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姐姐,你能陪我跳房子?”

安禾:“可以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雖然郎中說她已經恢復了,但是爸媽總還是讓她休息,好容易有機會,小屁孩就小屁孩吧。

安秋聽說姐姐願意和自己玩,趕緊找了一塊石頭在院子裡畫格子,然後拉著姐姐一起玩。妹妹一會要一起跳,一會要按照規則跳,又因為自己輸了要改規則,安禾完全依著她,讓她更是開心。到後來她倆圍著院子一人跑一人抓,在院子裡滾來滾去,笑聲也縈繞在院子裡。

媽媽從外面買菜回來,看見倆孩子氣喘吁吁,衣服也髒兮兮的,放下籃子開始唸叨:“安禾,你身體剛好就這麼鬧,還是要養著。安秋,你不可以讓姐姐這麼累,還有,你看你這衣服,小姑娘衣服這麼髒可不討喜。”

安禾給妹妹拍拍身上的塵土,湊過來問:“媽,今天吃什麼?”

媽媽:“今天買了牛肉,給你熬湯。”

安禾:“媽,我除了在家養身體,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嗎?我已經好了,這麼在家裡悶著實在受不了。”

媽媽:“你想做什麼?”

安禾:“都行,讀書?我記得小時候有老師來家裡教我和姐姐認字。我也可以學習點女兒家的縫縫補補,我整天這麼無所事事,快悶死了。”

媽媽:“呸呸呸,悶就悶,別亂說話,你這條小命剛從閻王爺那兒搶過來,要好好養著。”

安禾:“但是也總要做點事情,我現在整天就是發呆。”

媽媽:“那我一會先教你做些簡單的女工?晚上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安禾:“媽,我記得我小時候你會給我們做衣服,現在我們的衣服還是你來做嗎?”

媽媽:“我現在做的少了,你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只能自己做,現在你爸願意讓裁縫鋪做,我只做些縫補。”

安禾:“那我們一會吃了飯,給妹妹做一件新衣服吧。”

媽媽:“給你做吧,妹妹還有衣服穿,你的衣服都穿舊了,過年的時候你身體不好,只給你買了一身。”

安禾:“你們是不是想著我過不到下個年了?我記得當時你和我爸愁容滿面。”

媽媽:“都過去了。”

說這母女倆一起到廚房拿了個籃子,坐在院子裡擇菜,妹妹拿著玩具在一旁過家家。

安禾:“媽,家裡有布嗎?我們一會挑選做衣服的布料。”

媽媽:“有一點,我一會找找看。這個菜你會擇了,那我進去先把肉處理了。”

安禾:“行。”

中午母女三人開心地吃了頓豐盛的午飯,媽媽從房間裡拿出來一些碎布,說:“你現在還在學,我也很久沒做,太生疏了,我們把這些碎布都拼起來做一個小被子吧。”

安禾:“好啊。”

兩人先把碎布拼湊出樣式,全部都是小花布,拼在一起還挺活潑。媽媽拿剪子把布料修剪整齊,然後拿出來白色的線穿針,安禾跟著一起穿針,她看著線頭長長的細線,對著針孔一遍遍嘗試都穿不過去,媽媽用剪刀把線頭剪短,讓她放嘴裡舔一下再穿,她學著媽媽的樣子把線頭放嘴裡再拉出來,果然沾了口水的線頭看著穩重多了,直接就穿過去了。她拿起兩塊布準備開始,媽媽趕緊給她換了兩塊,“這是淺色的線,要縫淺色的布,不然顏色差別太大不好看。”拿著兩塊布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媽媽拿著自己的布給她示範,現在最邊上穿過第一針,她穿過之後拉直,直接把線全都拉出來了,媽媽看著大笑,說:“我忘記給你打結了,要線上的最末端打結,不然你看,全部拉出來了。”說完媽媽給她示範打結,用線在針的中間繞兩圈,摁著線把針拉出來,拉直了最末端的線結就拉出來了。她點頭表示自己懂了,又拿來拿兩塊布,第一針穿過去拉直,沿著要縫補的方向,間隔一點距離穿第二針,穿過一半的時候,用線圍著針繞過來再拉出來,這樣形成鏈條的樣式。

安禾:“縫成這樣是更牢固嗎?”

媽媽:“對,更牢固,也更美觀。”

安禾:“不同需求還有不同針法?”

媽媽:“那是當然。”

安禾:“好吧,我慢慢學。”

母女倆一起坐著把淺色的佈線縫補好,再換深色的線繼續縫,雲煙弓著身子縫了一會覺得背上累得慌,直起身子繼續縫,縫著被又給彎了下來,累的時候再直回去,媽媽看了讓她站起來走一走,伸展一下,她放下手上的針線,走到妹妹那兒陪妹妹玩了一會,又走回來拿起針線。

傍晚爸爸回來,看見母女倆在縫補,過來湊熱鬧:“你們這是在做百家衣呢?”

媽媽:“安禾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我也很久沒做針線了,先縫一塊百家布。”

爸爸:“那我看看安禾的手藝。”

安禾尷尬地展示自己的作品,爸爸安慰到:“做的不錯,就是走線不太直。”

媽媽哈哈大笑,又趕緊找回來,說:“第一次做針線,很好了。”

妹妹也跟著媽媽呵呵笑個不停,安禾摸摸妹妹的頭。

爸爸說還有事情要處理,讓她們吃飯的時候叫他,走回去房間去了。

媽媽縫好手上的兩塊布,說:“今天線做到著,天色暗了,看不清。你去拿個籃子過來把東西收拾好,我們明天再繼續,我趕緊做飯去。”

安禾找來一個籃子,問:“媽,收拾這些布是不是要按照順序?不然明天全亂了。”

媽媽:“對,你按照我們安排的順序一層一層放到籃子裡,小心帶有針線的兩塊布,放在最上面,別扎手。”

安禾:“好。”她把布料收好,放在房間的桌子上。從廚房裡拿了豆子,叫上妹妹一起剝豆子。

晚飯的時候爸爸還是問她身體,她還是說自己已經好了,順便提了自己想做點什麼,每天在家裡發呆太無聊,媽媽說晚上大人商量一下。

第二天母女空閒時候又拿出布繼續做被子,她縫了一會覺得手法已經學會了,問媽媽有沒有其他針法,媽媽說有的,不過要把這些碎布拼在一起之後才能換,她加快手速。晚些時候媽媽看著天色有點暗,又讓她把布收起來,準備晚飯。她說:“不多了,我還看得見,我把碎布今天做完吧。”

媽媽:“不急這一會,天色暗了對眼睛不好,針扎到手了。你陪妹妹玩一會,明天吃完早飯我們就開始。”

她挺直了酸溜溜的腰,站起來全身向外舒展,脖子轉了兩圈,確實是有點累,她把布都收好,和妹妹在家裡玩起了捉迷藏。門外傳來敲門聲,妹妹跑去開門,看見是大姐姐回來,開心的撲過去熊抱,姐姐笑著摸妹妹的頭,拉著她的手一起走進來。安禾醒過來的時候見到了姐姐,今天是第二次見到,問過家裡,說姐姐家裡忙,有時間會回來看我們。安禾看見姐姐有點侷促,因為身體的原因,和姐妹關係並不親密,妹妹還好,年紀小能一起玩就行了,姐姐現在已經嫁為人父,突然去親近安禾自己也做不到,只站在旁邊規矩的叫:“姐姐。”

姐姐看見如今容光煥發的妹妹,笑著走過來:“看你現在的狀態,身體已經好多了。好了就行,不過也要好好養著。”然後走到廚房幫著媽媽準備晚飯。

飯桌上爸爸說了對安禾的安排:“我問過了,過了年你去學堂上學。你現在認字太少了,今年請老師來家裡,從百家姓開始學,你爭取多學點,不然到時候可跟不上。”

安禾:“那也行。”

安秋:“那也行。”

一家人笑了起來,只有安禾有點不明所以。

安苗:“你以前總是生病,有氣無力的,現在身體好了,說話都利索了。”

安禾賠著笑了一下。

爸爸:“你在家裡怎麼樣?”

安苗:“挺好的。”

爸爸:“那就好。”

安禾:“姐姐你怎麼自己回來?姐夫不一起嗎?”

安苗:“他生意上的事情忙,走不開。”

安禾看了眼爸媽奇怪的臉色,沒繼續問。

姐姐吃完晚飯急匆匆的回去了。

第二天做針線的時候安禾偷偷問了媽媽姐夫的事情,媽媽打了個馬虎把話題岔開了。碎布縫好之後,媽媽從房間裡又拿了一匹布裁了長長的一條,圍了一圈要開始縫,想了想又拿下來,把邊向裡面繞了兩圈,叫安禾來學新針法。這個針法比之前的更簡單,就是對應距離來回穿線,她示範了幾針,讓安禾自己縫,她到房間裡收拾去了。安禾一點一點往前挪,累了站起來伸伸懶腰走幾步,再回去繼續縫,這一圈縫完了,叫了幾聲:“媽,我縫好了。”接下來有新的針法嗎?

媽媽走出來,把縫好的邊圍著碎布被子,:“你按照之前縫碎布的方法把邊圍上就行。”

安禾:“我們還可以用其他方法。”

媽媽:“一床被子不用這麼多針法,看著亂。”

安禾:“試試嘛。”

媽媽:“以後我們縫別的再教你新的,針法太多不好看。”

安禾嘟嘟嘴,開始縫被子。天色稍暗下來媽媽又讓她回房間休息。

安禾:“媽,天色還亮得很。”

媽媽:“你身體剛好,多休息。”

安禾:“這也不累啊。”

媽媽:“你縫了一下午還不累?休息會,過來擇菜。”

安禾把東西收好,伸個懶腰走過去,“明天可以縫好了吧?”

媽媽:“不著急,你仔細點慢慢做。”

話是這麼說,她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把被子縫好,拿給媽媽看,“怎麼樣?”

媽媽拿過來仔細看針線,笑著說:“馬馬虎虎吧。”

安禾:“我看著挺好的。”

媽媽把針腳拿起來,你看看這是我縫的,這是你縫的,你走線都不直。安禾仔細一看,還真是。

媽媽:“小心翼翼的歪七扭八。哈哈哈。”

安禾也覺得媽媽在嘲諷自己,又覺得她的形容沒問題,跟著哈哈大笑。

媽媽:“這個是裁縫鋪的張裁縫給你攢的百家布,你前段時間身體看著不行了,我去改衣服的時候他給我的,說別人家來做衣服,他和別人討要的碎布,挑著好看的留下。想著給你做一件百家衣,但是他給的實在是多,你上次說做衣服的時候我就讓你做床夏被。”

安禾:“你看,這床被子真挺好看。”

媽媽:“這是百家布,集百家福。你這個夏天就蓋這一床被子,不對,以後每年夏天你都蓋著這床被子。還是你自己親手做的被子。”

安禾:“好。”