才能恢復,安禾,你先躺著,不著急,睡太久了。”後面進來的女人說。
她被扶著躺下,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她趕緊閉上眼睛。她們看她躺下了,前後腳走出去。她偷偷露出一條縫,確定沒人才放鬆下來,這時候記憶才一點點湧上來。在床前守著的是姐姐,叫安苗,後面進來的人是媽媽,自己叫安禾,她身體不好在養病,家裡為了她的病找不了不少郎中,吃了不少藥,都不見好轉,後來來了一個郎中說能治,之後睜開眼睛就是現在了。想起來之後她覺得輕鬆多了,下了床在房間裡走走,這身子骨,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
媽媽從外面端來一碗粥,看到她已經下床了,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安禾,你怎麼下床了?”
安禾:“沒事,我下床走走。”
媽媽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又讓她趕緊坐下,“你吃點東西,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安禾:“媽,我躺了多久了?”
媽媽:“郎中給你針灸,你昏睡了3天。”
安禾喝了一口湯,滿足感充斥全身,飢餓感也跟上來,又喝了一大口。
媽媽:“慢點喝,你餓了幾天,吃太快噎著。”
安禾喝著模糊不清的“嗯”了幾聲,吃完又被摁倒床上休息,等媽媽出去之後,她睜大眼睛發了會呆,又下來走走。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發呆,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進來,看見她坐在床邊,開心的走過來,“二姐姐,媽媽說你醒了,我偷偷來看看你。”
安禾:“為什麼要偷偷來看我?”
妹妹:“媽媽說你要休息。”
安禾仔細想了想,這是妹妹,叫安秋。
安禾:“我不休息,你坐下來陪我聊聊天。”
安秋:“姐姐,你是不是不疼了?”
安禾:“不疼了。”她知道之前自己一直在家裡養病,但是現在身上完全沒有不舒服。
安秋:“那個郎中給你治好了。”
安禾:“你知道郎中怎麼治的嗎?”
安秋:“針灸啊。”
安禾:“針灸哪兒了?”
安秋:“那兒都針灸了,媽媽不讓我看,但是晚上媽媽偷偷哭了。”
安禾在自己身上找了找,也沒有針孔。
安禾:“針灸了我就好了嗎?”
安秋:“他針灸完了就走了。”
看來小朋友是問不出什麼了,再問問其他人吧。
中午媽媽又給她端了一碗粥,這次加了兩個小菜,“你再喝點粥暖暖胃。”
安禾吃完媽媽端過來的午飯,抬頭說:“媽,我覺得沒吃飽。”
媽媽:“我再給你端一碗粥來。”
安禾:“粥吃不飽,有面嗎?給我煮一碗麵吧。”
媽媽不同意:“孩子,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郎中說你醒來不能吃太多,怕又傷著。你這兩天先喝點粥,後天媽媽給你熬湯,好孩子,先忍忍。”
沒辦法,不讓吃啊。
安禾:“媽,我是怎麼治好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媽媽:“先不想這些,你再養兩天。”
安禾:“我沒事了,我甚至對以前生病的自己都沒有印象。”
媽媽:“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安禾:“你先和我說說郎中是怎麼治的。”
媽媽:“針灸 ,每天先喝藥,喝完了針灸。早晨天矇矇亮灸第一次,正午時分灸第二次,日落下去再灸一次。”
安禾:“那麼三次的手法都一樣嗎?”
媽媽:“看著一樣,好像又不太一樣。”
安禾:“你看了嗎?”
媽媽:“看著了,但是我也不會啊。你懂醫術?”
安禾:“也不懂,就是奇怪,我之前病的這麼嚴重,現在全部都好了。郎中哪兒找來的?”
媽媽:“是他們找上門的,說知道我們家女兒久病不治,自己保證藥到病除。你當時確實越來越嚴重,我和你爸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安禾:“那是我命不該絕?”
媽媽:“那是你福大命大,必有後福。”
安禾:“媽,我沒事了,你給我再弄點吃的吧。家裡其他人在吃午飯嗎?我出去一起吃吧,我醒來到現在還沒見過我爸呢。”
媽媽:“你再休息會,你爸出門還沒回來呢,晚上回來自會來看你。”
看著媽媽猶豫的樣子,安禾問:“我以前的病不能上桌吃飯?”
媽媽:“不是,你現在剛好,郎中說你還要再休息兩天。”
安禾:“郎中還在嗎?”
媽媽:“郎中走了,給你針灸完,昨天就走了。”
安禾:“這麼自信?”
媽媽:“你別多想了,你休息會,我下午再給你帶點吃的來。”
安禾:“好,謝謝媽媽。”
媽媽:“好孩子,你能健健康康的就好了,別多想。”
傍晚太陽落在房子的後面,她爬上院子裡的樹,靠著樹幹坐下發呆。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她房間,後面跟著其他家人。她原本想叫他們的,又想著看看她們的反應,在樹上一言不發的看著。
爸爸:“安禾,安禾。”他走到床邊看著沒人,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還是沒人。著急的轉過頭想問,轉過來正好面對院子裡的樹,看見柔弱了十幾年的女兒現在竟然爬上樹了,嚇得張開手挎出來:“安禾,你怎麼爬到樹上了,摔了可怎麼好,快下來。”
後面的人也跟上來,抬著頭看著這不可思議的景象。
安禾讓他們靠後,抓著粗點的樹枝慢慢下來,最後還跳了一下。
爸爸:“安禾,你感覺怎麼樣?”
安禾:“挺好的,沒什麼事了。”
爸爸自己看著她,說:“看來確實是好了,遇著神醫了。你看她,走路腰桿從來沒有這麼直挺挺的,總是捂著胸口彎著腰。”
安禾想起來自己以前走到梳妝檯前面,那幾步都累,覺著爸爸這個形容好像也不誇張。不過都過去了,現在的自己,跑跳蹦都沒問題,還轉了兩圈讓他們好好看看。
爸爸:“好了就行,好了就行。你回房間裡再歇一歇,雖然現在精神好多了,可病去如抽絲,再好好養養。”
媽媽:“對,對,你先回床上躺著,一會我給你再端一碗粥來。”
爸爸:“明天,明天再請個郎中過來看看要怎麼保養,可不能再生病了。”
媽媽:“好,好。”
他們把安禾扶著靠在床上,讓她好好休息,又相互簇擁著走出去了,過了一會媽媽拿了一碗粥和兩份小菜。安禾又要了一碗粥才罷休。
第二天一早來了個郎中,給她把完脈,和爸媽一起出去說話。他倆一會回來,高興的拉著安禾的手,說:“好了,全好了。”
她本來就覺得身上沒問題了,他們卻堅持等醫生下定論才過來通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